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葬墨
《白狐》，其实是一首网络歌曲，几年前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中我听到了这首歌，觉得这是一首很感人的歌。现在的歌曲大多是抒发情感的爱情歌曲，多数写的都是爱情的感觉，爱情的伤害，很少有爱情的叙事歌，所以我会对《白狐》这首歌产生那么强烈的感觉，叙述的是一个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人与狐仙之间的爱情故事，这样的故事我们从小到大看过不少，《倩女幽魂》、《画中仙》等王祖贤的经典作品都是以这样的故事为背景的，同时也塑造了王祖贤这个一代影后在人们心目中百变狐仙的形象。但这些大多数都以一个不怎么看得明白的标题命名，没有直接到用“白狐”来作为名字，真正用“白狐”来作为名字的是琼瑶的经典作品《白狐》。琼瑶的《白狐》这本书是她少有的风格，琼瑶全集一般都是一本书一个故事，或例如《窗外》《爱恨千千万》等等，又或者几本书一个故事，例如红遍大江南北的《还珠格格》以及最后一部作品《苍天有泪》都是三本书完成一个故事；但是仅有《白狐》和《六个梦》是一本书里面包含了几个故事，让人感觉有点像短篇小说，但是几个故事之间看似没有任何联系，可仔细看完，却会发现其实其中故事之间主角只有一个，只是年代不同，遭遇不同，背景不同罢了。
第一次听《白狐》这首歌，是陈瑞的女声独唱版，陈瑞的歌声本身就有一种哀怨的感觉，似乎感觉介于梅艳芳和张玉华之间，圆润但很煽情，听着歌，似乎看到了千年后变成人的白吟霜，以及她看到葛云鹏那种充满着凄楚，哀切以及求助的眼神，这是一个白狐报恩的故事，与《白蛇传》里的白素贞异曲同工。
第二次听到这首歌，是陈瑞和刚辉的男女声对唱版，我更加喜欢这独唱版本一些，这个版本体现出了白狐报恩的感人却没有独唱那种哀怨情愫之感。一个书生再一次意外中放生了一只白狐，千百年后这只白狐化为人形来到凡间报恩，爱上了那个救过她的书生，一直陪着书生寒窗苦读，直到书生金榜题名时，白狐终于灰飞烟灭。就像歌词中唱的一样：“我爱你时，你正一贫如洗寒窗苦读；离开你时，你正金榜题名洞房花烛”，白狐在书生人生最失意的时候来到了他的身边，陪伴他走过了最艰难的岁月，但是在书生最得意的时候选择离开，她是真正的爱，而不是为了功名利禄。其实都说狐狸精是害人精，可是像白狐这样的狐仙远比尘世间很多人模人样的“女人”们要善良的多，起码她不势力，不嫌弃。
夜深人静的时候再次听这首歌，闭着眼睛可以看到一幕幕感人而美好的画面，但是这样的爱情是短暂的，毕竟人妖疏途。所以，不现实的爱情终究是会悲剧收场，但是留下的却是千古佳话，爱得却也是轰轰烈烈。为了不把爱情酿成悲剧，就只有把爱情变得现实起来。
在空旷静寂的夜晚，背影也写满了孤独，仰看一弯残月，已落至远山之巅，我看不到空中有星星在闪烁，只有和风夹着丝丝凉意，扑面而来，远山传来低沉委婉的歌，如此的凄凉！如此的哀怨！好久以来没这么着迷地听一首歌，我反复听着这首《白狐》，听得泪如雨下。
“我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狐，千年修行，千年孤独。夜深人静时，可有人听见我在哭，灯火阑珊处，可有人看见我跳舞。”
爱断离伤的旋律一遍遍在空中飘浮，爱恨离伤的幽怨在沉寂的天空留下苍凉的回眸。一个是千年白狐，一个是白衣书生，前世姻缘在静静的夜晚，注定了相遇，注定发生了动人的故事。醉笑陪君三千场，不诉离殇。在悬崖沏了一壶茶，温热了前世的牵挂，白狐涉水而来，爱上了书生，阴阳相隔，注定了分离，千年孤独。
“我是一只等待千年的狐，千年等待，千年孤独。滚滚红尘里，谁又种下了爱的蛊，茫茫人海中，谁又喝下了爱的毒？我爱你时，你正一贫如洗寒窗苦读，离开你时，你正金榜题名洞房花烛。”
歌声入耳，眼角潮湿，心里酸触。这是世界上最绝望最悲哀的爱。书生一贫如洗，寒窗苦读时，狐女夜夜相伴。书生金榜题名，洞房花烛时，狐女却只能在灯火阑珊处，默默观望。有谁知道她内心的绝望?有谁欣赏她的衣袂飘飘？有谁听见她的哭声？
