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与儿童文学一起成长
■秦文君
我是1982年起开始发表作品的,严格说,创作生涯只有27年,但是我爱文学的年限很长很长,长得无法记忆,另外,我亲眼见证了或置身于发展中的中国儿童文学构成的绮丽的风景。
记得1981年,我白天在电力公司上班,夜里潜心写作,创作出了第一部中篇小说《闪亮的萤火虫》,1982年进入上海少儿出版社,任杂志的文学编辑, 这期间集中创作了《少女罗薇》、《告别裔凡》、《红田野》、《永远的玛利亚》、《瑞黎姨妈》等短篇小说。
1988年我创作出版了长篇小说《16岁少女》,1989年发表了短篇儿童小说《四弟的绿庄园》,1991年我开始创作《男生贾里》《女生贾梅》小说系列。这部小说是在当时比较凝重的儿童小说创作风气之中,所写的大型幽默儿童文学作品,也许具有些启示性。
1993年完成了“女孩三部曲”:《开心女孩》、《黑头发妹妹》、《我做女孩》,三部“有自己童年生活蛛丝马迹”的作品,完成后觉得很过瘾。1994年创作了大量的随笔作品。1996年创作出版了幻想作品《小人精丁宝》,我在写到其中的某些片段中很愉快。
2002年创作出版长篇小说《一个女孩的心灵史》,描写一个叫莘莘的女孩从出生到12周岁的心灵构建,进一步阐述儿童观:每个小孩都是不可替代的奇迹。
2003年“小香咕系列”相继出版,小说主要描写寄居在外婆家的香咕和3个表姐表妹,组成了一个儿童的小世界。
2004年创作出版《天棠街3号》,想用这部长篇小说探讨儿童对于爱的期盼与失去爱的恐惧。主人公郎郎莫名其妙丢失了幸福。小说以自白式的,细微的笔触叙写儿童的精神成长和心灵成长,我认为是我的作品中比较重要的一部。2005年中篇小说《逃逃》出版,它以现实与幻想交织的手法,描写男童对现实的承担与躲让,对儿童精神领域进行文学的开掘。
2006年底,我一边写《小香咕新传》,一边试图富有理性地编辑《中国新文学大系·儿童文学卷》。如今,我手里还在写一个长篇小说,正陷在一种独特的境地里:我非常非常依恋它,好象舍不得它很快完成……
我把27年的创作方面的流水账总结了一番,还想写写一些相互没有必然联系的零碎的感悟。
最近我重读了一批经典的儿童文学,当然,是童话居多,小说较少。全世界的好作品往往都有读起来既陌生又熟悉的地方,因为作品里充分显露作者的才华以及个人的经验和表达,艺术取向。那些仿佛上帝赐予的,靠心灵独特的感受迸发出来的创造力和灵感,写出的作品才是有真生命的,(绝非从他人的作品里或者电视剧里捞一些东西,化开来写。)作家心灵的力量,永远是文学最美丽的甘露。
我们的儿童小说中有成功之作,但也有些儿童小说,这个作家与那个作家之间缺少足够的差异,走得有点近,“面孔”差不多,疑似“近亲”。作家们在艺术上有傲气也不坏,艺术上的自信、冒险、突破在儿童小说创作中尤其需要提倡。记得1980年代时,我看《儿童文学选刊》,首先注意的是那些“探索作品”,不管它们是否成熟,在一个艺术门类中有人勇敢地去闯,去碰壁,去让艺术发出回声,是令人激动的事情,也是这个艺术门类的幸运。
作品的人文高度很重要,特别是儿童小说要提供文学的感动,这是让读者在好的艺术表达中得到快乐和升华,也就是要通过意味隽永的故事让读者产生共鸣,是内心深处的触动。儿童小说能多一些爱和童趣,富于艺术灵性,有人世间的冷暖,有人类的道义和情感,才是感动儿童的正道。
我觉得一个作家?熏特别是从事儿童小说创作的作家?熏最好天性里面要有一些单纯、诙谐、幽默的东西,当然,我注重的不仅仅是幽默本身,而是蕴涵其中的开朗、通达、本真。当然童话就更是如此了。其实高级的诙谐幽默的底下是有智慧和真诚作支撑的。如果作家与生俱来的东西不够的时候,往往可以从生活中得到补充。孩子永远是用最自然、最本真的眼光来看待生活,其天生就具有某些幽默素质,从这里汲取一些东西作为补充也是很重要的。
