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飞鸟

——我遇上了她，一个高傲而倔强的女孩

    我从敬老院里出来，眼望蓝天深深地吸了一口乡村泥香，完美地伸了一个懒腰。我准备去领养一个老人未果。但是令人意外的是原来第一次自动自觉想做善事感觉是那么爽，那么惬意，那么痛快。尽管没有中意对象而未行事成功。

    哼着小曲，启动车子离开院门刚一拐弯，“咣当”一声，车子撞人了。我立马下车，向一个自行车摔在一旁抱着膝盖蹲在地上的女孩子从容地询问伤情。在人前，任何时候我都不会失去我尊贵优雅的绅士风度。

    这个蹲在地上扎着马尾的二十出头的女孩，发出疼痛时的轻微呻吟声。我想甩几张钞票让她自己去看医生，我的时间不会浪费在这些在我看来微不足道的小事上；却又不想理她，这年头刮车赚钱的碰瓷现象太屡见不鲜了。

    女孩抬头看了我一眼，一种冷冷的略带气恼高傲而倔强的眼神，柳眉微微皱着。我盘算着如何应付她，她却意外地将裤腿放下吃力地扶起自行车一瘸一拐地离去，再没看我一眼。我的手伸进衣袋愣在当场，愕然地看着她往敬老院走去，纤弱的身子拉着长长的影子消息在我的眼帘中。这个臭丫头，竟然将诺大的一个我视若无物，从来还没人敢这样对我！我摇了摇头，自尊强烈地受着打击，追出两步又折回开车离去。我又将我的身份恢复如常。

——我的手下为我卖命，我代他照顾他的女儿

    这个女孩这件事并未引起我过多的注意，除了她那带着气恼而倔强得伤我自尊的眼神。我想我不会记得她长什么样子，可是将记得她的眼神很长时间，这种眼神太令我感到疑惑和特别。

    我叫陆枫，南方大城M市一家知名房地产的老板。我继承父亲的家族地产事业之后，通过兼并、侵吞、收购、威吓等手段，迅速将事业扩大起来，南方几个省市的地产遍地开花，可是大部分都属于我，属于三十五岁的我，陆枫。我一点也看不起我父亲那种老古董慢慢地蜗牛一样的速度用一生时间打拼下一点岌岌可危的所谓事业，虽然他给了我事业的基础让我可以少奋斗或者不奋斗一辈子。可是我接过来了，我就将有所建树，手段不重要，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在南方在行业内外的名气震天，把父亲安置在干涉不到我的加拿大后，我过着他难以理解和享受到的上层社会纸醉金迷的生活。

    那次震惊南方的亿万富翁猝死案，惊动了省城终于令我不得不在乡下躲藏起来。被杀的人是我的竞争对手，我想和他一起串标竞标下一块黄金地皮，他不干，于是他就离开我，永远地消失了。同一时间，消失的还有另外一个人，叫阿军。不同的是那个富翁消失成空气而他消失在我们身边进了监狱。这个我手下的得力副总其实是我花了许多银子养着的杀手头头，是他指使人让我的竞争对手尝到了不与我合作的后果。

    我为阿军的入狱大哭了一场，不为其他，只为他将故失杀人事件设计得天衣无缝，超高的艺术让戴着眼镜温文尔雅彬彬有礼的我继续以儒商的大鳄身份出入于名流社会，继续披着我M市的政协委员的皮活得有滋有味。而他却进了铁窗等着宣判。这次他是自告奋勇地为了我进去的，多少次都是别人代劳而这次他自己选择了自己，而且选择得是那么决绝不容我反对。

    阿军的入狱令我的心底多多少少产生了一丝震动，确切的说，是一种微微的反思。因此，带着赎罪的心理，带着难以言说的复杂感情，我一个人开始主动的寻找对象做点善事了。因此，才有了敬老院门口的那一幕。

