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这些日子,可以说的天下大事挺多的。
越是这种时候,也就是我们报纸越忙的时候。因为忙,博客也就没怎么更新。自己偶尔看一次,都觉得惭愧!要是自己是这么种地的。不都得把花花草草全害死了。
写到这里,发现自己比喻失当。园子不去管,花花草草经常是长得更好的。只是多数人要的是谷物,才会不喜欢“草盛豆苗稀”。
看来,比喻是危险的。因为很容易比喻失当,而且还很容易被误解,然而,比喻也是更安全的。君不见,古代的贤臣,怕上谏时掉脑袋,常常是先打个比方,讲个故事,等领导同意他的看法了,再说说正(政)事。
在提出批评意见容易掉脑袋的时代,好多人认为,这就是智慧,至少是中国式的智慧。
我曾经听到这么一种观点,“在那些专制、独裁、暴政、伪善、泛道德化的社会,语言艺术都会得到极大的发展”。这或许是对的,比如苏联勃列日涅夫时期的政治笑话,英国维多利亚时期的俏皮话、充满隐喻的黄色笑话(今天似乎改叫黄段子)等等。然而,这或许是错的。因为在最高压的斯大林时期,估计哪位同志还有心思讲笑话,也没多少人敢听。
中国是个语言艺术高度发达的国度。我们几千年的文明史,留下了不少优秀的人类文化遗产。春秋时期,外交的场合,双方的外交官经常不把话说直白了。该说正事了,却只引用一段诗歌,就行了。对方也明白其意思。所以,古代的知识分子不懂点诗歌,是很难相像的。因此,孔子也把诗歌作为六艺之一。
古代的希腊是奥运会的故乡。这次的北京奥运圣火传递就是从那里开始的。古希腊的语言艺术也不逊色,《伊索寓言》就是例证。在我很小的时候,家里就有这本书。好像还是人民文学出版社的。我那时候没什么书看,就比较认真地读它。《龟兔赛跑》,《狼来了》,《狐狸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都出自这里。
里面这个《狼来了》的故事,可能大家都知道。说的是有个牧羊人,喜欢恶作剧,他在外出放羊时,大喊“狼来了”。村里的人都来帮他,结果大家发现牧羊人在那哈哈大笑——他们上当了。原来狼没来,是牧羊人在说谎。后来,牧羊人又这么搞了几次。大家都上当怕了,不相信他了,也懒得理他了。最后,狼真的来了。牧羊人就倒大霉了。有一种说法是狼把羊都吃了。一种说法是说狼把他也吃了。
这个故事告诉大家,小朋友们不能说谎,说谎啊!将来就没人信你,那你可就惨了。会自食其果的。
说到这里,我终于讲完了第一则寓言。我这人真是够啰嗦的!
第二则寓言我记不清是不是从《伊索寓言》里来的了,说的是,有一只狮子,喜欢上了农夫家的女儿,就鼓起勇气,上门去求婚。农夫呢,很为难——拒绝狮子吧,怕被它吃了;不拒绝吧,他家又实在不喜欢狮子。说白了,这个古希腊的农夫有种族主义的倾向。话虽如此,在人类中心论的古希腊寓言里,农夫是很有智慧的。农夫终于有了主意,他告诉狮子:“我女儿很喜欢你,但是不喜欢你锋利的爪子,她害怕她娇嫩的皮肤被你抓伤。她说,等你把爪子去了,她就答应嫁给你。”狮子刚开始听,当然是傻了。很踌躇,很苦恼,很失眠,这些都是可以相像的,至于是不是感情战胜了理智,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在寓言里,狮子终于拔掉了自己的爪子,再度上门去求亲。可是,农夫又抛出了新的条件:要求狮子拔掉自己的牙齿,理由同上。狮子这下就更傻了,那可是吃饭的家伙。然而,故事里的狮子,就是这样的:把自己的牙齿也拔掉了。没有爪牙的狮子高高兴兴地再次上农夫家,以为自己付出了这么多,终于可以当新郎了。不过,农夫却操起棍子,把它打跑了。回到山林里的狮子,结果如何?会不会受到森林里同行的笑话?好像故事没有继续讲,我不知道。
我终于讲了两则寓言了,真不容易。因为我感觉到自己叙述的节奏,越来越快了,耐心正在下降。我讲完这个故事,觉得很不舒服,因为以前我老是看到有的文章说,拿破仑曾经把中国比喻成睡狮。在《霍元甲》电视剧的歌曲里面,似乎就有“这睡狮已猛醒”的句子。
不过,有一次,朋友在听完这个故事之后问我,莫斯科大学的博士戈尔巴乔夫没听过这个寓言吗?叶利钦也没听过吗?我说,这种事情我怎么知道呢?再说,人有时候明白了一个道理,出于无奈,还得那么去做,或许是心存侥幸,或许是不得不然。这种事情,我怎么知道呢?
第三个寓言,我只管讲就是了,读者听完,爱怎么想,我管不了。说的是,池塘里有一群青蛙,本来大家小日子过得不错。也不知道是哪个青蛙提议,认为还是得有个领导人比较像样,否则这日子过得不像回事,咋想很觉得不正常。于是,青蛙们就向上帝祈祷,请上帝派个领导人给他们。上帝见它们好玩,就想和他们开个玩笑——扔给他们一只木头青蛙。刚开始,青蛙们很高兴,顶礼膜拜,再后来,它们发现这个领导人没能耐,就很愤怒,又去找上帝呱噪,搞得上帝不耐烦,扔了一条蛇给他们。从此,池塘安静了!
很庆幸,自己赶上了一个好时代,还能在自己的博客里瞎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