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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陪你演完这出戏

发表时间： 2008年07月08日 01时03分评论/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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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重登场然后再华丽谢幕，不过是为自己的忧伤找个借口。听起来云淡风轻，却又有谁能明了我内心的刻骨铭心。也许一切皆不是定数，我以为是爱情，殊不知，在剧情沉浸了太久，以至于接下来的日子，迷失了道路。

我只是个戏子，永远在别人的故事里，流着自己的泪......

文/渐渐懂了

很长一段时间里，我有个恋人。我们的关系维持了整整三年，只是在一起团聚的日子，不超过三个月。因为他在沿海，而我在西南。我们所有的爱情，仅仅依靠网络和电话维系。

他叫段飞扬，一个很有才华的男子。不可否认，那时我是很爱他的。我沉迷在他给我构造的未来梦境里不能自拔，想象有天为他披上婚纱说我愿意，那是我内心深处最甜蜜的梦想，甚至被我在梦中反复演习，只为到那刻，说出那三个字时，能用最佳的状态去诠释我的美丽。

每一次见面，他来我所在的城市前从来不告诉我。接到他的电话时他已经在车站。然后我手忙脚乱放下手中的事情，打车去接他。一路上所有想象的场面都在见面后的羞涩中淡化掉了，我甚至不敢抬头望向他，想象的那些亲密话更是吐不出口。原来，时间和空间，真是能改变恋爱的习惯。他送我花，从他所在的城市带过来，芬芳浅浅入鼻，已经有些枯萎。我依然欢喜，漫长的行程，如同是自己陪着他走过的。这样的日子持续下去也没有什么不好，我常常微笑着想。爱情用思念的力量来完成，信念是所有的支撑。虽然，我也会感觉到孤独，在很想念却又看不见的时候。

如果是永远这样倒也罢了。可是，我没有料到，爱也有会降温的时候。

当他开始变得神秘，开始不再温柔地对我，开始指责我的发型和衣服，开始在我面前说喜欢他的某某女子是何等优秀，开始不回短信不接电话。我隐约有些明白了什么。终于有天，他说他累了，他说分手吧。很平常的口气，好似我们从来没有过瓜葛，轻松得如同对待一个最普通的朋友。黯然良久，我没有说一句话就放了电话。能说什么呢？如果爱情真的离去，那么，就算我费尽心机挽留，又能改变什么？

每天吃饭，上班，抱着湿湿的枕头睡觉，然后在半夜苏醒过来，再坐到天亮。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多长时间我已经懒于去计算。直到有一天，房铭约我喝茶。

房铭是我的同事，坐在我隔壁格子间。印象中是个不太爱说话的人。约我喝茶，是我未料及的事情。但我还是去了，他说有求于我。

说是喝茶，等我赶到时，他却在那里喝酒。眼睛红红的，似曾哭过。有些尴尬地坐下，他却一把抓住我的手：

“瑶瑶，你做我女朋友。可好？”

我有些懵了。这是哪跟哪？虽然认识良久，可我们连话都很少说，除了同事身份，我们最多只能摆在异性朋友的位置，连一点暧昧的眼神都不曾有过。更何况，我是知道他有个相处很久的女朋友的，听说已经开始谈婚论嫁。在过去的某些日子，总看见那个漂亮的女孩流光溢彩坐在大厅沙发，掩饰不住喜悦的房铭快步跑过去，牵她的手依偎着离开。记得有次走在他们身后，想着遥远的段飞扬，酸酸涩涩的滋味自心底深处泛起。也是自那起，我开始无比恼恨所谓的距离产生美这句瞎话。

“房铭，你喝多了吧。是不是和女朋友闹不快了？要不要我帮你给她打个电话？”