    “枫哥，这是地址，我最后一个未了的心愿，我想你能帮她的。我的女儿，和她奶奶住在一起。那么多年了，她从来不认我这个父亲。我想你会有办法帮我照顾到她读完大学的。我没有办法做好她父亲，累了，心累了，唯有拜托你了。就这件事情，或者说，就这个条件，然后，谋杀案与你无关。”阿军眼神倔强而坚定地对我说了入狱前的最后几句话。


——那个女孩原来就是你女儿，阿军你得给我时间

    我抬头看了看城墙上的那排房屋中间的那幢破旧的小楼。没错，阿军留给我的地址是这里，可是我只看见里面住着一个老态龙钟的老太太。阿军，我不见你你女儿，那么多次了，我没遇见过你女儿，你得给我时间。

    终于看见她了，一个进去那房间不久将老太太用轮椅推出房间晒太阳的女孩。我优雅地从台阶上走上去想着开场白。我不能暴露身份否则整件事情将搞砸无疑。阿军的倔强而坚定的眼神从我脑海中浮现，我刚走过去，又碰见了老太太身边那对倔强而熟悉的眼神。

    是她，那个撞我车的女孩！她竟然就是阿军的女儿！！那个老太太应该是她的奶奶。

    我不由地泄了气，想掉头就走。然而阿军提出的这个条件，我竟然不能由第三人代劳，而且永远不能泄密。也许阿军会带着这个秘密离开这个世界，但是他说如果我这件事完成，他愿意，他认为值得。撞车的那一幕令我顷刻间推翻了所有想好的开场白，我只好看着她边呵呵一笑边重新寻思。

    “先生，你找哪位？”女孩并未认出我，老天。我心中得意地笑，干咳一声，然后说“你爸爸让我。。。。。。”。

    我没说下去，因为被她打断了。“先生，你请走，我不愿意听一切关于他的事情，我没有父亲”。

    就这样，我连碰三次壁，在地产界打拼那么多年的我竟然在这个高傲冷漠的女孩面前感觉束手无策。阿军，你女儿那么难搞定，你得给我时间。


——女孩的高傲和倔强激起了我的兴趣和斗志

    我坐在沙发上懒散地抽着雪茄，时不时地用望远镜望望二三十米开外的对面那幢破旧小楼。一女子穿着像莲叶一样铺散开的裙子坐在我身上不停地扭动，不时地发出销魂的呻吟声。

    我常常这样，需要的时候随时叫一个女人。不养情妇也暂未想到娶妻，因为很多事情不想让身边多一张口多一双耳朵。至少我这样认为，我还要几年时间闯荡江湖开创事业以及在绞尽脑汁实现我个人称雄地产界的野心，没那么多的闲情逸致成立家庭。为此害得父亲母亲拂袖而去到加拿大一边生闷气了，而我终于落得清静。我身边除了白道上的公司职员、政府官员和商圈朋友外，就是身边活在黑暗世界中的江湖弟兄。

    我秘书给我选了这个可以监视阿军女儿的好地方，我想一定会有机会向那女孩说明我的用意。这个女孩的高傲和倔强激起了我的斗志，我每天将公司事情安排好就会来这边寻找机会。这幢顶级高楼也是公司的杰作，而距离一百米不到的古城墙那边就是这个城市的“贫民窟”。记得我曾经跟阿军说过我们拿下“旧城改造”工程后就在古城墙这边率先动手的，可是这个决定仿佛还在昨天，阿军却将与我们生死相隔。我不知道阿军的入狱为何会带给我那么大的触动。还有，我给过阿军那么多钱他为何连一幢好房都不给女儿安排。

    每天阿军女儿回家的时间很短，就中午匆匆回家一次照顾老人，晚上整个小楼关门闭户我毫无机会。

    正回想间，我看见小楼里门被一点点推开，老太太吃力地自己拔动着轮椅想出来，兴许是在小房里闷久了想出来透透风吧。忽然一个用力不好，轮椅歪倒整个老人扑通摔到在地。

    我大吃一惊，转眼间想到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便不顾身上女子的欢愉推开她付了钱让她走人。自己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老人的面前。老人还在唉唷唉唷地痛苦呻吟，想挣扎起来却不成。老人指着左腿一个劲地说痛。我决定送她去医院。我虽然不是她孙女受欢迎的人，可是此时能出现在老人面前扶她起来将她送往医院却不能不让她说谢谢。

