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生活本身，就是一本书。有正面的，也有反面教材。细细阅读，总能品到个中滋味。慢慢往前走吧，好在，我们都还年轻。错了，还有机会，可以重新来过。

                                              》》引言



                                             文/渐渐懂了



1>我希望像小鸟一样，飞翔。


站在24楼的写字楼往下望，常常让我有种晕眩而真实的感觉。思维仿佛总能在这个时候脱离我的躯壳，小鸟一般，往外飞去。我总是在想象我飞身而下，会是以什么姿势拥抱大地？心底深处，竟然有了一丝快意。这样的假象折磨着我，我常常需要强迫自己远离那个窗口，才不会因此有更进一步的举动。


我把我的症状说给林海听，他是我的同学，也是名心理医生。林海长久地握着我手：“依婷，你的症状与你的经历情绪有关。你不要再这样下去了。离开他！否则，后果......”他摇着头，给我开了些药。


我知道我的病越来越重了。


副总今天找我谈话，我这个月的业绩令他很不满意。提交的策划也有无数个不能容忍的低级错误。


“如果再是这样，我想你也再找不到理由为自己开脱吧。”


他用这句话给我们的谈话作了结尾，我其实知道潜台词是：干不好，你就自己走人吧。我牵了牵嘴角，算是对他整整两个小时苦口婆心发言的回应。







2>交锋，以失败告终。

桌上的玫瑰已经枯了。花是不能说话的，但是此刻我总能感觉耷拉着的头像极了我的灵魂，都曾是风姿卓约的青春年华。它把命运托付给了我，而我，又把命运托付给了谁？难道爱一个人把全部的信念给了他最终也只能换来韶华易逝，真心枯萎吗？


杨牧的电话还是打不通，只是这次，我再也不要坐以待毙，我决定主动出击。结局如何我不知道，不争取怎么能等来幸福呢？


门在我面前打开的时候，我看了眼站在我面前的女子：不年轻，但是优雅；不漂亮，但是从容。她只是看了我一眼：

“你是来找杨牧的吧？他不在家。”

“我知道，不过我不是找他，我来找你。”

“恩，那进来说吧。”她欠身，让我进屋。


房间装修得很考究。富贵但是不华丽，有种古色古香的氛围。我知道这些手笔都与面前这个女子有关。我知道她所有的爱好和背景，悉数掌握却又无能为力。在她掩藏得滴水不露的杀机里，我知道，这一局，我已经输了。


“你还年轻，也许不知道杨牧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和他结婚十年，比他自己还了解他的本性。知道吗？我也想过离婚，但是现在，我不会选择这条路。所以，我知道你来这里找我谈判的目的，但是很可惜，我们之间永远也不能达成共识。抱歉，我想我会让你失望。”


还没等我说话，她已经滔滔不绝说了起来。厉害的女人！但是却让你找不到武器攻击。若是个悍妇倒也罢了，索性撕破脸大干一场。偏偏这样一个女人，柔中带刀却又控制住了你的所有软肋。令人根本无从下手。虽然早有心理准备，我还是认了输。难怪杨牧会玩失踪。恐怕他也和我一样，根本就不是对手，从而宁愿逃避来息事宁人吧。


没有争吵，也没有激烈。我所有能想象的场面都被她的老道彻底否决。


出门前，她说：“好好一个女孩子，什么不好，非要做第三者呢？说实在的，杨牧真的是不值得你爱。若不然，他也不会对你玩失踪弃你不顾。实话告诉你吧，你不是第一个上门找我的女孩子了。拖住他并不是爱他，而是为了家族的利益。他亦如此。孰轻孰重，他是明白的。好自为之吧。记住，青春和美貌，并不是你自以为能战胜我的武器。”


她的话终于解开我心里终日不可得的谜团。我想我最想不明白的就是这一点。那般的如胶似漆，为何一提及离婚，他便会心烦意乱？也许他能给得起我所有，唯有名分和安稳，是给不起的。






3>相遇，不过是俗套的情节。

自以为是的爱情情节其实十分老套.

