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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回到家里，就只剩下了我一个人。我刚过来海门不久，家里还没有装好宽带。一个人在家，又不能上网，只靠写书混时间了。
像往常一样打开了E盘，却在文件夹里发现了一个陌生的文档。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我猛然想起似乎在半睡半醒之间，从眼角看到她在电脑前忙着什么。
《虚花悟》，我打量着这个文档的名字，似乎感觉到这东西和我有着莫大的联系。于是毫不犹豫的打开了这个文档。
“虚虚实实，花里看雾，纵然风情，却乃空心……
探望秋水，悲葬落花，旧窗撤帘，深留蓝泪……
零雨微坠，云缠风拢，点土生泥，踏留新地……
生世轮转，但留残息，千中云云，誓死寻花……
仙乃曰：悲也悲也，脱不开前世之缘，甩不开今世之孽！
我乃云：悲也悲也，只羡鸳鸯不羡仙，前世之缘，今世之孽，阑珊之中，如虚如实，芬芳之凝，花之缔结，画知流流……
古亭独萧，缨白脉脉，孤粉炫舞，落夕媚映……
欲懂？可懂？花空如亡，缘空如虚，孽空如实……
兼留一指：空空，虚花悟已……”
半文言半白话的这么一篇东西，看的我似懂非懂。但尽管如此，我却深深的感受到了其中的悲伤。那种痛苦、绝望、看破一切的感觉，深深的打动着我的心。
但是最让我迷茫的是那一句“花里看雾”，大概是写反了吧？我想。
那一晚，我们通了电话。
其实冰已经知道了我和她的爱情，不但没吃醋还戏称自己为大老婆，她是小老婆。而她知道后也默认了这样的状况。其实我知道她们两个人都是无奈，才会这么接受的，但是却也构成了一种另类的情趣。
所以电话通了之后我笑嘻嘻的问：“是大老婆还是小老婆啊？”
“你猜？”电话里传出顽皮的笑声。
我就知道是冰了，如果是她的话，会乖乖的说我是你小老婆。
冰很激动的告诉我：“老公我和她沟通了！”
“真的！”我也为冰这个消息振奋起来，于是追问道：“你们有没有聊起过去的事情？”
“有的，其实她想起了很多事，但是她不敢跟你说！”冰说到这里也有点犹豫，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快告诉我吧！求你了！”我已经被小老婆吊足了胃口，急于想知道自己的过去。
于是在冰的叙述下，我总算对我和两个老婆之间的过去。
原来她，也就是我的小老婆名字叫做Arma.k，也就是阿尔玛！阿尔玛是谁？我想了解古赫梯神话的人肯定都知道，那是月神。
她果然不是普通人，她是阿尔玛的后裔。据她所说，月神阿尔玛是真实存在的，只是不是传说中的神，却是个女英雄。
她救过一群赫梯人，后来就被喻为月神了！她家族中关于月神的故事就是这样的！具体她也不知道，因为到她那一代已经是第十五式系了！
她们阿尔玛一族虽然是“神”的后裔，却没有神力。但是，她们的生命却很漫长，漫长到超出人的想象。她们是隐匿着生活的，原因就是她们的长生！
说到这里，冰问我：“她今天和你说你们以前住的地方叫哈图斯吗？”
“当然记得！我们到底是不是古赫梯人？”我急着追问，刚才只是介绍了小老婆，但是我更想知道自己是谁。
冰的问题却很古怪：“你什么都不记得吗？”
我沉思了一下：“有，我对哈图斯这个词有印象。我并不知道哈图斯在哪里，但是我对这个词感觉很熟悉。”
“还有，”我回忆着说：“我的感觉就是，我似乎亏欠了你和她什么，但你们对我来说又是极其重要的。所以看到你们哭我都很心碎，然后也总会情不自禁为你和她掉眼泪！”
“还有一次，就是小老婆第三次离开，我就像失去了亲人一样，大哭着喊老婆不要离开我……那种感情特别激动，我自己控制不了”
“她掐住我的脖子的时候，我闭上眼睛，忽然好像感觉到了许多……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当时我的心里是那种感觉，即使死在她的手里，也不后悔……”
我的回忆就像拉开了闸门，不断的想起一些不同寻常的地方。而冰安静的等我说完，才开始讲述那遗失在轮回中的记忆。
