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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是疼痛的季节

阅读() 评论() 发表时间：2009年05月23日 15: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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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Amy绿萝衣



        五月，是个疼痛的季节。
        去年，2008年的五月，是全中国人民心中永远的痛，全世界的华夏子孙，无不默默怀念，默默祈福。


        五月，是个疼痛的季节。
        我的生日在五月。生日是母难日，而我的母亲远在天国。时光拉扯着记忆，我听到记忆深处时光断裂的声音，清脆地炸响在我的胸膛，心划过尖锐的疼痛。
        外面下着雨，天空黯淡的灰。
        我敲打键盘的指尖有一种情绪漫延，如潮水，汇聚成河，我躺在清澈的河底，看时光裹挟泥沙水草缓缓从我肌肤上汩汩淌过，带有一种凛冽的清凉的痛。



        五月是个疼痛的季节。
        五月，又一个五月，父亲离开我去往天国已然整整一周年。周年那天阳光很好，我仰起头，天空灰灰的蓝，我在上面勾画父亲的面容，想象着父亲的脸在云彩背后。阳光跌进我的眼里，有泪落下，我多想，多想那不是眼泪，只是被阳光耀伤了眼。


        五月是个疼痛的季节。
        我夜夜与上腹部的钝痛抗争近一个月。吃药，做检查。医生的话言犹在耳：胃痛。身体抵抗力下降，须睡眠充足，规律饮食和作息。我于是开始早睡早起，却似乎触动了睡眠的记忆，向我索取这几个月来欠下的债。我开始沉溺睡眠，一个接一个地做梦，梦里不知道谁谁谁的影子扑叠纠缠。
        我不是很爱惜这身臭皮囊的。因此，我想我是极为不孝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对不起在天堂的父母。我想我是极自私的，不保证自己的健康，如何来照顾家人。我想我是愚蠢的，令爱自己的人心疼，却如何给予他们幸福。那么，请爱惜自己。我忽然觉得一下子有什么东西丰盈了我的身体我的心，密密匝匝拥挤过来，如潮水席卷，心一阵紧缩，甜蜜的痛。



        五月，是个疼痛的季节。
        昨天下午，我坐在美甲店。行人在玻璃店门外的街道上穿梭，阳光洒落在路边的老树上，又透过枝叶间的缝隙跌落在行人的肩膀上。门被推开，又进来几个人。店内拥挤得热闹。店主开了空调。坐我旁边的女子用甜得发腻的声音跟她老公打电话。我打量了她几眼，谈不上漂亮，连清秀都算不上。却时尚，翻翘飞旋的假睫毛扇子般扑闪着。皮肤很好，没有受过烈日的摧残。很胖，肚腩比游泳圈更加壮实。我摸摸自己的腰腹，暗暗坚定了进行体育锻炼的决心，并在“为了健康”后面追加三个字“和美丽”。
        女子有一双美手，白皙的手指细长。美甲师在为她精心彩绘手指甲。蓝色系，贴上精钻，颇具质感的美。我喜欢。但只是喜欢。我很少做手指甲，涂了蔻丹的手指甲是不能经常碰水的。而我的手是一条鱼，离不开水，洗脸洗澡，还要洗衣拖地，偶尔做饭，捎带洗碗。太脆弱的喜欢，我不要。于是，我只做脚指甲，做一到两次，张扬美丽整个夏季，有一丝小小的满足在心底。
        我的脚指甲做好了，黑色的底色上描绘着玲珑的白玫瑰，有一种极致迷离的美。我应该想起张爱玲笔下那如月光一样的白玫瑰的，可是我却想起了去年夏天，前面的汽车突然转弯，我涂有黑色蔻丹的脚紧踩刹车，惯性使我摔倒在地。左脚受伤，左脚足尖上绽放一片薄透的残缺蔻丹，阵阵尖锐地痛。今夏，我再次在脚上涂上黑色蔻丹，提醒自己记得疼痛。人生，要学会掌握速度，快不得，慢不得。
        离开美甲店，关上玻璃店门，阳光扑天盖地洒落在我涂了黑色蔻丹的足尖。我想，下次我要重新装扮纤纤素脚，涂白色蔻丹，还要绘上彩虹般的颜色。我喜欢在平淡的柴米油盐中活出玲珑剔透来，一点美，一丝小小的张扬，一分隐晦的惊喜。



