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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那一刻，我的旧爱换作新颜

发表时间： 2008年02月23日 21时11分         评论/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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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圳。

    法国梧桐树叶下的秋意肆意倾泄，荫影斑驳，人影晃动。

    街头商店橱窗的落地玻璃前，果果坐在台阶上。果果心里很郁闷，将产品送完一个客户回来想坐车回住处时，钱包竟然不见了。在这个城市里，离开钱可是寸步难行。

    怅然，看车水马龙。许久后，饥渴难耐。

    对面一长溜好几个商场间，夹着一家照相馆。午饭时分，馆里生意冷清，只一个男孩。果果顾不了太多放下矜持走过去。

    男孩抬起英俊略带稚气的脸，抬头看见她，笑，一口璀璨洁白的牙齿。果果心里说，好干净。

    “要照相吗？”

    “我，我。。。。。。”第一次开口向陌生人求救，果果胀红着脸心如鹿撞。“我能讨一杯水喝吗？”

    “饮水机在那边。”男孩略带疑惑后恢复平静伸手一指，依然忙碌着用电脑处理相片。

    果果搬张凳子在一边喝水。喝着喝着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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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月前和父母大吵一顿离开家来到这边，没有大学文凭，工作难找。端过盘子，当过收银员，钱少活累，不理想，不喜欢。现在一个批发部打工，专门负责将小货物送货上门。这本是男孩干的活，可是钱多点，果果要干出名堂，咬咬牙求着老板娘，干了。

    和父母吵架是因为姐姐，家里就两姐妹。姐姐嫁了一个有钱的丈夫，常常接济不算富裕的家。姐姐的地位高了许多，果果便越来越感觉受到了冷落。这个夏末一放榜，大学没考上。唯一的指望落空，果果的心彻底凉了。骄傲的白雪公主失宠了，果果受不了。冷，夏日里的寒冷。如影隨形，噬骨吞心。

    丑小鸭，爸妈不喜欢自己了，不再爱自己了。果果看着镜子上的那张脸自语道。镜子里面是张少女清纯秀气的脸，长长的睫毛上是晶莹欲滴的眼珠。  

    爸妈，我深圳有同学。我走了。我会回来的。不担心，保重。

    果果要走，父母劝不住，大骂了不懂事的女儿一顿，不理果果了。嗯，果果其实很懂事，不愿为家里增添负担。果果找好友子玉借了点钱，去深圳。我没读大学照样要混得好。果果骄傲地对自己说，果果，你今年18岁了。长大了，不怕。

    三个月后，今天。可是，可是这个城市这么大，我没找到属于自己的地方。还有，我丢钱了，没钱了，这个月的生活费没有了。果果突然感到生活一片黑暗，阳光隐没了。她绝望地痛苦地低垂着头，泪水终于止不住地流下来了。水杯的水倾泄出来，洒了一地。

    果果一慌，因为看见视线内出现了洁白的纸巾，一张带着笑容的英俊的脸。感觉到有温度，好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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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网上商店吧，小姑娘家的更安全，在电脑前做生意。子香对果果说。子香是果果好友子玉的姐姐。我们公司有产品，很多人在网上卖。最低折拿给你，你也来，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住在我这边，借我的电脑给你用，先为你付房租。你赚了再还钱我。

    你是子玉的好友，就是我的妹妹。子香用手抚着果果的头说。

    果果，你真幸运，老是遇上对自己这么好的同学，这么好的朋友。果果又哭了，晶莹的泪珠挂满了美丽的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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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相馆是这儿吧？没错！

    果果攥着几张钱，这下子钱不会丢了吧？这是果果第一次赚的钱，卖了好大一单。果果要还男孩上次为她付出的十元钱车费。十元钱也要还，这是最困难时候别人帮我的十元钱。果果对自己说。

    凭记忆找到那家照相馆，因为时间足足过了有一个月。一切变得模糊了，可是那张英俊的干净的脸没变，依旧很温暖、很清晰。

    馆里没见到那个男孩。果果着急了。

    “你说的是林容吧？我们老板的弟弟。他上个月离开这儿了。”店里的伙计告诉果果说。“有联系电话吗？”果果急急追问。对方摇摇头摆了摆手，说“林容要找到工作后才会和我们联系”。