原来在三千多年前，我是商朝的一个大贵族。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带着未婚妻也就是冰，还有一大家族的人去了哈图斯结婚。
在哈图斯，我的族人发现了她——阿尔玛，为她的美丽和单纯而赞叹，便拐骗她来到了我的婚礼上，想把她卖去商朝。
那时的她刚刚成年，由于家族一直隐居在深山里，所以她很单纯，而且对外面的世界也很好奇。就在那一天她偷偷的跑了出来。
在婚礼前，她被冰碰到了。冰在质问了那个拐骗她的族人之后，便带着她逃跑了。
我的族人发现后，就带着人追了上来。
在冰和她跑到半路的时候，刚好遇到了外出回来的我。于是我带着她们一起逃跑到了山上。把她送回了她的家族。
但是她的家族知道了这件事，因为害怕我们暴露她家族的秘密。所以她的奶奶亲自带着族人来追杀我们，甚至追到了商场的国境来。我们的家族惨遭灭族，而我是被她在家族的逼迫下亲手杀死的。
冰说到这里，在电话中我都能感觉的到她声音的颤抖。
“原来这辈子并不是她恨我，而是我一直在恨她！”冰的喘息声我都听的很清晰，似乎就在耳边。
“你欠我的，欠我的是没有照顾我那一生，我们刚刚成婚，却亲眼看着彼此倒在血泊之中！我伸手去拉你的时候，你却没有紧紧抓住我！”
两人同时陷入了沉默，空气都似乎凝固了起来。
我叹了口气，说道：“我也失去了前世记忆，但是似乎在心里最深处，藏着许多秘密。那她说我伤害了她是怎么回事呢？”
“你杀了她，为我！”冰的回答大出我的意料之外。
“不是她杀了我吗？怎么又成了我杀了她？”我惊问，难道故事的背后还有故事？
“我不知道了，她没有说……还是等回来了你自己问她吧！”冰似乎很伤神，她的声音都透出着疲惫。
“好吧……”我的心里也很乱，一时间知道了这么多事情，我觉得我需要好好整理下自己的思绪。
一个星期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好不容易熬到了周末，把冰接了回来。
或许是感受到了我的心灵召唤，当天她就出现了。在我的一再追问下，她虽然不太愿意追忆起过去，但还是给我讲了另外一部分故事。
原来，在我们惨被灭族之后，她离开了家族，留在了商朝。
因为她知道我会轮回转世的，而她的生命也是极其漫长接近于永生的，所以她想能够再找到我，于是就在神州大地上四处飘零。
就算她知道我会转世，但毕竟她不是真的神，所以她也只能依靠强大的生命力，在中国寻找着我的转世。
但中国这么大，即便我转世了，也许她还没找到我，我就已经重新进入轮回了。
就这么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直她都没有遇到我。直到有一次，她在山脚下遇到了我。
那时的我也有些变样了，和以前的我不尽相同。但是她仍然就一眼认出了我，当然我是不认得她的。
可是她又不敢跟我打招呼，因为她曾经杀死了我全族。于是她就远远的跟在我的后面，一直跟着我走，直到被我发现。
我问她为什么跟着我，她说因为她认识我。然后我就笑了，牵着她的手上了山，因为我的家就是隐居在那山上的。
到了我的家里后，虽然所有人都反对，但是我还是和她结了婚。并且在一起过了很长一段幸福快乐的生活，她还为我生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
本来她以为我们这辈子就会这么幸福的度过了，但是没想到有一天我却怒气冲冲的带着她上了山崖。她很害怕，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变了。
我告诉她，我已经回忆起了过去的事情，所以我必须为我的家族报仇！
然后我逼着她跳下了山崖，虽然我最后好想后悔了想伸出手去抓住她，但是她还是摔下了山崖。然后她的肉体就死亡了，她的意识虽然没有死，却陷入了沉睡。
当她醒过来的时候，就莫名其妙的在冰的身体里了。
她断断续续的说完了和我之间的故事，然后可怜兮兮的看着我，眼神里透着几分畏惧。
我抱住她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说着我的眼泪刷地就流下来了，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面对着她的时候，总是会有一种想哭的感觉，总是莫名的悲痛。也终于明白了即便死在她的手里我也会那么的坦然……