杨牧是我的客户。也是令我业绩直线上升从而安全度过工作试用期的救星。来这个城市不是家里的心愿，我固执地放弃父亲给我联系的安稳工作执意要来这个城市闯荡一番。谁知道，繁华的霓虹灯并不是为我这个外乡人闪烁的。清汤挂面似的埋头苦干换不来面包，也换不来业绩。梦想在坚守中发馊变味，清高在与生活的较量中俯首称臣。能人异士多如牛毛，何况我这个初出茅庐的女大学生？终于，离试用期还有三天的最后期限。我开始妥协，没有在酒桌下拿开那只放到我大腿上的手。而这只手，就是属于杨牧的。工作保住了，而杨牧这个大客户，带给公司丰厚利润的同时，也带给了我源源不断的薪金和公司主管的地位。不得不承认，每个女孩在物质面前都是那么地不堪一击。我也如是，看似清纯的大眼睛并没有成为坚强防御。在他的玫瑰香水还有甜言蜜语面前，我迷失了自己。


如果这只是一笔交易倒也罢了。只是我愚蠢之极的是：居然不可救药地爱上了他。和所有误入蛊中的女子一样，我开始要未来，要婚姻。甜蜜过后，争吵不断，谁也无法妥协，杨牧终于选择逃避。


雨流如注，交织着缠绕在车窗上。我终于趴在方向盘上，嚎啕大哭......


“夜把心洋葱般剥落，拿掉防卫剩下什么......"幽怨的女声空灵地响起，不予理会。依然固执地响着，一遍又一遍。提起来。

“依婷，是我，林海。你在哪里？我在你家楼下......”







4>表达爱意，那般不合时宜。

咖啡有些烫嘴，我用勺子不停地搅动。碰到杯壁，有清脆的响声。他的眼里有疼惜的神情，这神情在我心里没有一丝温度。连同他同样不合时宜的求婚。

“我怀了一个有妇之夫男人的孩子。这样的我，也值得你爱吗？”我几乎在嚷。

“这不是你的错，错的是，我没有早点找到你从而保护你。我也有责任。”林海眼里有了层闪亮的东西：“不要再折磨自己了好不好？你可以走出来的。试着，接受我！”


林海对我的感情我不是不懂，早期写给我的不算情书的情书早就刺破了那层朦胧。只是，对他的字典里更多的是友谊而不算爱情。他是个好看的男子，只不过我明白，好看不代表爱情，正如同我对杨牧的错爱，不代表就是幸福。


“但是依婷，你想过没有？杨牧是不可能离婚娶你的，难道你就这么耗下去最后两败俱伤？值得吗？”


“我不知道值不值得，我只是不甘心！我承认，刚开始我只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对他的感情有点感恩，也有出于虚荣的原因。但是后来，我爱上的是他的人。我想要和他过一辈子。这和金钱没有任何关系。即使他现在成了穷光蛋，我也会嫁给他。”


“可是，你要等到哪一天呢？女孩子又有多少青春来消磨？”

“我也不知道。”想起杨牧妻子的一番话，我垂下头。

“唉....不说这个了。这几天感觉情绪如何？夜里还失眠吗？”

“恩...."

“这是你的药，我给你带来了。别忘了吃。无论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对我倾诉。还有，记得，我永远都等你！”


看着他消失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了些许感动。







5>为了幸福，挣扎着不放弃。

杨牧终于出现了。因为我给他留了言：再不见我我就割腕。我从来没有威胁过他，所以，他信了。


他耷拉着头坐在我面前，桌上放着一张支票。到了最后，他也把我当其他可以用钱打发的女人一样，这是所有在外面风流的男人解决麻烦惯用的伎俩。我带着轻蔑的笑，将支票撕得粉碎：

“杨牧，我告诉你，这个对我不管用。我已经怀了你的孩子，我要和你结婚。这是谁也不能改变的决定。孩子我不会放弃，我会生下来。如果到了那一天我的愿望还是没有达成的话，那我也只能抱着孩子上法庭了。”我将化验单扔到桌子上，上面红色的+格外醒目。杨牧掏出纸巾，不停地擦汗.....