    我第一次用轮椅将老太太慢慢地推向医院，阳光照在身上微微发热。我的心底有了与当初去敬老院做善事时一样的感觉。离开小楼的时候，我将一纸条夹在了门缝里。


——那个女孩的确令我大伤脑筋

    老太太左腿膝盖移位，小腿骨折，要在医院养好一阵子。我大喜过望。我便将这段时间的公司事务交给自己信得过的弟弟阿信打理，常常溜到医院。弟弟刚从建筑学校出来经验比我欠缺，但是循规蹈矩深本本分分觉得父亲的喜爱。我让他在公司办公室事务上做我的助手，忙的时候就授权他暂时管理全盘。这点上父亲对我的表现算是满意，而 不让父亲失望且要争取他的支持从来是我不忽略的一门功课。

    不出所料，阿军女儿看见小纸条后找到了医院。我早已救治一事安排得妥妥贴贴。在我的精心安排下，阿军女儿终于不可避免地要与我接触，要对我说谢谢。我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欣喜若狂。

    夜间，我们坐在医院边上的咖啡厅一角。这个晚上，我才有机会认真地看清楚阿军女儿，穿着本地一所知名艺术学校的校服，在柔柔的灯光下散发出一种淡淡的青春气息。和我交往上过床的女人我多了去了，风月场所装的女大学生也遍地皆是，可是没一个如她般清纯高贵的气质。

    “看够我了吗？那女孩问我道：“先生，谢谢你救我奶奶。我知道你的来意，一定是我爸叫你来照顾我的。你是第三个我父亲请来的人。嘿嘿，自己不行，再叫别人也白搭。”

    虽然仍是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神情，虽然听起来那么别扭，但总算说了那么一句长长的话。我舒了一口气，将我憋了大半个月想好的开场白终于一古脑儿倾泄而出。我以从容沉重的口吻，突出讲述了我对阿军的责任，以及一诺千金的重要，希望这个女孩了解。

    “原来你就是陆总啊，名人！电视报纸上常见得到你，可是，可是我照样不接受，我和奶奶，还有我死去的妈妈。”那女孩一幅不容商量的口气，将我浇了一头冷水。

    “因为，因为我爸简直不是人！”女孩咬着嘴唇，忍住泪水伤心地说。“但是他怎么不是人，我不会告诉你的。你请吧，再次谢谢你，你付过的住院费我会兼职和打工还回你的。请你再不要来找我们！”女孩恢复了往常的高傲和倔强，下了逐客令。

    我一呆，饶是我那么见怪大场面的老板也呆在当场。肯定是我那在狱中的兄弟辜负或抛弃或害死了她娘，伤透了她们的心以致再不可原谅，才让阿军心灰意冷虽生犹死这次甘愿自己去为作案，他想我神通广大一定能够有办法搞定这事的。这件事情更加激起了我的兴趣和斗志。阿军，我的兄弟，我不会让你含恨死去，一定会为你实现最后一个心愿的。

    我还在沉思，那女孩走了。望着对面空空的座椅和冒着热气的咖啡，我脸上浮起一丝苦笑。


——阿军，你欠下的孽债开始由我为你偿还

    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结果对一贯意气风发颐指气使的我简直是个灾难性的打击。我连白天在那所大楼房监控阿军女儿的心情都没有了。一连几个晚上约了几个朋友出入于邻城的高级娱乐场所排遣郁闷。我心底仍在盘算着如何拿下这个至今不知道名字的女孩，圆了阿军的心愿，也解了自己的恨意。这个不可一世的高傲倔强的女孩，我就不相信在南方叱咤风云的陆枫会对你没有半点办法！