“知道了过去，你还会杀了我吗？”她怕怕的看着我：“你会找我报仇吗？”
“怎么会呢！”我流着泪笑道：“能重新和你们在一起都是我的幸运了，我怎么会再犯同样的错误呢！”
虽然我很感动，但是我的心里还是保留有一丝理智。毕竟这些都是她的一面之词，那么事实是不是真的那样呢。可即便不是，我也无从考证啊。
商朝的是不用想了，但是后来的那个我……想到这里我问她：“你还记得后来我的名字吗？”
“记得！”她点头回答：“叫习珩！”
“那么这句花里看雾是什么意思呢？”我忽然想起了她写的《虚花悟》。
“我在她的身体里看世界，不就是花里看雾吗？”她一副你这都不懂的样子。

冰醒了以后，我告诉了她这后来的故事。然后冰也同意我去查一下，于是我在百度里输入了“习珩”二字，没想到竟然真的查到了！历史上确有其人！
原来习家人很少，却是个有名的望族。而且网上还有个习氏社区。于是我进入了习氏社区，在这里，我找到了我想要找的东西。
习珩:隐居山野的侠义之士。仅此一句，并没有更多的注解了。但是却足够我确定了她所说的话。
她绝对不是在胡编乱造的，这一切——是真的！
既然确定了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我们就是纠葛了三千多年的情债了。望着冰盈盈的泪眼，我心如刀绞。
三千多年前的爱恋，延续到今日该有多深呢？
我无法形容我当时的心情，我只知道我必须好好爱她们，她们都是我生命里最宝贵的人！
知道了一切，我反而睡得香了。因为我知道这一世我们已经在了一起，那么几千年的情债，应该都是在这一世做个了解了。
冰看了《虚花悟》之后，也写了一篇类似的文章，叫做《虚花鸣——改世之缘》：
隐逸清风，宿留其中，以空见情，冥冥之定！
以为空之空无，却本空之则有，眼之以空，却非心之如以！
青山幽云，一帘洞天，水水凝叮，花花粉鸣。
天运有云，非本之意，改以轮回，心之归属……
非空非空！则鸣之物，则存其汀，皆以灵世之心而存！
透花看雾，非虚其为名实，孽之缘起，缘结孽灭……
一帘洞天之内，存其真谛，帘水之外，才明其心……
枉自，虚悲一地，接收一指：冥冥，虚花才得鸣已……
改悲之望眼欲穿，非得，不可为而为之，非得，不则求而求之！
启明之时，流陨拥坠，嗳之被嗳，存其为存，乃企知：
离离散散，终其鸣嘱，善其风没……
舍终而得……
我看了之后有点晕，难道现在流行写这种半文半白的东西吗？“你明白你写的是什么吗？”我问冰。
冰只是笑，却不做任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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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既然恢复了前世的记忆，我们之间的感情就更深厚了。
由于对小老婆的亏欠感觉，于是在她醒着的时候我都会陪她出去逛街，带她吃风味小吃，我告诉她，以前我欠她的，这辈子我会用一生来偿还。
冰也似乎和我一样的心理，她常常有意的把身体主导权让给小老婆，但是每一次轮到她再出来的时候都会很累，大概小老婆出来一次都会耗费冰许多精力吧。
于是我劝冰不要太勉强，尽量少让她出来。但是冰却不听，我也无可奈何。不过三人的生活确实蛮幸福的，她们俩轮换着出来陪我，我们似乎都已经渐渐的习惯了这种生活方式。
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就没有出来了。
冰解释大概是这段时间出来的太频繁，她累了吧。我也没多想，毕竟她以前一睡就是几年。
后来我和冰在网上找到许多图片，是一个叫《天是红河岸》的漫画里的插图，漫画中的人物感觉和我们好像。
我和冰都在默契的共同寻找着我们遗失的记忆，虽然很盲目，也明知道不可能找到，却仍旧享受着那种寻找过去的乐趣。

转眼就是两个月就过去了，久违的她终于在一个晚上又出现了。
当时我正在电脑前码字，而冰在我的一旁睡觉。
