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震后的第一天,小雨,多云,微风。
终于可以在应该上班的日子里翘班,很开心。
忽然想,生命不能在等待中耗逝,我要创造一个小小的奇迹。
对于奇迹,我是这样定义的。
在常理的惯性作用下不可能出现,但却又冀望它出现的,而最终在种种主客观因素相互作用下实现的,就是奇迹。
而我最终屈服于对奇迹的样貌的强烈的好奇。
我想知道,我能不能创造出更美丽的奇迹,如我所愿一般。
跳上了开往市中心的公车,窗外的雨依旧萧瑟,微凉。
雨伞上冰冷的雨珠一颗一颗滴落,在车厢潮湿的地板上晕成小小的水洼,再散开,四溢。
车窗的玻璃上肆意流淌着两个世界,一个画满细细的雨痕,一个弥漫着薄薄的雨雾。
一扇脆弱的玻璃,便划出了两个迥然各异的世界。
隔着玻璃,近在咫尺,却远如天涯,无法跨越的鸿沟。
呼。吸。
轻笑。又开始胡思乱想了,一如某人所言。
低头,乍见湿漉漉的鞋尖,湿漉漉的丝锻结,湿漉漉的裹金珠子。
又笑。我又任性了,再如某人所言。
忽地,开始恍惚失神,迷茫。
到站,细细琢磨画满路线标满站点的地图,不觉地蹙眉。
真是让人头疼。果然是路痴,三如某人所言。
铃声振动,悦耳悦心。莞尔。
——我在南站,找车呢。*路到不?**路呢?***路呢……
潮湿的雨天,潮湿的衣物,潮湿的空气,潮湿的风景,心却莫名地宁静,没了往日习惯的焦躁。
路边,有人在拥抱,有人在亲吻,有人在闲说时光……
拟造的断壁残垣的蜃景中,疲惫的惊恐溶化在抚南河的碎碎细语里。
残喘在余震中的人们有种末日闲暇的顾盼。
目的地。下车。天青。
——我到了。*一环路立交 …… 恩……是……好的……
等待的时光总是漫长而美好的,充满无限的幻想与期望。
在梧桐树下仰望未知,无限湛蓝的阳光。
眯起眼,嘴角上扬45度。
等来的是心跳和温热的十指交缠。
无须过多的言语。花俏的说辞已经远远逊色与轻轻的相触。
发丝轻扬,柔柔地交语,低低流连。
地震,离我们多么地遥远,在遥远的另一个国度。
看着身边擦肩而过的路人,听着余震中的流言闲语,这个城市面目安详而平和,似乎这难得一见的萧索只是她偶然的小憩。
我们,紧紧相依,驱散雨中的寒冷和潮湿。恍然,想起那句,相濡以沫。心忽地化作了一潭湖水。
不言情,不说爱。
地平线上轻柔地波动,仿若午后的一个长长的欠伸,慵懒而随意。
湿湿的裤边和湿湿的衣袖,像是相思的缠绵,缠缠绵绵,绵绵缠缠。
春熙路的清冷与寂寥,丝毫没有减淡人们脸上的光彩。禁闭的门窗,醒目的警戒线,仿佛早已存在的风景,那般安然而自若。步行街、长廊、广场…… 几抹寥落的身影,孤单而泰然,没有往日的行色匆匆,步履轻缓,仿若在品味这难得的安宁。
M记和K记似乎永远的屹立不倒,在雨中像两座丰碑,对峙,对视……忽地想起周星星的那句“惺惺相惜”。忍俊。
楼上玻璃窗,明亮诱人,抵挡不住。可惜了点餐台后漂亮服务生的温馨提示。看着她睁大的眼睛和焦急的神情,我想,或许,地震的影响会留在这座城市的人们的心里,长久不能磨灭。
昨天,今天,明天,都被隔离在小小的楼梯间转角。
我愿融化在你的怀抱中,沉睡,不问人世。
站台上,离别是最稀松平常的情节,引不出眼泪,却能让心模糊而熏醉。
昏黄的灯光,摇摇晃晃,由远而近。
末班车的誓言终未能实现。微微的失落。
温暖的车厢,混沌的灯光,清晰的心跳。
不说再见。
改变了我,没有机会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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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如此地不同寻常,我似乎能窥到奇迹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