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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去看看春天

发表时间： 2008年03月17日 14时21分评论/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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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上，我越来越不想说话，这让我有点害怕，因为我不知道这辈子这么多沉默的时刻是否还算正常。我近来常想，该寄给我认识和认识我的人一份沉默时刻表。星期一和星期二会是一直沉默，星期三和星期四只有上午一直沉默，下午则是宽松性沉默，也就是可以短暂交谈和短暂通电话。只有星期五和星期六，我会愿意说三道四，不过也要在十一点后。星期天则是绝对沉默。”
——威廉-格纳齐诺。《一把雨伞给这天用》。****************　　3月16日。
　　北京的暖气按时停止了供给。春天已经来了很久。每天隔着窗子，看着太阳划过蓝蓝的天。从东，划向西。
　　决定这一天要无所事事——事实上，每天我都无所事事——对自己说：走，出门去看看春天。
　　把相机塞进背包，带上一个本子。出门了。太阳晒着真舒服。只是阳光有点扎眼。我决定什么都不想，就这样无所事事地遛达一天。但很明显，这是骗人的话。没有人能在无所事事的时候，什么都不想。所以，我还是乱七八糟地想了很多。自以为很有味道，其实很无聊。
马路两旁，满树的白色梨花早已绽开。路边还有一排排的桃树，嫩红的花骨朵也要从树丫上挤放出来了。为什么春天来了这么久，我却每天呆在屋里呢？真傻！

　　一个女人拉着孩子，匆匆地从我背后赶超过去。女人冲着小孩说：赶紧啊，马上就到11点了！这让我大脑迟钝了半分钟，实在想不出这样一个春天里的11点，能有什么重要的事？决定去书城的ATM上取点钱。
　　于是，我知道11点要发生的事了。很神奇，不是吗？已经有半个多月没来这里了，突然临时决定要过来，发现原来3月16日，是“耶稣受难纪念周”的第一天。书城旁边那座白色的基督教堂在11点，进行“耶稣荣进圣城”证道。我懒洋洋地走着，身边很多男人女人匆匆地擦过，走进了教堂的那扇大门。

　　想起，我曾那么喜爱这座白色的教堂。走进教堂，里面早已座无虚席，后来的人只好在大堂两旁站着。一个人弹着吉他，领着众人唱着歌颂耶稣的颂歌。幸好，我懂英文，怀着非基督徒的虔诚，站在教堂最后边，一起唱了起来。教堂里每个人看上去都很虔诚。一些老外怀抱着婴儿，用心地聆听着前台的布道。有那么一点感动——每个人心里，都是有一许对生活的虔诚和期待的。

在那么多句布道里，记住了这一句——　　
　　“I will never know how much it will cost to lay my sins upon the cross.”

离开教堂，走进旁边的书城。随意间看见这本《一把雨伞给这天用》。书被一层薄膜封得严实，看不出里面到底写的是什么内容。封面上那句话决定让我买下它：“生命只不过是个长长的雨天，而身体是一把给这天用的雨伞……。”

然后抱着一本国外摄影教程，坐在落地窗边的地板上，装着像模像样地，把摄影大师拍的那些我想拍、但从来拍不出来的照片看了一遍。回过头，透过落地窗，看看外面的天空。没有云，只有一层薄薄的污染雾。午时的太阳，更加扎眼。于是，我想到自己该吃点东西了。教练说，要想让肌肉长起来，必须多吃。而慵懒的人啊，你却总是处在半饥饿状态。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是在追求一些不那么真实的东西。就像有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城市里，每天都有那么多像我一样看上去无所事事的人？无所事事的人其实很幸福——当然，这也是骗人的话。

在“牛福记”里特意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好让太阳全部洒在我身上，我就知道，夏天应该也快到了。“要一碗珍菌牛肉饭”。窗外正好对着一个红绿灯路口，可是……那辆帕拉丁为什么要停在距离前面那辆小QQ身后10米外呢？在这个拥挤忙碌的城市的十字路口，就像突然抛了锚，显得那么不协调。突然有种感觉，“享受一个人的生活”这句话，实在很难很难成立，却又像是无可取代的真理。
想起是周末，北大里应该有周末二手书市。决定去看看，兴许能掏上两本不错的书。有点失望大除了人来人往，北大变得冷冷清清。原来的周末地摊书市，这天一个影子也没见着。

不记得在哪里看过的一句话，大概是说，勇敢地走出这扇门，你总会有收获的。于是，我就在北大百年纪念堂售票处，收获了两场演出门票——4月12日，“意大利爵士周末”闭幕音乐会，50元；4月19日，莎士比亚经典悲剧《哈姆雷特》舞台剧，100元，由世界顶尖巡演剧团、英国TNT剧院原班人马演出。握着两张票，嘴里叼着烟，心里窃喜。我知道自己是俗人，偶尔装装高雅，不算是罪过——耶稣会原谅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