儿童小说还是要体现关于人和世界的玄妙之处,多元的,不仅描绘什么,还要隐藏什么,这才是关键的。小孩们不是“小把戏”,作家在写儿童小说的时候,不能把儿童当成是一个极其单纯没有任何社会背景的人物,更不能当小狗、小猫写,孩子是天地间的精灵,孩子们的天性就是要好好地享受每一天,成长每一天,这是他们的可爱。但是孩子们身上还有许多人之初的复杂因素,因为作为一个人就不可能非常简单。怎么去解释一个成年人的复杂呢?童年是非常单纯简单的,到了成年又如何复杂呢?肯定是童年的时候,某些种子就已经播种在那里了。
我受马克·吐温启发比较大的地方可能就是:把儿童不仅仅看作是儿童,而且还看作是“人”。这样的转变就能够使得儿童的形象、儿童文学产生一些“厚度”,即孩子们看到了里面的“浅”,成人来读或许又能看出某些人生的感悟、人生的无奈……
童年是每个人的瑰宝。和朋友谈童年,对方都会乐意与你交流。因为从美好的角度而言,童年就像是一块糖,它不会融化,只要你舔一舔就会感觉到甜蜜蜜。但是它也可能是一颗有苦涩味道的药丸,它也会让你一辈子都记住一些教训。所以童年是一个深刻的话题,而童年生活的复杂性则是一种根源,是取之不尽的生活和灵感。
写儿童文学比之成人文学还是要轻灵一点,但这并不意味着就是简单,而是需要看透那些厚重的东西,把它羽化为一些很轻灵的东西来描述,这很难但很有意思。
总会想,儿童文学的美丽还在于它是描绘人类最初的模样,那里就能留下人类的天性之美。大气的儿童文学作品首先必须是人类心底开出的花。
对儿童文学的价值会有不同的解释,但是它必须更能体现人类自省的能力,某种预见性,对于人,对于生活的真相它必须要有所揭示。因为它是文学,儿童文学的终极价值还是要以单纯有趣的文学形式回答人究竟是怎样的,回答世界是怎样的,表达全人类的道义和人们内心最真诚的呼唤,以及形成它独特的美学意义。
中国儿童文学30年来按照自身的规律有了巨大的、符合美学规律的发展,我认为我们经历了向艺术回归,又经历了向读者回归,向儿童文学的自然天性回归,这都是巨大的阶梯。
美感和归属感,人类自省的能力,某种预见性,童年的秘密和童年的趣味,心灵的力量,都是儿童文学的甘露,这是全世界都共同的,从心灵里流淌出来的文字,趣味和情感是有价值的,这种价值在很多时候是通过传播和接受来实现的。我相信我和我的儿童文学朋友们都在追寻把这样的美丽梦想变为实践的过程之中。
通往经典的梯子
■李姗姗
1980年代,在我的家乡广元,那个闭塞的小镇,并不能听到很儿童文学的话。大人们对孩子照顾,很多停留在“吃饱穿暖”上。我们那儿五六岁的孩子,永远不会依靠在父母的怀里听故事,他们已经承担了一个“小家庭成员”的责任:打猪草、摘桑叶,有些女孩子会留在家里做饭。
我和他们不一样。我的家庭还算富裕,母亲长年卧病在床,因此,我从两三岁起便跟着她读书认字了。父亲从县城带回来的早教书籍,母亲会抱着我仔细学习每一页。那时候,一本书要看很久,直到再也挑不出新鲜的东西来。即使我看完的书,我觉得一点儿意思也没有了,还有很多孩子争着来借。往往到了最后,那本书就成了油渣(这是我们当地的形容词,破烂不堪、面目全非的意思)了。
从现在看来,母亲便是我一生中传授儿童文学的第一位天使。
反而长大了以后,才开始系统地学习儿童文学。现在才明白我小时候看的那些故事,根本不能称作儿童文学。因为那时候著名的儿童文学作家的文章我都没看过。我父亲所买的、母亲教给我的,多半是婴幼儿认识类和智力开发的书籍罢了。
但是,从那些花花绿绿的字和图画中,我邂逅了童年最美丽的情愫、产生了最纯真的幻想。这种感觉一直保留着,促使我亲近孩子,亲近儿童文学。
1999~2002年,在重庆幼儿师范学校读书的日子,我系统地学习了幼儿教育学、幼儿心理学、幼儿文学等课程,通过努力我加入到了学校的文学社,后来担任社长。在学校的征文中,多次夺得一等奖。