“没有用了瑶瑶，我们已经分手了。”房铭抬起头，眼里有层痛苦。

在他有些凌乱的诉说下，我明白了事情始末。原来，房铭所爱的那个女子，在双方父母已经首肯的情况下，却在新来的上司追求下变了心。据说上司为追求她费劲了心思，具体是什么来头她不肯多对房铭说。只是当房铭上门苦求多次无果，并且用冷眼热语讥讽房铭无能，多年下来还是只是个小职员时，房铭终于冷了心。而就在几天前，房铭居然接到女孩的结婚请谏，邀他去参加婚礼。绝望之余，房铭开始考虑要不要去，不去的话倒也罢了，只是可能出于大多数男人的尊严吧，他决定去，而且是带女朋友去，他不想输得那么惨，他希望能稍微挽回些尊严。

“所以，你选择了我？”

“是的瑶瑶。想来想去，也只有你算是个比较合适的人选。因为你性格善良安静，最重要的是，没有男朋友。所以，我想请求你，能配合我完成这场戏。当然，你也可以拒绝。毕竟，没有人愿意这样。”

我想应该是房铭最后一句话打动了我。是啊，不是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谁会出此下策？那个女孩的行径让我想起了段飞扬，同样利用别人的深情伤害曾经的恋人。分手就算了，还用这样的方式来羞辱人。是可忍孰不可忍也！我拍案而起，当即决定同他前去。

婚礼很是热闹气派。看得出是花费了心思。当房铭拉我手走近那对新人，我手心里渗出细密的汗珠。房铭看了看我，有担心的成分在闪烁。用眼角撇见新娘诧异的目光，我努力让自己轻松下来，将头靠在房铭肩上。整个过程配合得真是无懈可击，我甚至不顾众人的目光，夹菜喂到房铭嘴里。我当然相信这些都被新娘尽收眼底，因为这些举动我都是在她面向我们的时候去完成，而房铭微笑抱着我，丝毫不理会新娘快要掩饰不住的恨意。

走出饭店，房铭挺了很久的眼泪终于肆意落了下来。卸掉防备，他在我面前哭得像个孩子，像是弄丢了心爱的玩具并且迷失了回家的路。不知道是感觉同病相怜还是沉浸在表演中还没醒过来，我一把搂他进怀里，跟着伤心大哭。那一夜，我们一直哭，喝了很多酒。开始还能说着话，到后来，我没了知觉。

再次醒来，天已大亮。我和衣躺在床上。正在不知所措时，房铭系着围裙敲开门，叫我吃饭。收拾完毕，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吃着他做给我的红豆粥和煎蛋，心里有种久违了的感动。孤独多年，回家就是胡乱吃点东西填饱肚子，厨房更是形同虚设。即便是哪天心情好了想做点好吃的温暖下自己同样冰冷的胃，可是一个人对着一大桌子菜，才知道，那种美味更是难以下咽。但是此刻这样，和他面对面坐在一起，吃他亲手做的早餐，我开始感觉，幸福，其实很简单：那就是，可以两个人围着小小的餐桌，做饭还有吃饭。

在房铭请我吃过一次感谢饭后，和他的交情本应该就此中断了。原本我们两人，就只是两条轨道上行走的路人，即便是曾经距离很近，最近的一次不过一厘米，但是终归会回到各自轨道上去。因为我们，内心都有伤口并还在汩汩淌血。两个被爱伤得体无完肤的人，还能再有爱的能力吗？可是，情人节那天，房铭送了一束玫瑰给我。11朵代表一心一意。他说：让我们都忘记过去重新开始吧。不错的主意我想，我和他一样，都需要找个理由让自己走出来。两个受伤的孩子，心虽然还凉，但谁说我们就不能依靠在一起取暖？即便只是一点点光和热，但是凑合在一起一样可以燎原。捧着花，我甜甜地笑了。

办公室恋情原本很难躲过那些整天无所事事找乐子找热点的同僚们。我们的地下恋情很快被曝光。在被敲诈宴请众人吃饭作为封口费后，我们的交往得到了众人的祝福。这个，算是给我们最好的礼物吧我想。

每天下班后，房铭总会在公司转角处等我，然后牵我手，长久地在外面走。他说他喜欢和我走，我说我也是。他说热闹的人群让他不会有迷茫的感觉，我说恩。其实我是想说：现在有我了，你还是迷茫吗？可是我没有说出来，因为我知道，还需要时间。