我码着码着忽然感觉她醒了，于是我回头一看她果然醒了。但是她没有说话，依旧是躺在那里，眼睛睁得大大的，但目光却很呆滞。
“是你！”我惊喜的叫着她，我一眼就看出来是她回来了。
但是她却好像并不高兴，她的眼神很空洞，眼角一直在淌着泪水。
“你怎么了？”我还以为她是太想念我了，于是兴高采烈的拉着她看电脑上的图片，那是我和冰一起找的。
“你看这张，像不像我们俩的感觉……还有这张，大老婆说很像我哦！”我一手拥着她，一手切换着电脑上的图片。
但是却迟迟得不到她的回应，我感觉到有些不对，于是回头望向她，只见她正呆呆的看着我，眼里包满了泪。
我呆住了，连忙抱住她追问：“你怎么了，我做错什么了吗？”
她没有回答我，却只是伸出手抚摸着我的脸颊。她摸的很仔细很小心翼翼，就像是在抚摸一尊价值连城的瓷器。一边摸着，她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坠了下来。
“你瘦了……”她幽幽的说。
“老婆……你怎么了……”我急了，我抓住她的手几乎是用吼的问道：“老婆你的眼睛怎么了？”
她的话说的很低很轻，但是每一个字都像是千斤重锤敲打在我的心上。“我……看不到了……”
“什么！”我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悲痛，低吼着：“怎么会这样？”我的双手紧紧抓住了她的肩，由于震惊而不知不觉的指尖都陷入了肉里。
但是她却似乎根本感觉不到痛，只是低低的说道：“我做了一个梦，梦是红色的。我不是故意的……”
“什么你不是故意的？为什么梦是红色的？”我意识到自己的用力，连忙放开手焦急的问道。
“是叔叔骗了我，他让我给饭里下了毒。我的族人全都死了……我亲手毒死了自己的奶奶……”她的泪水一直在流，呆滞的目光让我心碎。
我没有再说什么，非常大力的把她拥在怀里。无论她做了什么，她都是我最爱的人，更何况，她只是个可怜的被利用者。
但是，为什么惩罚都要降临到她身上呢。我宁愿让我自己变成瞎子，也不愿我的老婆再受这种苦。
她再也看不到我了，可是我还想和她再去逛街，陪她看她没看过的东西，走没去过的地方，吃没吃过的海鲜……
可是以后，她都只能在黑暗中度过了……
我的眼泪狠狠的砸在她的肩上，无声到压抑的哭泣应该是男人最悲痛的表达了吧。我觉得自己真的很没用，自己爱的人受这么大的苦，但是却完全无能为力……

从那次以后，她就没再出现过了。
而她看不见并不影响冰的视觉，那惩罚似乎只是降临在她身上的。也好，至少给了我很大安慰。
从此我更加疼冰了，打个不夸张的比喻说，就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冰就是我最宝贝的。
但没多久，冰病了，病的很严重。
日以继夜的发烧，连续一周都是高烧不退。无论吃药输液都无济于事，冰每天夜里都会坚定的保持四十度以上的温度。
没有办法，虽然就要考试了，但冰还是请假回家了。我把冰送到燕京，然后她回了东北老家，我回了自己家。
我从来没想过，这一次分别，就是从此天各一方。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缘分真的很奇怪，也许这一刻两个人还是心心相印的一对，下一刻就会形同陌路以及老死不相往来。
各回各家后，我们开始是每天几个电话，每个电话都至少半小时。后来就变成每天一个电话，再往后是只有QQ联系，最后发展到从QQ也只是每天习惯性的发一两句问候而已……
听说热恋中的人智商都会降低，我则觉得我的智商那时是接近于负无穷的。我竟然会为了引起她的关注而提出分手。
我以为这样就能得到她的重视，然后回到曾经如胶似漆的过去。但是我错了，也输的体无完肤，冰竟然同意了。由此得知，或许我从来就没了解过她吧。
时隔今日我仍然能清晰的感觉到当时的心痛，因为当时我几乎已经失去了理智。我想任何人在失去最爱的时候，都会有那么一点点崩溃吧。
所以他出现了。
我和他之间的关系很奇特，我主宰这个身体的时候，他就像个局外人一样静静的看着。我知道他在看着，但是我不了解他，我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是何时存在的。