新世纪的到来,为社会注入了活力,毕业以后,我被杂志社聘为编辑兼记者,同学校的学生打交道。不过,经过深思熟虑后,我还是回到了重庆,进入幼儿园一线,当上了老师。孩子们不叫我老师,而是叫姐姐,有些孩子甚至直呼我的名字。这是我们班和其他班的不同,我注重和孩子交流,建立平等和信任关系,孩子们都很喜欢我。
就在这个时期,我国的图书出版行业迅速发展,社会上对少儿图书异常重视,蒙台梭利的早期教育理念渐渐兴起。很多出版社成立了专业的少儿图书编辑室,大量图书公司转向儿童书籍的策划制作。机缘巧合,我来到了重庆最大的卡通书籍制作公司应聘,被当场录用。从此,我走上了写作和策划儿童图书的道路,一干就是3年。这3年里,我先后策划创作了上百本儿童书籍,其中,原创的就有好几十本。这些书出版以后,销量都不错,而且紧跟时代,很适合当前的孩子阅读。比如我原创的《孩子成长必读童话》(湖南少儿出版社,10本/套)就获得了2004年“冰心儿童图书奖”;“12生肖魅力宝贝必读丛书”(海豚出版社,4本/套)、《动物奥运会》(重庆出版社,6本/套)也陆续出版,受到好评。
这给了我很大的鼓励,2006年我就辞掉了工作,在家做起了自由撰稿人。这样,我就更有时间进行创作。在短短的半年时间里,我向各大幼儿报纸、杂志投稿,作品先后在《启蒙》、《亲子》、《幼儿智力世界》、《东方娃娃》、《幼儿画报》、《儿童故事画报》等发表,中篇童话也开始在小学生刊物连载了。
2007年1月,我认识了重庆的儿童文学前辈张继楼老师,他和蒲华清老师一起推荐我加入了重庆作家协会。作协的领导很重视我,王青山书记亲自接见我,给我鼓励。当年5月,由中宣部、中国作协联合举办的鲁院儿童文学作家高级研讨班招生,虽然几经周折,幸运的我还是作为重庆唯一的一个名额被录取。在这里认识了全国的儿童文学知名作家。在3个月的学习中,我的人生实现了一次最大的飞跃,我的视野扩大,也更加坚信了这条道路。
鲁院毕业后,我还是在家里创作,但我更加有信心了。我的新书《快快长吧丘阿德》(暂命名,上/下册)已经和出版社签下了合同,今年就会出版。每当我写出一个句子时,我就会联想到母亲讲故事时,那缓缓的、轻轻的声音,不知道是因为病痛还是别的,母亲的声音总是那么上不来劲儿,不管读什么,都是那么轻柔。这种轻柔的感觉从我的耳朵进入,到达我的内心,深入到了血液。因此我的儿童文学创作也大概受了母亲的影响,总写不了太激昂雄壮的东西。比如《母鸡心爱和鸡宝宝的故事》,在接力社出版后,被很多编辑看中,即将被做成图画书出版。作家汤素兰就这样评价它:贯穿在故事中的儿童观是平等的,充分尊重儿童个性的。语言简洁,又不乏文学的韵味;金波老师看了我的童话,说我是“永远长不大的孩子”,是“让孩子信赖的人,是个纯真的人”。
在回忆了以上的事之后,我才惊奇地发现:我正笔直地朝儿童文学走去。
寻找霞光万丈的30年
■童喜喜
改革开放30年来,儿童文学涌现了很多优秀的作家。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我不是许三多,却一直这样问自己。尤其是,儿童文学的宝库已经堆满珍奇,我的写作,又有何意义?这是一直以来困扰我的问题。
《嘭嘭嘭》是我创作的第一部儿童文学作品,出版于2003年7月,那也是我误打误撞闯入儿童文学世界的第一步。《嘭嘭嘭》写的是小学生活,而解决我这个问题的,也是一位小学老师:江苏江都滨湖小学的李进老师。
2005年2月22日,李老师在班级中进行“读给孩子听”的阅读实验,并将每天的阅读情况写成随笔,发表在网上。李老师最先为孩子们读的是《嘭嘭嘭》。一开始,这本书就吸引了孩子,以至于阅读中教室外传来修门的敲击声时,孩子们都不耐烦地大叫“怎么这么大的声音”。当这本书读到宝宝树的告别时,很多孩子表情严肃,眼里噙着泪水,李老师说自己:“不得不采用喝口水的方式,控制一下情绪,避免在孩子们面前流泪。我一位男教师还没在孩子们面前流过泪呢!”