    果果忽然心里一颤，说不出的惆怅。见面不久他就离开了？去哪儿了？有没有离开深圳？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还这十元钱？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了？林容，林容，我记下这个名字了。我一定要找到你，还你十元钱，再次当面向你说谢谢。林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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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容，果果想要感谢的这位男孩，心中一直挂念的送给她温暖过的男孩，此刻正在排在面试的长龙中。等着面试官的那声吆喝。英俊的脸庞上，掺杂着焦急。

    “林容吗？学电脑美术。作品呢？”面试官看完简历表后抬头问。

     林容马上将学校里面的获奖作品堆到他面前。

    “呵呵，有点印象派风格嘛。可是脱离现实，太异想天开了！”面试官耷拉着一脸肥肉说，“现实中，我敢保证这样的设计风格肯定行不通！”林容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厌恶，简直是愤怒了。凭什么说我的设计不行，凭什么说它在现实中行不通？！这么轻易下结论？！林容倔强地站起身子，将作品全部抓过来。高傲而冷冷地看了肥肉一眼，转身离开。

    这是这个月的第三次面试了。前两次和面试官谈了之后，都说自己有灵气，可是却没有消息。看来要调整调整自己了。林容失望地软软地倚在公交车上，往出租屋赶。

    离开哥哥的照相馆后，他搬至这个城中村最顶层的鸽子笼中。呵呵，鸽子笼，好确切的比喻，可是不压抑，很自由，很可爱，至少可以自己奋斗，不用依赖哥哥，不用在哥哥家的屋檐下低头。虽然哥哥对自己很好。

    这期间，偶尔也想起一个月前那个向自己讨水喝、在自己面前流泪的女孩。呵呵，印象还很清晰。帮助了这个楚楚可怜需要帮助的女孩，心情很美好。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但愿她会好起来，过得最起码、最起码比自己好吧。

    林容走到天台上。天湛蓝湛蓝的，白云浮动，白鸽欢畅地吹着哨子在城市的空中绕着圈子振翅高飞。林容长长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排遣着求职不遇的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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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灯下，林容一边就瓶子喝着啤酒，一边盯着电脑上一家购物网站的产品——KISS ME，流行彩妆品牌，菲菲最喜欢的牌子。

    林容叹了一口气，心底忽然涌上一阵心酸。菲菲，这个在大学恋了三年的女友，一直喜欢搞些小资情调折磨林容的女孩，前天，把林容叫到了星巴克。

    “容，我喜欢你，也爱你。”菲菲抿了一小口卡布奇诺，仰起脸淡淡地说。“可是，你知道的，你现在凭什么养我？你自己工作都找不到，你连自己都养不活。我想了很久，我们分手吧，容”。

    林容睁大眼睛看着对面那张时髦的妩媚的脸。这张曾经感觉那么温暖那么美丽的脸，突然间感觉到那么陌生，那么冰冷，那么遥远。

   “最后一个愿望，将你答应过我的最后一个愿望，送我那个牌子的彩妆化妆品。林容，我舍不得离开你。就让它来祭典我们逝去的爱。”

    林容突然想挥腿狠狠地将眼前的女孩从面前踹将出去，永远踹离这个世界。嘿嘿，菲菲，你这个可恶的小资女人，连分手仪式都搞得那么浪漫，还说舍不得，还要纪念礼物。好，很好，我就送一套给你。反正你有钱，在大学里也是花你的钱多。林容将面前的咖啡一饮而尽，站起身来低声而沉重地说：“好，我送给你。等我电话，我们见面，我送给你！”

    想到深处，林容忽然觉得有一种情绪强烈得不可抑止。马上要暴发得痛快淋漓！菲菲，那么多年了，我一直生活在你的金钱下，你的阴影下。我受够了，我的自尊心早已受够了。分手吧，分手得好，呵呵。我林容今日发誓，再不随便花女人的一分钱！我用自己的钱送给你这套化妆品给你，当着还账，当着纪念！我自己将赚钱养我自己，养自已心爱的女人。不过，菲菲，不会是你了！！不管以后怎样，将不再是会你了！！分手吧，哈哈！！

    啪的一声酒瓶撞墙后碎裂的巨响后，林容打通了网站上面的购物电话。对方一个甜美的声音说：“我是果果，欢迎光临果果小铺。”