“你看衣袂飘飘，衣袂飘飘，海誓山盟都化做虚无。能不能为你再跳一支舞？只为你临别时的那一次回顾。你看衣袂飘飘，衣袂飘飘，天长地久都化做虚无。”
爱到深处，爱到尽头，竟然是这般卑微，卑微到只求跳一支舞。千年等待，总归都成了一场空，海誓山盟，天长地久，终都化作虚无。
难以舍弃，难以忘记。痴恋一生只为缘，等待千年亦无憾。莫非世间的痴情女子，只为求得他的一点点地怜爱，都要为爱而屈尊？都要为爱低下本应高贵的头……
缘已尽，人狐终殊途。以后的岁月，相知谁能与共？惆怅谁能与共？悲哀！我的白狐……
厌倦了这个世界的聒噪，很多的时候，我只喜欢听轻音乐，也只有那幽幽的乐声，才能让自己的心在万丈红尘中冷静下来，让自己甘心做一个看客，去看别人的悲欢离合；去想一切曾经的过往，想起爱过的人，恨过的人，最后全都成为一个个符号，站在自己生命的过道上，证明自己曾经真切的经历过那些伤，那些痛，那些高兴，那些幸福。
然而这首《白狐》也让我感动了。这是一个女子爱的自白书，幽怨的曲，凄婉的词，听着一个女子在幽幽的诉说着那些爱的过往，那些爱的片断，每一次的回忆都是伤心，千年的等待，千年的孤独，最终还是喝下了那爱的毒酒。没有一句怨言。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如果，如果只像纳兰容若的一句“人生若只如初见”该多好，一切都只是停留如初：那时我是你身旁一只安静通灵的狐，你是我眼中寒窗苦读的一介布衣。你虽不知有我，心中只有“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而我也可以爱意盈盈，在夜幕之下，青山之外，为你独自踏歌而舞。也就不会有后来你金榜题名，携他人洞房花烛的黯然离伤。
可是，可是千年白狐也好，世间女子也罢，总自然不自然地选择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的“执着”，去换得——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其实，白狐有可能是你，是我，也可能是世间所有痴情男女。明明知道心香一瓣只为自己而开，却依旧故我。所以，“狐歌”和白狐的故事才如此打动人心。狐歌久寂寞，烟月似平生。
滚滚红尘中，无论是谁，都逃不过宿命的安排，无论是人还是狐。爱有时是放弃，是成全，白狐爱上书生时，他一无所有，寒窗苦读，离开时是金榜题名洞房花烛，白狐用千年等待成全了书生的一世功名。最终孤独的还是那只等待千年的狐，即使在他功成名就时，也没等到一句爱的誓言，书生没有轻易说爱，可能怕许下的承诺就是欠下的情债吧。谁知道下一个轮回他们会在哪里相遇，谁又欠下了谁的情债，谁又成了谁的债主。
那样无奈的爱，那样深沉的情，白狐用尽生命最后的一丝气力，为心爱的人跳一支舞，衣袂飘飘处，只见伤人的孤独。即便灵如白狐，也终化为虚无，或许她永远都只能是插曲，但却用双手弹出世上最美妙的旋律。在离开时，一滴泪也没有，他的洞房花烛，却是她致命的蛊。修行千年只为寻找一条通向你的路，倚你深情的臂弯，暂歇片刻的温暖后，还是得上路。片刻温存后，还是孤独。
来到这个世界，我们都会有爱，也都会经历离开，谁也不会为谁永远的守候。在爱的世界里，没有谁对不起谁，只有谁不会珍惜谁。当握在手里的，你感觉不到幸福，那失去的也就不值得珍惜了。我们都是孤独的白狐，人世走一遭，悲哀的不是爱过后的离开，而是根本就没有经历过真爱。伫立高岗，谁是谁一世的难忘？倚楼听雨，谁又比谁的相思长？
我独自聆听这千年白狐穿越千年时空的歌声，泪湿衣襟。
月枕双杯
花开孤院
露冷轻黄万点。
近水楼台
远树云烟
夜寒星斗留香。
旧伤新痛
而今不费思量
贤愚曲达
但凭酒醉糟湮。
春梦一场
剩把五程寻遍
笙画棋添。
无情舞也凄凉
无心泪也牵强。
生前身后
醒醉，一笑又千年。
………
人过也
罗径为谁扫？
08.05.12晨1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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