    一晚，我们在天上人间娱乐城狂欢。酒过三巡说叫小姐。同行的方总和李总分别叫了所谓的女大学生，我心一阵刺痛不愿想到阿军的女儿，坏了心情猛喝两口酒后告诉他们先行动。迷迷糊糊间忽然听见方总在一边破口大骂：“你个装什么装？贞女啊！婊子！”然后是一个女孩的挣扎和几声清脆的耳光声。

    我一激灵，跑过去一看，只见方总和一女孩各自捂着自己的脸僵持当场，妈咪一个劲地向方总赔好话并狠狠地骂着那女孩。我认真一看，乖乖，有没有看错？阿军的女儿！酒意马上半醒，这又是一个好机会，皇天不负有心人！！

    妈咪和方总卖了我的面子。我将阿军女儿带出了娱乐城。

    在我车上，我终于知道了这个高傲倔强的女孩叫方玟。在我这一段时间不屈不挠的争取下，在一些事情的刻意安排和巧合下，在感动于我特殊的身份和对阿军不放弃的责任情感下，方玟终于稍稍解除了与我之间的隔阂，稍稍有些和颜悦色了。我也证实了我以前的猜测。阿军年轻时的确让方玟的母亲方成了未婚妈妈，结婚的却是另外一个女人。待到翻然悔悟时当初的恋人却因病撒手人寰留下一老一少，方玟边读大一边照顾着她行动不便的奶奶。

    “就这样，我宁愿自己赚钱也不要我爸的一分臭钱！”方玟恢复那高傲而倔强的神情说，就像敬老院门口初识时将我视为空气时如出一辙。然后又突然低声黯然说道：“我知道你会奇怪我在天上人间。嘿嘿，没什么奇怪的，那边招聘大学生兼职，我刚进去两天没有卖身只是陪酒。我只是想赚钱还你的钱还要救治奶奶，不愿意让奶奶有什么事情，她是我现在唯一的亲人！”说到此，她的声音有些哽咽，然而却紧咬嘴唇任凭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从这一刻起，我更坚定了我的信念：阿军，不管如何，你欠下的孽债我开始由我为你偿还！我不止想照顾她到大学毕业，我还要让她的一生过好！不止照顾她，还要照顾她的奶奶！


——方玟，你终于投降了

    我将刚进天上人间两天的方玟赎了出来，让她专心上学，尽管她不依，但是我以一贯霸道的作风强制了她。

    那天上午她还在一边倔强说出那些拒绝的话，我在她家当着出院不久的那奶奶狠狠拍了桌子大声吆喝了她一通。我的从容和优雅一败涂地，屈尊得再也忍无可忍，再如此下去我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对这个可恶的女孩狠狠地吼了一通。这个倔强的女孩，竟然会流眼泪，竟然被我骂得转身离去。

    方玟离去后我在她奶奶面前颓然地坐在地上，任由她奶奶百般安慰。这个善良的老人从她孙女口中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与那个造成她女儿伤害的男人之间的关系，并开始原谅了阿军。

    “你放心，先生，我会让我孙女理解的！阿军一直知道拜托别人来照顾女儿，说明他悔过了。我会好好地劝劝我孙女的。她的学习成绩很好，在学校里很活跃。”老人停了一下，继续伤感地说：“先生，阿军不知道外面做些什么。这个糊涂的孩子，让他再回来看看他女儿吧。再多来几次，一切就会好起来的！”

    我听了老人的话，心底一阵歉疚和难过。老人家，你可知道阿军可能再也见不着你和他的女儿了？老人家，你可知道，面前的人就是代他偿还孽债的那个人？可是我不能说明，面对老人，想着那出走的方玟，我百感交集，思绪翻滚，唯有静静而伤感地陪伴在老人身边。

    这样在方玟家，呆了两天，晚上就回我那大房子睡一会。方玟没回来，我哪儿也不想去，我哪儿也不敢去。我忽然对着这个特殊的家庭充满着理不清的柔情，充满着不忍抛弃不忍放弃的感觉。这个之前陌生的老人忽然让我感觉到身边的人从未有过的善良和慈祥，我喜欢与这样的人相处，相信方玟骨子里也一定是这样的人。我打了电话交待了弟弟，说我在外面出差几天，然后就如自己的母亲一般照顾着这个老人的生活起居。尽管我笨手笨脚地不会照顾人。

