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道中人 - 成都好男儿汶川核心震区寻母记(一) - 腾讯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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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好男儿汶川核心震区寻母记(一)

阅读() 评论() 发表时间：2008年05月31日 0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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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5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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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月12号下午2点28分，汶川地震了，当时我在成都，地震时马上冲下楼，随后打电话，全部中断了，服务都没有，只好冲进停车场开车超我怀孕6个月的老婆那里奔，一路上给所有家人打电话，都无法打通。终于一次接通我老婆了，知道没问题，才放心，之后全城大塞车，绕来绕去开了3个小时终于到我老婆上班的地方接了她。放心一个了！
    听收音机才知道震中心在汶川，没想太多了，我妈刚好5月9日参加老年大学去的北川旅游，计划13日回来的。于是一直电话我妈参加的旅行社，终于晚上打通了（正在打这几个字的时候成都又轻微余震了，液晶屏间断的又晃了几次。），一问，对方说应该没问题，说北川离汶川都有禁两百公里，旅游的北羌地区离北川都还有110公里，暂时放心了，我想汶川离成都才90多公里，成都也没大碍。
    随后听收音机才知道汶川、北川和都江堰都是重灾区，至今无受灾损失情况消息，当时就着急了，我的妈呀！马上上网一查地图，才知道我妈旅游的北羌地区刚好和汶川、北川形成大概一个等边三角形，当时的心情无法形容了，真的不知道如何形容......
    晚上一家人商量看看消息，12日当天无任何消息，焦急万分中。

2008年5月13日
＝＝＝＝＝＝＝
    13日到处电话，包括电话我在报社的同学，仍然没任何消息，而13日就该是我妈回来的时间。于是我决定不能等了，如果真的遇难了，再等下去，就算被发现了，也分辨不出来了。
    当然全家人都反对，认识我的人全部都反对，我老婆知道我的性格，只是哭，很担心我去了之后出现噩耗，那对家人来说就是雪上加霜了。但我必须去，当然我不知道也必须保证自身安全，之后短信询问跟我一起做事的搭档，他毫不犹豫的就同意了，我让其考虑清楚，他也很坚定，所以准备14号出发。

2008年5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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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号一早起来就开始整理行装了，然后再去超市买了些行装，有电池、雨衣、救急绳、牛奶、火腿肠和巧克力等等，然后又去买了本四川详细地图，再去药店买了止血药、止痛药、纱布、绷带、创可贴、棉棒、酒精、消毒杀菌喷剂等急救药品，中午出发上成绵高速了，下午3点到了安县，封路了，无法前进了，观察了情况后，在路边停好车，背上装备就出发了，出发前担心我妈被压在废墟下，抬不动，所以把车上的一套千斤顶也捆在登山包下。顺便把两根警用伸缩警棍也带上了，一来可以防身，二来可以在最坏的估计下当撬棍，配合千斤顶一起清理废墟。
    我的包大概有50斤重，我搭档的大概35斤左右。然后步行开始出发了。
    走了大概几公里，一路上都有零星的被巨大飞石打到公路下的汽车，旁边的人就是跟我一路的搭档。

一路上都在招手拦车，终于一辆黑色桑塔纳停下来同意搭我们辆，但收了我们100块不还价，我当时心急也就算了，路上闲谈知道是四川电视台的，唉，真TMD的不是个东西，更不是东西的在后面，结果还没开到5公里就没路了，警察也不准救援外的车辆通过了，就把我们扔下来了，20块钱一公里的出租估计只有国外才能享受了。
继续步行，一路上都是堵在路上的救援车辆，普通的都绵绵一两公里，还有外国记者来凑热闹。

走到擂鼓镇后一路全是军车，堵了几公里，全都上不去。

大量的工程机械车也上不去

一路上就开始有倒塌的房子了，基本上瓦房全倒了，水泥砖房都部分倒塌，没倒的也全部出现大量的裂缝。

整个从擂鼓镇通往北川的过道全毁了，被拧成了高低不平，左右参差的麻花、到处都是巨石。

一路上的塌方覆盖了大量的路段

这个是电视都播放过的一辆客车，很幸运的是，人都没事。

路上也看到了很多沈阳军区过来的搜救人员和可爱的搜救犬，这种犬非常训练有素，只要50米内有活人气息就会叫个不停，直到主人叫停，如果没有幸存的，则一声不啃，是乎在为死者默哀！

开始看到北川新城的远景了，一片废墟，低矮和破旧的房屋全部倒塌了，水泥砖墙结构的房屋直接能看到全部倾斜。

继续往前走，路面还是一样的糟糕，同时看到了第一具遗体，是被山石当场............