    林容盯着墙角那堆碎裂的玻璃，痛苦而低沉地说道：“我留一个手机号码给你。后天下午3点钟，东门星巴克咖啡厅门口见。KISS ME彩妆盒一套。十分十分重要的礼物，希望别迟到！挂机了！”说完将手机一扔。截断了对方“哎，先生——”的声音。

    电脑屏幕上面打着“果果小铺——女人我最大”，下面打着“若是深圳本市，可预约产品送货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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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后，14：50，大雨。

    东门星巴克，门口。

    林容：哈哈，我第一个到，好一个伤心的分手之约。哈哈，暴雨，难得这么痛快的暴雨！老天，神通广大的老天。你也知道我失恋了！哈哈！哈哈哈哈！若不是在大街，我林容一定冲到大雨中，狂奔乱跑、纵声狂笑！

    去星巴克的路上。

    菲菲：我考验一下林容。如果林容这个样子还会为了我买这套化妆品，我就再想想，再给他一个机会吧。毕竟他是爱我的，这两天里，我也发现，自己是不是太冲动了一点？噢，容，我好像还爱着你，我舍不得你。我就叫我爸爸帮他一下吧，深圳有那么多我爸爸的老板朋友。还有十分钟了，我车子开快点！

    去星巴克的另一条路上。

    果果：我现在堵路了。急死人了，我要送货给那位先生啊！深圳啊，你平时好好的，一到大雨你就满街的水到处交通堵塞！急死人了！快到了吧，是很近了！不行，只有十分钟了，前面好长的车龙。我得下出租车了，我得跑，跑过去，我不能失信，不能让我的客人久等！！他说过是一个十分十分重要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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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00，东门星巴克。

    吱！！一声刺耳的刹车巨响。

    星巴克咖啡厅门口大街上，一辆小车急停在路中央。路人纷纷闻声望去。一个美丽的盒子伴着盒面彩花飘向空中，一位约摸18岁的美丽女孩在车前两三米处软软地倒在街上。

    菲菲刹住了车，头撞到前挡风玻璃上面。痛，顾不得了，是撞着什么了？？

    忽然看见林容发疯似地拔开人群冲过去，冲向车子前面。啊，是一位女孩，我撞了人！啊，怎么办？？！

    大街上。大雨中。

    果果浑身湿漉，长发顺着雨水紧贴着前额。躺在林容的怀抱中，虚弱地睁开眼睛，嘴角沁着一丝鲜血。“是你？啊，是你，林容！！”果果的眼睛突然睁大了许多。

    “嗯，是我，原来你就是铺主。别说话。你被撞了！”林容不知道哪来的感情，驱使自己怀抱着这个一个月前向自己讨水喝，向着自己哭泣的女孩。很自然，很自然。

    “林容，真的是你。嘻嘻，我，我找你找得好辛苦。我，我向你讨水喝，我，我欠你十元钱。我要谢谢，谢谢你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帮我。。。。。”果果大腿侧一阵疼痛，莫非是撞中大腿侧了？好疼，好痛。可是，顾不得了，顾不得了。好高兴，心中好温暖。找到了林容。“我，林容，我找你找得好辛苦。我要。。。。我要，我要向你说谢谢。。。。。。！”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林容忽然大哭起来。抱着果果，转身向着呆在后面的菲菲，声嘶力竭大吼道：“还呆着干什么？送医院，送医院啊！！！”

    不远处，那件KISS ME 彩妆盒静静地躺在街边，雨水很快就将它包围。可是，盒子上那朵鲜艳的玫瑰礼花，却在雨中尽情美丽地绽放着。。。。。。


后记：

    半年后，果果与我通电话时，幸福的笑声不停地感染着我。我是果果的邻居。

    美满的结局。菲菲自觉地离去后，林容与果果相恋了。林容找到了一个不错的工作，果果继续经营着果果小铺。那场大雨中，果果为守时间奔跑送货的一幕，深深地打动了林容。

    果果那天打电话对我说：“你一定要将我的果果小铺写在文章上面。我要感谢那件带给我和林容重逢和爱情的彩妆信物。我要以此文来纪念我们的爱情，并请告诉读者们一声。我喜欢这些彩妆，我也要将它奉献给需要它们的朋友，一起来分享我和林容相爱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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