同样是这位李进老师,他紧接着给孩子们读《时代广场的蟋蟀》。李进老师写道:“在我看来,语言好像没有《嘭嘭嘭》一开始具有吸引力,但却非常有韵味,显得那般睿智和优雅。然而部分学生不领情,他们有人拿起了作业来做。”“徐申生拿出了《小兵张嘎》与我同时看,看来这本书没有《小兵张嘎》有意思。”是《时代广场的蟋蟀》不好吗?这本书作为引进版儿童文学的经典作品,已经受到多方认可。为什么孩子们却不能顺利接受经典?李老师写道:“说实在的,直到现在我仍不知道这本书要告诉我们什么。倒是书中有关中国的描写把孩子们的兴致调了上来,那只蟋蟀的笼子引起了大家的极大兴趣。”
这位素不相识的李进老师为我打开了一扇窗户,不仅让我观察到孩子们的阅读状况,也给了一个我最大的启发:经过时间筛选下来的经典作品,尤其是引进版的经典作品,它们一般与当下孩子生活相距甚远。这时,经典名著中蕴涵的那些人类最宝贵精神财富对一般读者来说,就成了一座高山。对孩子来说,即使有父母与老师的引领,想让他一步跨上山顶去领略风光,都十分困难。如果没有父母与老师的鼓励与引导,让孩子直接阅读经典名著,一旦孩子进入困难、感到乏味,就可能直接伤害到孩子的阅读乐趣与兴趣。理解万物从自我开始,这是人的天性。当孩子们看到与自己生活切实相关的文字时,他们看到的不仅是单纯的故事与知识,更能直接感受到,书里所说的是有温度的生活与生命。正是在这一点上,《嘭嘭嘭》优于《时代广场的蟋蟀》,因为《嘭嘭嘭》所写的正是当下孩子的心灵世界,主人公就正是中国现在的孩子,甚至名字就叫“童喜喜”。
将主人公叫“童喜喜”,是我写作之初的有意选择,我希望孩子们在阅读时更容易进入情境。从李进老师的记叙里,我发现在这一点上我成功了。后来我又发现,这个选择导致了另一个更重要的变化:我心灵世界的一部分从《嘭嘭嘭》开始,重新回到了孩提时代。我开始用孩子的眼睛去看世界,用作品对那些所有大人习以为常的事物进行追问。当大人在抱怨社会泛娱乐化、孩子只爱搞笑时,我始终认定:孩子对世界、乃至对生命重大问题的思考与发问,是与生俱来的。因此,我用了5年时间,将《嘭嘭嘭》从一本书扩展为“嘭嘭嘭”系列(包括《嘭嘭嘭》、《再见零》、《玻璃间》、《小小它》四本)。而孩子们也默默给了我支持:5年中,这个系列销售17万册。尤其是该系列于2008年1月由中国少年儿童出版社结集推出美绘本后,两个月销售5万册。而且它作为一套“爱的故事”,还引发了“嘭嘭嘭”现象:有4位这套书的成人读者在得知《小小它》是以我支教过的山区小学为背景创作后,为那个山区小学的孩子赠送了近两千册课外读物。
生命的过程,是独自向黑暗隧道的尽头摸索。创作亦如是。李进老师的那些活动记录,促使我深思,最终令我找到了自己写作的目标:以当下的情境、语境,重述经典精神。这就是我存在的意义。起码我能用自己的作品,去激发孩子的阅读兴趣、培养孩子的阅读习惯、提高孩子的阅读与思考能力,为孩子在攀登经典名著的高山中,搭起一个梯子,从而让他们能循序渐进地登上山顶,领略美好风光。而我更希望,自己的创作也随着这搭建梯子的过程,渐渐逼近山顶。或许有天,我的作品也能为那座高山,加一把我的土。
当个会讲故事的人
■葛 竞
我从事儿童文学创作已经有20多年了。
小时候,因为爸爸在出版社工作,我能看到很多的儿童图书,印象最深刻的是孙幼军老师写的《婷婷的童话》。婷婷是个可爱的北京小姑娘,故事里充满了浓郁的生活气息,包含着每个小孩的天真梦想,既亲切又奇妙!上了中学之后,我爱看秦文君老师写的小说,小说里描绘女孩的隐秘心思,女孩之间的微妙关系,很能打动少女时代的我。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的儿童书没有现在这么多,儿童类杂志也挺少的,可能反而给了我一个在读书时细细品味的机会。我会把喜欢的书读上好几遍,每一遍会有不同的新发现,书中的人物熟悉极了,就像是生活在我身边的伙伴。从小学起,我就开始写作了。日记本上都是我写的小诗和童话。那时候我的作品中,丰富、奇妙的幻想是最重要的特点,在文字的世界里,我好像有了一根仙女的魔法棒,让自己的梦想全都实现,这就是写作给我带来的最大乐趣。那时候,我已经得了不少写作方面的奖项,但并不会因为我是个年龄小的作家就得到特别优待,也没有那么多“少年作家”的光环,我的写作有一个挺踏实、挺安静的氛围。现在回想起来,这也是一种幸运。
记得高三那年的夏天,我复习得又烦又累,那些鱼缸里的小鱼儿真自由啊,我闭上眼睛幻想着自己在一个超级大鱼缸里,好多彩色的小鱼儿从我身边游过去,吐着泡泡儿,轻轻咬我的耳朵,老师也到鱼缸里来啦,一边游泳一边给我们上课,真好玩啊!写完了这篇作文,我就像真的去鱼缸里游了个泳,爽快极了!