    终于，两天之后，当我慢慢将老人搀扶着走上轮椅准备推出去晒太阳的时候，门外边冲进了方玟。原来她并未走远，就在邻居家像我监视她一样监视着我。她冲进来抱着她奶奶痛哭起来，哭完后用手擦干眼泪，对着我终于第一次绽开了满怀歉意和感激的美丽笑容。


——心愿已了，我要告别黑道和单身了

    这才是我有生以来最快乐的日子。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我每天偶尔去公司安排好事务后，就用车将老人带到周边公园转转，然后等方玟下课后过来一起做饭吃。我不会做饭，可是吃着方玟做的饭菜竟然比我吃得任何一顿生珍海味都要好吃；我不会照顾老人，可是在这儿我终于明白了我父母亲对我们儿女的所有心意和亲情。

    方玟还拉着我一起开车去当初与她相识的那个敬老院一起照顾老人，想着当初那车撞人人撞车的一幕哈哈大笑；并编了一个理由说是为了纪念两人同为敬老院做善事而相识，勒令我每年必须至少做一件大型慈善事情。。。。。。

    我都愉快地照办了。那么多年了，在社会和商界黑白通吃混迹江湖，尔虞我诈竞争出位，披着黑白两道双重身份的我，所度过的每一天其实都是那么紧张、那么艰难、那么疲惫、那么扭曲、那么空虚和无聊。我太累了，只有在这儿，我才能感觉到心灵休憩得宁静、恬淡而安稳，与方玟祖孙俩才能彻底地放声开怀大笑，才能一起有闲情逸致地看着日升日落、花开花落。

    我累了，真的累了，尤其是黑道上那种砍砍杀杀难见天日的那种日子伤得我太累了。只有在方玟身边，令我有着难得的放松和舒服。有一天，我忽然想到，一辈子不想结婚的想法也许要有所改变了。哈哈，阿军，你高兴吗？你会答应吗？


——由黑到白的爱，令我的一生重见光明

    两年后，方玟毕业之时，我正好完成了四件事：一是为南方捐资建了二十所敬老院和孤儿院；二是将古城墙这边建了大批经济房，旧城改造让“贫民窟”的人们搬进了新家；三是和方玟一起，将阿军的骨灰合藏在方玟母亲的坟墓里；最后一件，我恋爱了！

    合葬完方玟父母后，我扶着在坟前流泪不止的方玟回到公司，将总经理一职正式授予我弟弟阿信。再然后，我，陆枫，这个曾经在南方叱咤风云的大鳄、钻石王老五，将消失在M市人们的视野中，携着方玟的手，带着她奶奶一起远飞加拿大，和我父母一起在异域开始度过自己的下半生。

    飞往加拿大的飞机上，方玟幸福地靠在我的肩膀上小睡着。我深情地看着这位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恋爱，带给我后半生无限光明的女孩，欢喜莫名。回想起，两年前，我在为方玟奶奶找药时无意中发现方玟的一本日记本。这个曾经那么让我伤尽了自尊的女孩，在上面无比高傲而倔强写道：

    “这个无休无止监视我、跟踪我、纠缠我、骂我、让我平生第一次流泪的男人，原来对我们那么好。爸爸，这次你找对了人，我就原谅你吧，我想妈妈也一定会原谅你的。爸爸、妈妈，女儿还有一件事跟你们说：他真好，我和奶奶都离不开他了。两年后，不知道他还要不要我。不管怎样，爸爸，女儿听你的话，我是跟定他了！！”


请朋友们支持我在腾讯原创的长篇作品：《撞撞青春小蛮腰》，点击进去“投票推荐”和“收藏”，你们的支持是我创作的动力。飞鸟在这里谢谢大家了！！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