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冗长的生命线在时间的枝头招摇,一条又一条,在阳光下化成五彩斑斓的零碎剪影,散落在风的怀抱,放荡而凌乱着,一如我此刻的心情。
小A说:无聊的时候记得给我打电话,我的号儿一直都不会变,如果哪天你打不通了,可能是因为没钱交话费了。
我笑着看他玩弄着手中05年买的诺基亚1160,打磨的跟他镜子一样的光头噌亮噌亮的。我突然想起徐峥演的那部《爱情呼叫转移》,转了千百度,回首却发现那一碗杂酱面的味道胜过山珍海味,只是太平凡的生活会让我们想去找更多的新鲜和刺激。自始至终我都没有拨过那串号码,我知道,长久下来我一定会依赖上电话那头的声音,最终,我删掉了他的名字,遗忘了那串数字。
手机丢了,换了新的号码,没有想过谁会打给我,习惯了有手机而不带手机,习惯了去看手机上的未接电话,习惯了的在睡前关掉手机。只是在迷路的时候,我会想起身边还有个可以和外界联系的方式。记得你的人始终会找到你,遗忘你的人永远也不会想要找你。我不会让我记得的人刻意去记住我,也不会让我遗忘的人一定要忘了我。只是当人的几种感情混合在一起的时候就变的复杂了,我喜欢简单些,情感游戏太伤人不是任何人都玩儿的起。我不是那般柔弱的女子,看见老鼠蟑螂就尖叫,打雷闪电就一个劲儿的跑,就像郭美美唱的那首《不怕不怕》,最可怕的不是凶猛野兽,而是自己心底里已经根深蒂固不断成长的恐惧,源于对生的追求,死的厌恶。
那天晚上我做恶梦了,我梦见小B死了,我看见我最好的朋友死在我的眼前。我想我害怕了,面对死亡我难过了,醒来后枕头湿了一大片。我打开手机,按了小B的号码,一次,两次,三次,我是真的害怕了,那是一个怎样的梦?小B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我又拨了,小B的声音通过无线信号传过来的时候,我还是哭了,埋怨小B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我带着哭腔讲了梦里的那个故事,原来只是个梦,是个梦而已。小时候听老人们讲,晚上做了恶梦一定要讲出来,不然会变成现实。我庆幸身边还有手机,我讲给了小B,小B会好好的活着,虽然我不相信牛鬼蛇神的迷信,但是面对生命我妥协了。
小L说:同样是一个地方的人,做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他指的是我和他的一个当兵的朋友,我跟小L并不熟,只是有空的时候会发发短信,互相问候一下。我想我的直言伤到了他,也有可能是我的不对,他要求我对他要和他对我一样的,可是我做不到,且不管他说的真诚是不是真实的,起码我从来没有说过任何的谎话,就连善意的也没有。他说的差距应该是我的性格,心情好的时候很开朗,心情不好的时候当然也掩盖不了,要我压抑自己的情绪去牵就他,恐怕太难。在我想安静的时候,一般人都会觉得我很冷淡,除了真正了解我的人。
桌子上的手机安静的躺了好久,那首特定的铃声却从来不曾想起,新号码呵,本来就很渺茫。或许这串数字住在为数不多的几部手机里,呆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响或不响,已经不那么重要了。也许,看着这串号码心里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也不必要打过来。我偶尔会给小C,小D,小E打过去,现在一般都不超过一个小时了,辐射大,我还想和大家都多活几年。
我说:小C,你是个好孩子,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是毛爷爷告诉我们的。我相信你,你一定行的,我永远支持你。
我说:小D,你现在其实很幸福,为了你的小幸福蓬勃稳定的发展,一定要开开心心的,我不希望你难过,我永远都是你最好的朋友。
我说:小E,人生总有停滞的时候,你站在那里,并不代表前面没有路了,如果可以,请你一定不要放弃,用自己的勇气来证明,别人能做的我也能。
五月的风里湿湿的,时间带走了春里的娇艳,临走时却落下了一地的残花,我拾掇着残落的花朵,风干在五月的阳光里,刻上记忆的烙印,让凌乱的心情,沉淀在梦里。
文:诺儿08年5月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