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说《断臂方丈》做为河南省文化强省的首部大戏拍成电视剧《少林寺传奇》。故事讲的是,一位北周的公主,爱上一位少林隐修高僧慧忍的爱情悲剧。 眼下,现实里,有一位非常优秀的姑娘,竟然和小说一样,也爱上了一位少林寺的高僧。
在这里,隐去她的真名. 她叫莫嘉(代名).省城某家电视台文化旅游节目主持人. 那天,她突然打来电话。自报家门后,说她是按照我的小说后面所留的作者通联,找到了我的联系方式的。
她说,她看了我的小说《断臂方丈》。
“我说,欢迎你指正。” 她说,她看了好几遍,一面看,一面流泪。 我说,“谢谢你的鼓励。” 她突然问我,“芦作家,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在你的《断臂方丈》小说里,公主宇文贺爱上那个名叫慧忍的少林高僧的故事,历史上是不是确有其事?” 我一笑,“那是一个美丽的传说。” 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又说,她也爱上了一位少林高僧。 “啊?”
这样的事,在当代,可是一种另类。
“我爱得很深,爱得很苦。却得不到。整个身心,像在烈火中焚烧一般痛楚。” “他是?” “他也在嵩山幽谷修行。” 她说,她是在一次拍摄嵩山风景的节目时,认识了他。相处不多,她却一下子爱上他了。 他的超然,他的盖世武功,他的禅武医,他的慈悲,他的神秘……一切,一切。 “他,知道吗?”我问。 “ 他知道!他知道我喜欢他。因为,我给他写过信,也发过短信,还打过电话。” “ 他怎么回答你的?” “ 他说,他感到很愧疚。因为,他不能答复我。他说,很多年前,他曾在九华山地藏王菩萨肉身塔前发下宏愿:皈依三宝,渡尽众生……他说,他不能违背自己的誓言。” “后来呢?”我问。 “ 后来……他消失了。怎么都找不到他。我曾到山上找过他好几次,他的徒弟不是说他上山采药去了,就说他出去朝山去了。芦作家,我知道他在躲我。这些情节,和你小说里写的,太像啦!” 她突然哭了起来。 (在我的小说〈十三棍僧〉里,唐朝救秦王的明嵩和尚,也是这样躲一位名叫秀秀的美丽的姑娘的。) 她说,她不是什么高贵的公主,但她同样是时代的佼佼者。她的父母都是市里很有名的医生。她可以让父亲帮忙,他还俗后,还可以帮着出资,帮他办一个武校;他还懂医,也可以开个传统的医院……
你父母知道吗?
她说,她父母,还有她的几位好友,都笑她犯傻....说她是看武侠小说看多了,中毒了。 我沉默半晌,心里在想,这女孩,是太天真了,竟然把梦,当成了现实来追寻.... 她说了很多,她以为,我会支持她,或才,她是想要我帮她指点迷津。
我说,“莫嘉!你可能是爱上的只是一个符号。你是被神秘的少林文化迷醉了。其实,我说句真话,你们俩,是决不可能生活在一起的。即使他还了俗,最终也不会适应你的俗世习惯的,你呢,也不可能适应他的文化和生活习惯。你不知道,文化这东西,是深入骨髓的。你接受的文化观念,和他,决不在一个时代。你还年轻,还不到三十岁吧?二十九。嗯,你真的很年轻。你多和身边的朋友接触接触,你会发现,你更适应的还是这个世界,还是实实在在的生活。他只是你一个梦,忘了他吧。” “ 我忘不了他,我现在也想出家。”她的声音透出哽咽。我相信,此时此刻,她是真有这个念头。可是,山上的清苦,她决坚持不了一周的。我常在山上采访,亲见,曾有两位想出家的女孩子,不到一周,几乎是逃着离开寺院的。 其实,为情所困,本身就是还有挂碍。出家,是一时的意气用事。
还有,我的身边,还有网上,曾很多人求我,问我能不能帮着介绍认识到少林寺出家……
我劝她,“莫嘉,《断臂方丈》那部小说,说穿了,是虚构。所有的小说,都是虚构。做为一个女孩子,我理解你,但决不支持你。因为我不想把你推得更远。也因为,人,可能会在刹那间,不自觉的,爱上任何一件事物,任何一个人。甚至爱上梦中的一个人,一处风景,一个小动物,飞鸟。不过,那些都是刹那的事。像粉丝爱上明星,网友爱上从未谋面的网友,其实,那是因为,一个人,有梦的缘故……”
她在电话那边,久久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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