再下来实在无法走公路了，只好从山体上直接下到县城。

进入县城后，一片惨状。

    注意下面这张照片，凡是有布、棉絮、毛毯、油纸遮盖的都是因为有部分被石头压住而无法搬运走的遗体，其它凡是能搬走的都在13号就全部搬走了，据官兵说13号通过担架步行运输出去，然后军车运输的遗体一共就搬了20多卡车，现状惨不忍睹，悲惨之极，参加营救的人无不泪下。
    我在这里就拍了一张，实在没有心情继续拍下去，看着非常惨。这里靠近山体的公路，全部都是被山体的飞石给砸死的，一路都是这样的情形，无法言表那种哀悼感！
    而且由于13号的一天大雨、14号又是晴天，遗体已经出现.............的变化了，苍蝇蚊子已经非常多了，非常凄惨！
    我还在这里的一个石头边发现了一袋馒头和6个破碎的熟鸡蛋，闻了闻还没怎么变味，就让搭档给带上了，搭档开始不肯，因为都怀疑是遇害者留下的，但我担心接下来的路不知道会有什么情况，坚持系在他的背包上了。下面的照片我搭档背包后面的塑料袋就是我之前说的捡的馒头和鸡蛋。

在一个被遗弃的干杂店里，逃命的人都在这里找些食物，我们也不例外。我捡了一瓶猕猴桃汁，我搭档还捡了一瓶不知名的红酒，然后还有些巧克力和阿尔卑斯糖（我有低血糖，正好不断补充糖份，免得晕倒。）
结果那瓶猕猴桃汁把我害惨了，当天晚上拉了三次肚子，而且之前又给了也同样缺水的救援人员，估计把他们也害了。痛恨这些假冒伪劣商品！

顺便说说我来气的事，整个北川县城的大部分人都在忙碌着抬伤员、挖幸存者、到处开展拯救幸存者的工作，包括那些成年人的志愿者，而那些学生志愿者完全是两回事，我看到很多这些学生志愿者只是在城区到处闲逛，好几个还听着MP3 如同在旅游一样，我们在翻一个防洪沟的强时刚好遇到官兵和志愿者在抬伤者的担架往上递，这时还听到有个学生说：让开点儿，小心粘到血了。靠，我当时就像抽出警棍劈他狗日的，TMD的一群什么鸟人，来了这里无所作为，只会浪费后方捐献的救援物资食品，还只会到处添乱，越想越气～～～～
进入北川城后就没打算回头了，晚上据说有6.2级的余震，绝大部分人都撤走了，于是我们打算今晚在这个红十字会的帐篷里过夜，后来又来了两位准备进山寻亲的老乡，就一起住在里面了。后来考虑背后是个山体，担心晚上塌方或者滑坡，于是四人一人抬一只角，把帐篷搬到北川大酒店的路口附近了，三面都有足够的缓冲区，对面就是河道。

街面上还有非常多的丧家犬，非常可怜，想到它们的主人更是感叹万分，心情很低沉。我让他们给这些狗狗喂些食物和水，怎么也是一条条的生命啊，不忍心看着它们再..............

晚上一直睡不安稳，不断的大小余震，地面不时的摇晃，间隔短则几分钟，长则半个小时，一直不断，同时不断的听到对面山体的塌方和滑坡声绵绵不断，一旦有余震，我就起来观察情况，后来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没起来了，唯一担心的就是住的地方的地基直接跨塌掉。
睡到11点过的时候，有救援人员过来说山上由于整座山跨塌造成的围堰可能要决提淹没北川城，我们不能住在地处，于是我们携带一些从废墟里找到的被褥搬到了位置较高的地方，就是北川市职高旁边的街道上。下面的照片是第二天早上6点出发前拍的了。出发前，一起住进来的两个老乡中的一个，就是上面给狗狗喂水的那个因为担心决提被淹死，放弃了寻亲的打算，留在本地协助官兵开展搜救行动了，当晚就整晚没睡的参与搜救行动，我在此还是向他表示诚挚的敬意。