这篇《鱼缸里的生物课》和我以前的作品有些不同,里面有了我很多真实的生活细节,我把周围的老师和同学都写进去了,感觉离生活很近,这篇作品发表之后得到了《少年文艺》的“好作品奖”,还有了一个意外的收获,让我开始一次长达4年的创作旅程。
当时,彭懿老师看到了我这篇童话,很喜欢,约我写一本这种风格的书。大学一年级,我开始了《魔法学校》的写作,那时候,J·K罗琳也在写她的第一本魔法学校呢!这是我第一次写中篇童话,没想到,春风文艺出版社的“小布老虎丛书”出版之后,取得了很好的效果,我一口气写了6本。至今,这个系列的作品已经累计发行了50余万册,很受小读者的欢迎。
我在北京电影学院动画学院工作多年,接触了很多日本和美国的动漫作品,我有一个切身感受:孩子们为什么喜欢外来的动漫作品?是他们运用了很多讲故事的技巧,这些作品中的人物形象生动可亲,个性鲜明,情感细腻,作者也很善于把握讲故事的节奏感,情节起伏跌宕,悬念不断。要想让孩子们喜欢看中国的儿童文学作品,就要把这些技巧吸收进来,运用到我们的作品中,当一个会讲故事的人。
经历了从读者到作者这个过程,我有种强烈的感觉:所有的孩子都喜欢听好故事,那种真正能调动他们情感和思想的故事,每个孩子都会为之着迷!作为一个儿童文学作者,要用好故事和你的小读者交上朋友,然后不知不觉中,把你的思想情感和审美传达出去,这样,小读者先体会到了阅读带给他的快乐,才会主动地进行思考,深入感受作品内涵。
所以,在《猫眼小子包达达》中,我在故事和人物方面都下了很大的功夫,比如题材的原创性,结构的精巧,吸引人的悬念铺设,身临其境的环境,生动的台词等等,在人物的刻画方面,我也希望主人公能有种既亲切又令人向往的感觉,包达达身上有种孩子特有的智慧与敏锐,也有孩子气的好奇和调皮,这些是小读者熟悉的东西,但包达达的经历又充满了戏剧性,惊险有趣,这又是让小读者感到羡慕的。
从2005到2007年这3年中,我开始《猫眼小子包达达》的艰苦创作,我要寻找一种自己想要的风格,一种新的风格,不同于别人的作品,也不同于自己以往的作品。这种寻找并不是一帆风顺的,记得当我写好了十几万字的故事之后,几经修改却都不满意,我就主动把前面的稿子废掉了,再重新开始。写到第四本《唐僧爸爸和豆包爸爸》,我终于找到了感觉:我想写的就是这样的作品!
经过了3年的努力,到了2007年9月,《猫眼小子包达达》终于和小读者见面了。并且在短短4个月中销售了近10万册,被评为2007年度十大童书品牌,这也让我感到欣慰。
从发表第一篇童诗到现在,我已经写了20多年了。从一个爱讲故事的小孩,到一个给小孩写故事的大人,我对儿童文学已经产生和一种不可分割的感情。
有时候,儿童文学创作比成人文学更难,因为你要面对的读者和你视角有所不同,孩子也许没那么多经验与阅历,却对这个世界有着独特新鲜的看法。
当一个好的儿童文学作家,不仅要体会孩子们的所思所想,真正的理解他们,心里永远装着一个不想长大的自己,你还得是个喜欢给孩子讲故事、又很会给孩子们讲故事的人,我想,只有这样,孩子们才愿意围绕在你身边,不仅把他们的耳朵,也愿意把他们的心交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