家里知道我们的事情，开始催着见面。我把父母的意思说给他听并且询问他的意见。

“瑶瑶，我们都还年轻不是么？等事业上有了点起色我一定去你家。我不想被人看低。”想到他新近卖命地拉客户，经常在外陪酒陪到深夜。我明白是他前女友离开的原因留给了他太深的阴影。劝了很多次他依然我行我素，他不知道，我的父母对未来的女婿并没有多大要求，只要能平平安安，便是他们二老最大的心愿。可是我还是没能说服房铭。他用他的拼命，终于换回了升职。看他久违的开心，我却没有什么欣喜可言。而是感觉面前的这个男人有些陌生。快半年了，我们没有在一起好好地吃过一次饭。我新近为他而学熬的汤也在他几次推诿的情况下，没能实施到行动中。也许是不忍让我再失望，他答应了我，我们一起自己做顿晚餐吃。

我兴奋地跑到菜市，大包小包地采购。然后一个人呆在厨房忙碌。对着一桌子战利品，天色已经完全变黑。拨他的手机，竟然处于无法接通中。也许临时有什么事情拖住了吧。我没有怪他，我理解他，升职后肯定不会是以前那样轻松闲适了。只是，至少应该给我来个电话吧？难道忙得连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有？时间一点点过去，我开始焦急不已，莫非是出了什么事情。想象着可能出现的可怕后果，我抓起衣服，跑出去找。这样盲目地寻找肯定不会是办法，但是不找我会更加焦虑。公司，河堤，每家酒吧和餐厅，只要能找得到的地方我都去，可是哪里有他的影子？眼看着天色渐亮，我拖着疲惫的脚步走回家。

第二天上班，房铭居然神采奕奕地坐在办公室。我跑过去询问他是不是昨晚发生什么事情，为什么答应我到我家吃饭最后爽了约？房铭的脸色突变，拉过我小声说：“等会告诉你。”就转身离开了我。好容易熬到晚上，一整晚没有睡觉的我看上去疲惫不堪，我知道房铭喜欢我随时都漂漂亮亮，我用带闪光的亮粉，掩盖住深深的眼圈。

“瑶瑶，紫晶昨晚找我了。”房铭淡淡地说。

我有些恍惚，片刻才记起，这个叫紫晶的女人，是他的前女友，也是我们演戏给之看的唯一观众。

“哦。她找你有什么事情吗？”我努力朝好的方面想。

“她已经离婚了。那个男人结婚后依然不改花心本分，她伤透了心，所以。。。”

“那这和找你有什么关系呢？”我隐约有些明白了什么。

“她说。。只有我，才是真心爱她的，她有些后悔。”

“这是她的想法，我可以理解。但是你的想法是什么？这才是最重要的。”我开始气恼，语气咄咄逼人。

“我......瑶瑶你听我说，我是真的很想和你过一辈子的，因为是你陪我走过人生低谷。你给了我信心，帮我重拾对生活的希望。我很感激你。但是......但是这不是爱情。我一直爱的，只有紫晶一个人。我以为我可以忘记她，可是事实证明，我失败了。对不起瑶瑶，我......"

“不用说了！”我大叫。“你不用觉得愧疚我什么。我们不是只是演戏吗？后来也是。直到今天，剧情才终于结束。其实我也没有爱上你，我只是当你是段飞扬的影子。”

看着房铭如释重负的眼睛。我背转身，眼泪掉下来的时候，努力让自己的脚步轻快而坚定。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那么说，只是我明白，初时两个人寻找的安慰并不是出于心动，相濡以沫，不过是我单方面想要的结果，而那个人至始至终追求的，只是他所需要的爱情而已。爱是没有道理可寻的不是吗？不爱我不是他的错，虽然我很努力地付出过也期待过。但是并不代表就能将他对我的所谓感激之情转变成为爱情。人各有志，我不怪他，甚至也谢谢他的坦诚。这至少比欺骗我好得多。

低下头，将脸埋进掌心。6月的气温依然很低，有风肆虐过的痕迹。微微闭上眼，我依然闻见有阳光的味道，自十指之间，缓缓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