同时再说说我们所住的地方的几个让人沉痛不已的事。
一是就在我们睡的这个地方后面完全跨塌的四层房屋下面，从我们搬过去到早上4点之间，偶尔十多而是分钟左右不时的发出一声喘息声，由于完全没有照明，我两次用手电照射没有任何结果，中途呼叫是否有人，但没有回答。而且由于声音非常低沉轻微，掩埋很深的感觉，我们两个也完全无法准确判断方位，我们告诉了一位参与营救的人员，但由于有6.2级余震通告，所以旁边仅剩的一队不到10人的救援官兵又在奋力挖救一个女性幸存者，需要之后再靠搜救犬确认后才能开展，而且他们由于人少，设备简陋，直到早上5点过才挖出那位女性幸存者，所以大家都感到非常的无能为力，非常无能为力，我感到很遗憾、很抱歉......
到早上4点后这个偶尔的喘息声就再也没有发出过了......早上5点过消防官兵携带搜救犬在周围包括曲山小学也搜查后，搜救犬都没有发出叫声，之后消防官兵撤走了。

二是我们住的街道前后左右一共有曲山小学、北川中学、北川职中和一所幼儿园，据参加营救的一个当地警官说，地震之后除了因为上体育课跑出来的极少数人之外，4所学校下一共掩埋了两千多孩子和学生。但是从我们住进这条街最下面的帐篷到第二天出发时，总共只抬走了4、5具担架。存活的幸存者寥寥无几。
（一个好的消息，回来看报纸才知道的，就是在我们15号临晨离开县城的那天下午，又有一对救援人员携带两条搜救犬，成功的在曲山小学挖出了7名幸存的学生，看来我们当时的那条已经精疲力尽的。但同样确认的不幸的消息就是这7名幸存的学生之外的天真的孩子只能永远的与北川城长埋在历史里面了。）

三是这条巷子进去就是曲山小学，当晚和第二天救援人员两次携带搜救犬进去，搜救犬都一声不啃，情况非常糟糕，所以救援人员本着就活就伤优先的原则暂时放弃了挖掘遇难者的遗体。之后在对面的北川职中，搜救犬不断的吠叫显示有幸存者，到凌晨的时候挖出了两个幸存者迅速的抬离了。同时，遗憾的是在另外两所学校，生命探测仪和搜救犬都没发出有效的声音，无数鲜活的年轻生命就此消失了，我只能用沉痛和默哀来表达我的哀悼之意。

2008年5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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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贴上出发时沿路拍的，绝大多数的房子都是直接性的挫掉一楼，我一直幻想着二楼以上还能有幸存者，顶多就是震昏苏醒以后还能及时逃脱。但不够坚固的房子就完全直接倒塌完了，没有留给幸存者任何机会。

由于路上有大量遗弃的摩托车，搭档建议为了节约时间，找能骑的摩托车赶路，在当时这种一片废墟的死城特殊环境下，我也考虑不了太多合理合法的问题了，赞同了搭档的意见。然后搭档在众多遗弃的摩托车里面找到了两辆可以用的，之后我的搭档零时教会了我骑摩托车的方法，再次感谢他。然后骑了两辆摩托车前行了，我技术不好，自己骑了一辆，我搭档技术好，就搭剩下的那位老乡前行。
结果还没骑行一公里就没路可骑了，只能放弃，继续步行前进。下面的照片中我的蓝色背包的右下角捆绑的那块黑色金属物就是我最后一次能从照片上看到的我的千斤顶，希望我的车以后都不会再需要用到它了。

过了县城就来到一座桥，桥的一边从中线上完全的坍塌坠落了，一辆车不幸的坠落了下去，后面一辆巡洋舰却非常幸运的停在了断桥边缘。整座桥分成了三块，高低不平的搭在一起，随时都有全部跨踏的可能，我们也非常紧张，我让大家间隔一定距离以最快速度、动作轻快平稳的穿过了这个桥，老天恩宠我们，平安无事，过桥之后我才从背包里掏出相机拍下这张照片。回来看时很惊讶那两栋正在修建的楼房居然无事，看来房屋抗震还是遥质量过关才行啊。