什么也不能左右我的决定，在这一点上，我的确是个固执的女人。我辞了职，呆在家里，一心一意要生下这个孩子。


我的抑郁症依然没有好转。夜里整晚整晚睡不着，身体也一天比一天虚弱。杨牧在给我打了几次电话劝告无果后恨恨扔下一句：“你自己好自为之！”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我似乎越来越坚定了我的信心。这期间，只有林海偶尔来看看我，给我带药来。关怀备至。有时候看着他，我在想，假如没有杨牧，我们应该会在一起吧。只是，世界上是没有那么多的假如的。


天气慢慢转凉，秋天来了。屋子里有些凉，我窝在沙发看电视，有时候会看到天亮，因为我根本无法入睡。林海阻止我上医院，他说我的病好转需要个过程，换医生治疗的话反而会降低疗效。我相信他，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他是我唯一的朋友，也是除了杨牧唯一知道事情真相的人。看看时间该吃药了，我站起来去倒水，突然，肚子撕裂一般痛，冒着冷汗，我蹲下身去，看见有红色的液体从腿上流了出来.....


强迫自己冷静，我挣扎着拨通了急救中心电话。







6>真相揭穿，欲哭无泪。

等我醒来后，看到周围全是白色的墙壁。


“我的孩子呢？”我哭着问，心里已经了点点预感。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对生命极有威胁？孩子已经4个月了，你还吃堕胎药？若不是及时抢救，怕是你自己也保不住了。”医生摇着头。

堕胎药？我没有吃什么堕胎药啊。大脑一片迷茫，甩甩头，我试图理清头绪。

“还有小姐，我们诊断出你的肾脏受到一定损伤，这和你大剂量吃抗抑郁药品有关系。谁给你开的这些药？要知道这样吃不单是会让病情更加加重，甚至最后会令你肾脏衰竭。”医生拿着林海给我开的药瓶说。


“。。。。。。”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不顾医生劝告走出医院的。
林海看着满脸恨意的我站在他面前时，耷拉下头，终于对我道出了原委。


原来，杨牧见甩我不成，心生一计。他知道林海是我同学，所以重金收买了他，让他来诱惑我达到目的，谁知道我不为所动。于是他便教唆林海在给我开的安定里加入大剂量的抗抑郁药，让我身体严重受伤。最后那瓶药里，也是杨牧指使林海给我放的堕胎药......

我捂着脸....为什么？这都是为什么？？？真相揭开，心如刀割。这个世界，处处掩藏着阴谋和恶毒。原来，钱真的可以收买一个人的良知，扭曲一个人的灵魂！


“依婷，我也无时不在受着良心的折磨。无论什么结果，都是我咎由自取。我......”


没等他说完，我狠狠甩开他的手，冲了出去。

我找到了律师，并且开始收集证据。


而在这时，杨牧出现了。他长久地跪在我面前.......

看着这个我不顾一切爱了两年的男人，时光穿过他微微有些发福的身体，徒留冷清。两个多月不见，他真的老多了。


“依婷，我求你原谅我。我也是被逼的啊。如果离婚的话，我就只能净身出户，多年的打拼也就完了啊。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是爱你的。我求你，求你放过我吧。你要多少我都给你！”

“你爱我？你就是这么爱我的对吗？用这么卑鄙的手段，想置我于死地，用钱来收买一切？你以为钱真的能买通一切吗？那好，现在你就拿去买通法律吧。”我站起身，腿却被他死死抱住。


“依婷，我求你了，你就饶了我吧。我女儿才8岁，她不能没有父亲的啊。”

“那我的孩子呢？他就活该没有命吗？那也是你的骨肉啊！”流着泪，我狠狠地给了他一记耳光。


看着痛哭流涕的他，我突然感觉，这不过是场无聊的闹剧。一场由错爱引发出来的闹剧。想起我的奋不顾身，我所谓的痴心。不禁哑然失笑：女人啊，你该用多少的眼泪和代价，才能最终换回眼明？







7>带着伤痕，选择遗忘。


一个阳光很好的午后，我拖着行李箱，踏上归家的火车。如果人生如梦，那么就让我在做了一次长长的噩梦后，彻底清醒吧。冤冤相报何时了？我没有再和杨牧还有林海纠缠下去。其实我知道，在这场战争中，我除了是个受害者，也是个战争制造者。这场劫浩，让我成熟了很多。虽然付出的代价实在是惨烈。至少未来的岁月，我不会在同样的事情上，犯等同的错误。除去黑暗，生活还是如此美好，就让我带着身体和心灵的双重伤口，缓慢地为自己疗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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