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震后一个月纪念日,恰逢靖由大马槟城访亲归来,吴也将去五台山与福建俊友老乡会合,于是,一场成都式聚会由铭发起,还有久未见面的大律师周。
地点在东湖首席,以文化和环境渐获成都精英青睐的餐饮胜地。
最先到达的是我,然后是地产吴。
月余未见,成都地产界标准俊才的吴,风采依然。他所统帅的项目位于城南三环门户,多年来按计划开发,一直不愁销路,
30来岁的年纪,以财务管理背景,进而掌舵西南重镇的数十亿市场,业绩不俗。然最近一个月只有一套房屋的地震影响,正在促使“
5-8%”优惠的出笼
----这是该项目前所未有的折扣。
生于福建的吴,和很多活跃于成都的福建商才一样,很享受在这座城市的事业成就与生活氛围。“总部会短期内调低在这边的市场任务预期,但成都的发展,籍地震引起国家和全球关注之机会,可能获得新的爆发。”
地震时,吴在五楼的办公室,出于对自己项目结构的信心,没有仓皇撤离。第三天,和几位朋友已经驱车前往什邡安县,在秀水镇、红白镇、洛水镇、蓥华镇一带,历时四天。到红白镇的时候,街上几无行人,只剩下部队在清理现场,死城一般的静寂,在
20多天后,依然在语调里留存。
他们在秀水中学,勤力帮助高三学生恢复了上课和复习。现在,正在准备修建
5000平米的过渡板房,地点在蓥华和洛水。
靖的到来,如清风来袭。
她一直是这个小圈子的大姐,履历华贵,交游四海。地震当天,还在摇晃的空白感应期,她第一时间冲破通讯障碍的平安问候短信,被我们珍藏至今。其时,她正在成都军区。
在槟城,靖的妹妹是个南洋达人,与大马华侨一道,完成了千万美金的地震善款筹措。靖在震后第四天,到红十字会捐款后,由成都至北京述职,然后抵达大马。见证了历经海啸大难的华侨们,对汶川大地震的“感同身受”,言及那般情状,神采奕然。
靖带来了中石油彭州项目可能移址南充和贺国强次日来成都两个重磅快讯。
一个月来,党政军高级领导的频频到访,让四川的关注度与分量,到了建国后的历史高点。
安居河滨印象的铭,最近的距离,却迟迟到来。
5.12以来,一直保持联系。
13日夜我在都江堰的时候,中医世家、经营实业的铭,正在组织医疗物资。后来,我在龙门山一线穿梭,总能在有信号的地方,收到这哥们的问候短信。
铭的师傅震后第二天就和另外两个弟子驱车进了灾区,一路以现金和物资慰问救济。不曾想在银厂沟出了一个小意外:被当地一些不明真相的人围攻,大师慈悲于世,竟被殴至头部受伤。铭当即赶到银厂沟,理清了原委:前面是置信老板的车,大师被误以为置信人而被围攻。置信银厂沟项目规模颇大,在当地因安置补偿等问题有争议,一度与原住民对立局势紧张。后来,该公司员工震后第二天从银厂沟悲壮撤离的英勇,曾在成都报媒广为传播。
大律师周姗姗来迟,拱手称歉。
夜宴于是正式开始。
震后成都,全然没有“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豪放享乐。
素食为主,佐以鲜物。无酒,则以冰水相邀。
东湖首席的就餐氛围与美味按下不表。
地震话题,当然贯穿始终。
周也和同仁在灾区行走了四天,回成都后一直关注救人和堰塞湖的事。
首先是王石。
关于“王十元”的网络风暴,把“责任企业”万科推向了浪尖。“王在股东会议上三次道歉。”吴很熟悉万科,对万科“一亿元援建房屋”以及上海等地的“万科冷遇”,给与了冷静的评价。
做企业,和做人物,全然不同也。
智者如中海,悄然决然地调整价格策略,大量收获兴趣客户,全国市场近百亿现金入库,从容应对地产资金寒流。尔后,率先捐出千万赈灾款,再次得分。我所在的中海格城几乎全部裂缝,也被物管的效率与积极处理得悄无声息。
吴所力行的,正是灾区建设出力和成都市场出彩两道大题。
然后是灾区民生。中央政府的高效率和人道标准,是国际公认的典范。轻重灾区人民的实际状态,曾深入灾区的我们有诸多感慨。
第一是基层组织能力受到极大挑战。
按照和平时期配备的各级官员,在大灾面前备受考验。典型如绵阳市,靖说该市书记正面临何处去的窘境,而几个副市长一直在一线“远离镜头”勉力抗灾。如安县,主要领导意识到灾情严重后,要求镇一级亲民共度难关,个别“不见踪影”乡镇才找到位置。灾区干部,是灾民和干部两重身份,觉悟和冲锋精神的天然附体,催生了不少真正意义上的“先进典型”。比如洛水镇的书记,第一时间把队伍扩大化,上百人的指挥部分成
10组作战,自救同时,客观积极寻求部队和社会援助,虽也有四五百人死亡,却秩序井然,物资充足。还有清平乡书记,在山河断裂隔绝外界多日情形下,“一直和数千旷工和群众在一起自救”,在逃出山来的灾民眼里,俨然已成“精神象征”。当然,更多达不到这种高度的基层领导,自然会受到大家的争议
----能感受到组织关怀的说好,一直未感受到的则说坏。
谈到学校的灾难时,席间肃然,素食也渐被冷落。
吴也曾到过红白、蓥华学校现场,那惨烈不忍言表。
靖一定要我把学校的照片给她看看,然后去趟北京,“为灾区学校和全国更多的学校做些有意义的事情。”
客观来说,悲伤是现实,责任追究是后话,眼前政府确实把学校工作做得有章法。在兄弟省市和社会强大支援下,轻灾学校几乎已经全部复课。人员伤亡特别大的重灾学校,也在积极面对责难,进行遇难学生家长安抚工作,学校重建也进入施行阶段。
可以庆幸的是,这样的集体校园悲剧,绝对不可能再上演了。
“成都,可能正面临史无前例的发展机会。”短暂的沉默之后,这句话掀起了夜宴的谈话高潮。数十亿双眼睛的关注、数百亿重建资金的涌入,成都,必然在注意力经济时代获得大机会。短时间内,成都会受到一些地震影响,半年或者一年以后,成都会受到更热烈更迫切的关注,包括资本和旅游人群。
关于成都机会的话题,一直持续了一个小时。
最后,两个约定在夜宴中定了下来:
吴周日从五台山回来后,即部署板房建设事宜,然后往双流和乐山,继续震前我们的蓝图。
第二天中午,在东湖湖畔会所,靖、铭、周与我聚首,议眼前成都、绵阳、乐山、南充事。
天府之国,安逸天下。多难兴邦,匹夫有责。
居于
3000年成都的人们,从灾难中蓄积的精神力量,在全球的关注与恩惠下,即将迸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