    过桥就是隧道，前后跨踏了很多岩石，我同样让他们不要说话的快速穿过了隧道到达山体的另一侧。就看到了另一座大桥，但情况更糟糕。
    大桥完全断裂了，直接能看到两辆摩托车和车主一起躺在下面。我们在这里还遇到了另外两个正在退回来的寻亲的乡民，他们发誓说我们不可能再走下去了，说昨天的一对官兵就在这里停止前进，然后退回了，我不想再听那么多了，说了感谢的话就继续考虑如何走下去。
    也就是在这里，最后那个老乡也跟我们说保重后跟随那两个乡民一起返回了，我还是祝他和他家人平安无事。

由于大桥完全断裂了，无法通过，但是发现河床完全干涸，所以我们从山体下到河川，然后从断桥处通过了，近距离看到了更悲惨的情形，实在不想拍照了，那也不是大家想看到的。

沿着河床一直走，然后从左边搭档那个位置开始爬山了，因为前面由于山体跨踏也没路了。

上面就是一连串的山体整体跨踏掩埋了苦竹坝水电站的很多建筑设施。

从河床那里爬上对面的山头后拍的对面的城区，通过盘山公路就可以看到，左边一部分由于山体跨踏完全没有了公路的痕迹，地震的威力让人震撼同时恐惧。
也就是在这里，最后一次通过搭档的中国移动的手机给老婆发了最后两条短信，这里再次BS我用的联通的卡，没TMD鸟用。

爬山山头后观察地形，能看到远处还保留的一段公路，我们决定从山腰穿过这几个山坡到达公路继续走。

结果这个决定让我们吃了很大的苦头，我们沿着红线标记穿过来的，特别是在完全无路的位置完全无法正常行走，由于坡度非常抖，又全部是鸡蛋、拳头到足球大的碎石，很难立脚，只能整个人躺在山坡上缓慢的超行进的方向挪动，我的屁股就是在这里磨烂的，奇怪的是裤子和登山包却都没有磨难，看来跟我不是一伙的。

路上真的非常危险，我也没办法掏出背包里的相机，只好用手机拍了几张，但是由于匆忙，没有检查照片尺寸，用的是之前发彩信的640*480的分辨率，回来才发现，后悔不已。现在后悔家里没有一个卡片机啊！
这张就是我必须忘下滑的山体，已经陡峭到我不敢想象了。我的搭档先我一步往下滑了，他比我更不要命，然后叫我朝左朝右滑，不过都是那么难过去。不过他的背包也比我轻，当初怕他背的太重，早知道我该去背那个轻的背包！^_^

下图中右下角比较湿的泥土就是刚在一次余震时发生了滑坡的部分，余震后我赶紧把屁股挪了过来，实在太累了，也管不了还会不会继续余震必须休息一下了，同时拍了我经过的部分。

在一次滑坡的时候，因为搭档躲闪不及，被一个石块击中了腰部，非常幸运，没有打到头部或其它要害部位，照片是后来照的了，搭档真要是出了什么事，我都不敢想象自己这辈子要背负多大的愧疚，更不知道如何弥补他父母......哎呀，不说了，幸亏都安全回来了。

另外两个需要继续滑过去的山坡。

    这几个苦竹坝水电站的山坡就折腾了近半天的时间才通过，而且大家都精疲力尽了，特别是我。才终于到达之前看到的远处的公路断面上。
    再回头拍拍经过的山坡才觉得更加的后怕，只要一脚没踩稳，滑下去只会越来越快，在没落水之前就已经一命呜呼了！同时由于背包太重了，为了安全前行，我只好抛弃了携带的千斤顶，同时也担心是否将来会后悔，不过庆幸的是后来证明我考虑多余了。伸缩警棍没有扔掉，我想必须至少保留一种营救工具。
    搭档甚至提出丢弃所有装备，只留一瓶水，我毫无犹豫的否定和制止了，无法理解他怎么会如此冲动的提出这个建议，我说宁愿慢一点儿，稳一点儿，以不能丢弃接下来可能赖以生存的装备。后来事实证明我对的，没有包里的一些东西，接下来不敢想象。
    继续往前走之前最后拍了张经过的山坡的照片。