        昨天傍晚，我回到家，钥匙还不及从门上拔出，家里电话便急促地响起。是老公的电话：我打你几个电话怎么不接啊？信息也不回。我翻开手机，全是老公下午发过来的信息：检查报告拿了没？拿了通知我一下啊！晚上早点休息，再熬夜我砸了你电脑。……还有几个未接来电，也全是老公的。
        我低低地说，哦，手机放包里，我没听到。老公问，检查结果咋样？
        听到老公声音里的焦急，有一丝温暖溢上心窝。我笑着说，哈哈，我没事，一切正常，只是要注意不能熬夜，注意饮食。老公哦了一声，声音里藏不住的高兴：太好了。那没事早点睡啊。我应着。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发呆。晚上。我给老公发信息：我想你了。按了发送键，我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又补发了一条：肉麻吧，我也觉得肉麻，可是我就突然肉麻地想你了。老公没回信息。打电话过去，原来老公在麻将桌上博杀，没看到信息。
        我有点失落，老公声音是有点欣喜的，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是：不要话费的啊，没事挂了吧。哦切，讨厌。我笑笑，挂了电话。
        你看，生活就这么回事，爱情也就这么回事。平平淡淡才是真，我知道，相对于醇厚真实的关心和爱，不着边际的甜言蜜语肤浅得如同一阵轻风薄雾，轻得没有一点份量。生活过到白开水一般，仍旧有拥抱和关心，也许才是真实的爱，真正的似水流年吧。



        今天早上和一位陌生的网友聊天，其实我不喜欢和陌生人聊天。查户口似的对话令我生厌。但这位朋友不是，他发过来的第一句话是：你好，看了你短文，似有感而忘言。我不讨厌这样的对话，凡是与文字有关的对话我都喜欢，哪怕是陌生的对话我也不反感。于是不着边际地聊了几句。
        这位陌生的朋友说，网络这东西真奇怪，给人另一个世界。我说，我感觉是这个世界的延伸。
        他说，看了你的文字，些许触动心底深处的温柔。他又说，但，但是，好的文章不是触动心底的温柔就够了。
        我说，怎样才算够了呢，其实我喜欢的文字我便认为是好的，我不喜欢的，再著名的作家写出来的文字，我也不喜欢。
        我又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我真的想像不出文字好与坏的标准呢。一直迷茫中。
        他说，文字的作用，先算这两种，一是自娱自乐，自己喜欢就行。二是警世醒人，这就要有点责任了。
        我轻轻一笑，说，淡淡的就够了，太沉重的东西负担不起。觉得自然点就好。反而是淡淡的文字淡淡的哲理更能滋润人心呢。太过沉重的道理会让人有点怕的，怕得不敢相信，不敢触摸。
        我继续说，我不喜欢在文字间刻意去营造些什么，如果那样的话，我会失去对文字的热爱。
        我还说，以前老师上课，一篇本来是清新美好的散文，老师硬可以从中繁衍出一些举轻若重的大道理，我在下面听着，是会笑的。
        他说，现在的孩子，沉溺于温柔溺爱乡，就不要再给他们这种温柔的东西太多了。
        我说：我觉得现在的孩子，得到的比我们多，失去的也比我们多。
        我说，所以，他们也需要温情的文字，是符合他们需要的温情，不一定是传统意义上的温情。
        最后我说：我喜欢现在的80后90后，从去年地震当中涌现出来的那些感人的事迹中。我发现以前人云亦云错估了他们。我试着走进他们的世界，发现自己更加喜欢他们了。很真实的世界，比我们这些70后的人更真实。

       突然一下子噼里啪啦打出那么多文字，而对方一片安静，我怕吓到对方，于是就闪了，呵呵。网络真是很奇怪呢，可以说出随心所欲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从这一点来说，这虚拟的世界比现实世界更真实。

        写到这里，我突然想道，这篇日记写到后面貌似有点跑题了，我想起了赵本山小品《不差钱》里小沈阳穿跑偏的裤子，不禁笑了。笑就好，不疼了，就笑笑吧。笑赋予生活的才是最大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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