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是属于黑夜的。大片大片的沉寂让我莫名其妙感觉快乐。一如现在，慵懒而颓废地沉迷于寂寞的掌心里。天快放亮的时候，匆匆用仓促愚笨的手指，将忧伤轻轻掩埋。  
                                                 ——前言
                                                                            
                                                                         文/渐渐懂了





风轻，云淡。

四月最后一天。


走在街上，阳光很暖，暖得睁不开眼。低头看自己的脚尖，板鞋上，鞋带松了，一端留在鞋面，一端纠缠到裤脚中间。蹲下身来，我看见周围匆忙的脚步，在我身旁，来了又去，没有人会停留下来看我。落寞的女孩。


明天。恩，很好的日子。

他要订婚了。

他说：丫头，我五一订婚，八月八结婚。

打出一个呲牙，我不停地笑：好挖，到时候给我邮糖吃。

他说不是吧，我还想等你来，给我们当伴娘。

眼泪狠狠地砸到键盘，我把视频转到一边。不会让他看见。永远不要。打下最后两个字：白白。我落荒而逃。


终有些东西是我们彼此都难以忘怀的，对吗？黑夜，我睁大着眼，白色天花板有了斑驳的阴影。窗没有关，月亮很大很圆。风吹动窗帘，婆娑着，如妖艳的女子翩翩起舞。我还是忘不了，我说服不了自己。


我吃不下饭，每天哭到天亮，哭到皮肤干干。眼睛好痛，医生说，不许再哭，不然，眼睛会坏掉。


四月。认识他一整年，我也爱了一整年。我不能肯定，他是否也爱过我。还是，仅仅只有喜欢？


零七年四月。闲逛中，加了一个群，名字为樱花群。之前的日子，我的生活，不能不用混乱来形容。混乱这个词，听来严重了点，但是直到今天，回想起来，是唯一令我感觉贴切的。



十六岁的我，身高足足有一米八。我是女孩子。虽然，北方这个城市里，高个女孩的比例相对比较多，但是在人群中，也算醒目。我叛逆。因为小时候胖受人欺负，所以长大后老是欺负人。逃课，和老师顶嘴，玩劲舞，迷恋小四，成了我日常生活中的主要内容。我知道我不乖，但是没有人告诉过我。直到，遇到他。





他说：做我媳妇吧。

我笑：无所谓啊。


他是群里的老大，在山东上大二。特别会笑特别能闹哄的男生。却有着小小的善良。被他带动着，我喜欢说话，喜欢笑。不再害怕陌生的人群。也不再，假装很坚强。


他说，在我身上，他看到了自己从前的影子。所以，想要疼惜。高二前的他，是个混小子。学习差，爱打架。最大的理想，是象猪一样生活。
我大笑。笑到肚疼。


后来，他爱上班里一个女生。糊糊涂涂的，发生了关系。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个很有魅力的男生，总之，那个女生的好友也喜欢他。她知道后，选择了分手。受不了这个打击，沉迷些日子后，他转了学。为了忘记，忘记她，开始拼命学习，发狠了一年，直到后来，考入现在的大学。我安慰他，没有事的，真的。


那些日子，他教训我要学习，要听话。我也在听他讲着讲着时，陪着他哭。傻到极致的两个孩子。然，真到了极致。


我答应了，抱着玩的心情。反正也见不着。其实我不知道是不是他的一句玩笑话，还是，如他所讲，真的想要疼惜。但是，我真的感觉到了快乐，拼命从心里荡漾了出来，一点点，漾到脸上。



变态。是我给他的绰号。变态，专属变态。我在电脑里喊。他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唯一的男生，而他的愿望是变成女生。于是，我管他叫变态。


在群里打情骂俏，真真假假。明知道是虚幻。还是，猝不及防，陷了进去。我开始发奋，我要考上大学。夏天快结束的时候，我的成绩，从班里倒数几名，升到了中等。



第一次很认真讲爱我，是我生日那天。看见这三个字，久违的眼泪落了下来。我不擦，我第一次发现，原来流泪，也可以是幸福的注解。然后，趁着寒假，他来找我，我们呆了最快乐的两天。摇着他的胳膊，我不停地叫：变态，我的专属变态。


暮色中，他吻了我。呵呵。初吻，原来就是这种味道。香香，甜甜。如同夏天最爱的香草冰淇淋。即便是时间流逝掉，嘴角依然留有，记忆中美好的味道。


拥着我，他说：这是我这生中第二次承诺...等我...娶你。


那一刻，我从来没有这样迫切地想要一下子长大。一夜之间长到20岁，挽着他的胳膊，我看见，婚纱很美...







怎可，如此伤害我。

怎可。


也许，我还不懂什么是爱情。毕竟在我眼里，那是个好奇的字眼。所以，第一次尝到滋味的我，有了欢呼雀跃的欣喜。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在意这样的美丽，便注定会很快失去。呵，原本心里，傻傻地认为那是永恒。


不久后。他消失了几天。情人节，我们认识后的第一个情人节。我在网吧坐着，整整等了他一天......



后来我才知道。情人节那天他和她见面了，那个他爱的女孩。她始终还是没有忘了他，他亦是。她找到他，然后，他们在一起了。看到他空间里的新日志，呵，他说一直当我是妹妹。对我只有喜欢......穿过热闹的人群，回家后，我吐血了。很大的一口。原来，原来真的有急火攻心的事情会发生.....



也许等我学会了表白   我会说出来。
给我真实的你......
因为我也总是怕受伤..
它承受不起了  所以不会随便出来......


看着留言板上他曾经对我说的话，我终于已经没有了眼泪。


：她已经知道了你，你就做我妹妹吧。如果不同意，那我们就只能做陌生人。

：妹妹？那就做你妹妹。好哇。


我用笑得牙齿掉了的娃娃代替屏幕后面毫无表情的脸。曾经的亲密无间居然就被这样的绝情替代。我只是个棋子，在他孤单时，拿来消遣寂寞而已。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脸上的肌肉开始僵硬了。不会哭，亦不会笑.


原来，我所做的，不过是黑暗里用力地彩排一出戏，独角戏。灯光亮起的时候，舞台中央的我，突然间遗忘了所有的情节。傻傻站着，傻傻的。


殇。没有开始。亦没有结局......



原来没有什么是我可以涂改的。

越过生命的掌心看你遗落下的痕迹，

突然也会忘了是如何开始的。

四月的时候，春暖花开。我站在窗前看风景，

有黑色的蝴蝶翩翩飞过。

那样迷离而妖娆，侵蚀人心。我瞬间被蛊惑。

我们的照片只剩下半边，我的左边肩膀是空着的。

你走了人，却忘了还给我我的心。你把它弄丢了。

一如现在，空洞地在张着嘴嘲笑我残缺的爱情。

背转身，只是瞬间。

悲伤蔓延。宝贝，我该用什么方式存在？







四月。

努力学着...遗忘。


终于，我答应家里下学期去上海重新上高中。我会从头来过，对自己说：路还长。

我知道从明天开始，确切点说是现在。他的样子，被我从记忆里狠狠地擦掉了......


人行天桥，背影如梭，依然睁不开眼。我微微的笑了起来。


淡淡的美，浅浅的伤。四月。初恋。伤怀......




                




后记：本故事由网友讲述，笔者撰写。因为不能准确揣摩一个16岁女生的心理，而她所提供的材料过少。所以，感觉写得不到位。但是想想她盼望的眼睛，我还是努力写了。并且保留了故事的完整和真实。希望下次她上网后，看见可以满意。




  （原创文字，欢迎转载，请尊重作者心血，谢绝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