他主宰身体的时候很少，但是总是在我无法解决的时候，他就出现了，用他的方式来解决。我也只能像个局外人一样安静的看着，不可否认的是我解决不了的，他出来都能用简单的方式解决。
我是个忧郁而温柔的人，做什么都缺乏自信，他却恰恰相反。
就在我接近崩溃的边缘的时候，他出现了。
瞬间我只感觉到一种铺天盖地的覆盖，我的灵魂就不由自主的退缩到了一个角落里。他的强大和强势都是我不能比拟的，何况此时正在崩溃的边缘呢。
这个时候，冰在QQ上正打出一句话：“活在现实里吧，你的世界太完美了，完美的残忍了！”
我说：“我来了。”
冰立刻就知道是另一个我出现了。
另个我继续说道：“你和他都会后悔的，即便是倔强的不肯承认，这一次错过都会是你们永远的痛，或许下一世，还会再相遇。情缘总有个要理清的时候。”
冰说：“我早就后悔了，自己在给自己挖掘坟墓的人，你懂那是怎样的伤痛才会这样做吗？”
另个我冷冷的反问：“你后悔和他在一起了吗”我虽然被压制在一个角落里，却也关注着冰的回答，因为我不甘心。
冰打出来的字却完全出乎了我们的意料。冰说：“后悔的是你爱上我。”
另个我似乎微微震颤了一下，如果不是我和他是一体的，我想我肯定感觉不到。我说：“你怎么确定我爱上你？他那么爱你，你后悔的却是我，你也太难以理解了。”
冰回答：“不管你是哪个自己，那都是你，是我爱着的人，你也一样爱着我的人，所以没有为什么。”
另个我忽然笑了，笑里包含了太多故事，但是我都不知道。我不知道另个我为什么笑，因为在我的记忆里，他似乎从来没笑过。
另个我笑着说：“你和他分开了，我和她却都是连带受害者了。”
冰停顿了一下，打出来一句话：“不是我和他分开了，是我和你也分开了，是她和他也分开了，是你们也分开了！”
另个我沉思了一下，回复道：“我们四人需要再多等一个轮回了，呵呵。或许下一世，做主的就不是习珩了。前一世，就是习珩让她死去了，下一世，也该轮到我了吧。”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这一世，你和他都错过了。是因为，你和他没有相爱过。他前世爱的是她，下一世，等我。”
我的灵魂被震撼了！许多解不开的记忆刹那间都茅塞顿开！为什么另个我会出手打她，为什么另个我打她却还是要收手，为什么另个我对冰那么温柔……
原来一切都是错爱！
屏幕上，冰和另个我还在继续着交谈。冰在追问：“那你有爱过我吗？就算是以后不再相见，就请你回答我吧！请求你回答我吧！”
另个我沉默了，我从来没见过他如此的一面。在他向来粗犷的风格之后，原来还隐藏着如此之深的柔情。“我爱了你3500年了。”
“那我唯一的一个请求，好好照顾自己，别再逼自己隐藏，别再逼自己忘记，突然间明白，爱情原来都是场错过，你和我，他和她！下一世你们主宰吧，这一世我会喝下孟婆汤，永远忘记爱过的三千五百年，这段长久的感情，该结束了！”冰打出了长长的一段话。“你是个不会留泪的人吧，那就留下，能多久就多久，直到忘记伤痛！”
另个我抬起眼，我感到了他心里最柔软的一块。“呵呵，不会的。永远忘不掉。我永远记得，你是我挚爱的姬，你的发丝和你的鲜血共舞，在我的怀里闭上你美丽的眼睛……”
冰似乎也被感染了，不过我觉得她是想放弃，或许如此重的爱已不是生命所能承受的。“既然美丽，就不是伤痛，那就离开吧，放自己自由，让那个自己也自由吧！”
“无法自由的，这就是缘了。即便孽缘也是缘，这一世的缘未了解，下一世会再继续，所以逃也逃不掉！”另个我说的很坚决：“以为你说尽就尽了吗，你就等着看吧。我们四人间的分分合合，我看了太多遍了。本来以为这次会有个好点的结局……”
我感觉到了他的无奈，或许他也看的厌倦了吧，或许爱上几千年真的很辛苦……
“要等下一世吗？”冰问。
“非要等一世，是圆满结局，这个情缘才算圆满。明白了吗？”
“明白吧，那就等待不错过的那一世吧！”
冰明白了，我也明白了。
那就，等待不错过的那一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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