这个水坝已经被砸毁了

    结果千辛万苦上的公路彻底让我们失望了，还没走到30米，转弯之后又是之前经过的那种大片大片的跨踏的山体。我考虑这样前进下去既费时间又费体力，翻过去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想走山顶的话山顶位置的斜坡基本是垂直的，我们很难上了又下，最后我分析由于下游已经断流快三天了，这里的河床周边的河滩应该不会很松软，加上掉落的山体泥土和石块，也许能通过河滩往前走。
    所以我们干脆滑下山坡，试了试河床，果然能承受一个人的重量，只是每一步都想踩在雪地上一样留下很深的坑。
    由于走这些地方时非常疲惫而且也担心陷下去，所以不敢做停留拍照了。
    沿着河床走下去后突然发现没有河床了，前面是个大山坡，左右都是山，不知道该如何走，搭档说公路一直在右边，就超右边翻山，我当时已经累的说不出话了，只好跟着他走，结果在腿快要走断的情况下艰难爬上左边的山头后发现同样没有路，只能遥看远处山腰上跨踏和掩埋的农房。才觉得没对，拿出GPS和指南针定位后才发现我们居然在地图上唐家湾河道的左边了，这时候再观察地形发现中间的山坡顶上全是河床的泥沙和残余的河水，这时候我才明白，这就是围堰的地方，是左边的山体整体跨踏，向右倾倒后把河床挤到了山顶，那边已经能看到围堰形成的湖泊了最前沿，但也只能看到一点儿，右边的山体挡住了河道转弯后的情况。
    非常遗憾的是由于我太累了，一旦停留下来只想躺在地上，没有任何多于的力气取背包里的相机了，无法完整的拍出围堰的情况，非常遗憾，再次后悔家里没有卡片机。
    由于天色已经晚了，必须找个地方休息，担心在围堰处的地势太低，完善塌方和滑坡存在危险，决定再坚持一下爬上右边的山顶休息，这一坚持又是一个半小时的翻山路，中途还靠搭档几次用绳子拖我上去，我实在没有力气了，还是很庆幸搭档的体力比我好，否则大家都只能摊在那里了。
    到了山顶发现山顶有多处大的裂缝，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找了个比较平坦的山顶位置就决定露营了，那时候我真的觉得无力再支撑了，躺在地上就睡着了，大概睡了一个小时候，醒来的时候发现我的搭档已经在搭草棚了，很佩服他在我睡觉的时候因为担心晚上下雨还一直坚持着准备我们过夜的草棚，非常感激他。
    我坚持着爬起来帮他去折灌木树枝来盖棚顶，然后他在前面搭了三个石头开始生火取暖。
    这时候清理物品才发现我的水只剩下一瓶了，他只剩下两口左右，而且他把所有的空瓶子都扔掉了，我无语。我还保留了两个空瓶子以便有条件的时候装水。
    但由于地震、山体滑坡和围堰的原因，这里没有任何山泉水，河水全是泥浆，根本无法引用，而且一整天没有遇到一个人了，我们不知道剩下的这点儿水能坚持到多久，如果回去我就无法知道我妈的下落，但如果继续走，很可能会死在山上，我们都很迷茫，互相都问过是否会死在这里，谁都无法回答，心理不由自主的产生出一种畏惧感，而且平生第一次的感觉死亡好像离我们很近，我不知道如何抉择，于是我望着天空双手合十的祈祷着能给我指一条出路......
    但今晚是必须度过了，所以我们继续到处捡干树枝用来烤火，在捡的路上我不断的尝试着各种树叶，想象着动物世界解说里面的食草动物那样通过树叶补充大量的水分，结果嚼了很多树叶都发现虽然不是难以下咽，但完全没有感受到水份的滋味，心想只有在最后的情况下再考虑这种方式了。
    晚上就靠着火堆，一人垫了一件雨衣吃了点儿东西就躺下了，因为体力严重透支，任何时候只要能休息就躺下睡觉，几次想拍照的冲动都无法实现，所以照片是第二天准备出发前拍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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