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般若堂 ]

终身大事(同学都不爱的爱国贼,戒之!)

发表时间: 2008年04月27日 08时21分         评论/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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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个真实的故事,不过不是我家的,我妈妈的一位初中女同学,在文革时期早请示的时候偷偷地和我妈妈说话,被认为是大不敬,被一个强悍而野蛮、爱国而残忍的男同学狠狠地抽耳光,被打聋了。

  万幸,我妈妈没敢搭腔,但是看见那惨状吓坏了。

  后来那女生退学回家,然后大家都被扔去学工、学农、下乡……他们那个班,始终没有什么同学情谊可言。
    这是一件丑陋的事,发生在丑陋的年代。在今天重贴这个故事,晒一晒残暴的爱国贼,非常有必要。国家是谁?是你的亲人、朋友、邻居。现在有时候在报纸上能看到当年的学生向老师道歉,说自己当年打了老师,请求原谅。
    那个粗野的红卫兵,你请求了你的女同学原谅了吗?没有吧,他们正在养出小红卫兵崽子来。

  喝狼奶的崽子,桀骜地显露着自己的獠牙。

  
  


  我对我妈说我可以把女朋友带回家给她看看了以后,我妈就一直在忙活着,为那天准备着,她退休了,唯一的追求就是做饭,做各种各样的花样,当她听说我要带回“对象”(我妈这么称呼,好象个哲学术语)之后,深深预感到她儿子这个大龄青年的问题就要解决了。
  我妈把我姑姑请来了,我姑姑整天琢磨着看面相推八字,给人家说媒十拿九稳,人家好多人都求她包办婚姻,这次侄子的事情,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想想也是可笑,虽然爱谁不爱谁自己可以做主,可是结婚生孩子却是必须要通过家里长辈的。我听说了我姑姑来该把关心里就感到很为难。原因也可笑,因为我姑姑要算八字,我们俩的八字是不合的,上次在山上算过,而且她属羊,这是我们这里比较忌讳的。好在我们家我妈是当家做主的,而这一点也是我放心的。
  每一个平庸的婚姻背后都必有一个浪漫的开始,我认识她仅仅是因为我那次帮助她抓了一个小偷。
  和所有庸俗的小说一样的是庸俗的生活,我们的相识过程因为很多作品的无数次描写变得无聊至极,姑娘总是不小心地把包背在自己的身后,而小偷总是手慢到被我这种不是警察的人发现,我总是勇敢到可以抓住小偷,这件事情总是感人到可以让姑娘为之以心相许。
  可是不同的是那次我抓住的那个小偷是个十多岁的小姑娘,我当时抡起手准备给那个小姑娘一个耳光的时候,却是没下去手。
  然后我们认识,后来她曾经问过我为什么我没打那个小偷,我想了很久:“不管因为什么原因,一个男人打一个女人耳光,都是不对的。”听了这话她就打算嫁我,因为我“很有爱心”。“一个对小偷都要有怜悯之心的人,应该是会疼老婆孩子的吧。”

  我很有自信,因为她绝对是我妈喜欢的那种姑娘。我妈没有女儿,所以她许多年来认了好多的干女儿,这让我很清楚她喜欢什么样子的姑娘,她曾经把我一个高中女同学认成了干女儿,致使我从有变成人家男朋友的可能变成了人家的干弟弟(明明是哥哥她都不认我)。
  我妈和我一样,喜欢懂道理讲义气的大眼睛女孩子,(她也不想想她儿子自己的小眼睛),她在这一点上了合格。

  那天吃完饭后她帮助我妈收拾桌子,这个难度系数一点八,有0。2的加分,敬酒的时候知道杯子去碰长辈的杯子下面,有0。1的加分,话不多(因为周围都是老年人),0。1加分,等到我把她送回去以后,我妈就表示同意了这门亲事了。

  我爸爸提醒她说这个姑娘比儿子要大一岁,这在本地显得比较尴尬,我妈立刻就说这不是一岁,是三个月,仅仅因为跨越了一个正月就说是一岁是不平等的,并且举例说我爸要小她六个月,她都没嫌弃我爸。
  我姑姑说八字不是很合适,在卦相上看,两家的上辈有点仇恨没有化解开。而且也说了她的属相问题,认为属羊的姑娘命苦,会克夫,我妈迅速对她的封建迷信进行的有理有利有节的驳斥。

  可是我妈却对那句两家上辈有没解开的仇恨感到有点恐怖,她想跟我女朋友的父母接触一下。
  当我把我姑的这句话说给我女朋友听的时候她笑了起来,她说这种事情真是好玩死了,你当这是罗米欧和朱丽叶吗?这是和平年代,除非你家是日本移民,我立刻驳斥她说我家是五代十国时候的皇族后裔,血统很高贵。然后她认真起来,说她父母想要请我全家吃饭,就在家里,她老爸是一个绝对的保守主义老派男人,深信了解一个男人,需要从父母看起。他家里他爸爸做主,这是好事,要是他妈做主就坏了——她妈总觉得我以后很难成为有钱人,希望她可以嫁一个30岁左右事业有成的男人。

  我妈就和我爸去她家,会会她的父母。我妈勒令我爸不许喝多酒,免得给儿子丢人,我妈年轻时候也算书香门第家的女儿,只是她的左耳没有听力,这是她唯一的遗憾,否则也不会嫁给我爸。我相信我妈在我女朋友身上看到了自己年轻时候的影子,她觉得这个年轻姑娘就是她曾经渴望成为的那种比较理想的女人。
  如果亲事成了,那婆媳关系将不是问题。大家将过着平庸的幸福生活,这是我所追求的。

  进门之后将是例行的那种寒暄,当我妈把目光放在她爸脸上的时候,不禁一楞,有几秒钟谁也没有说话。
  忽然我妈伸出手,狠狠地在她爸的脸上抽了一个耳光,然后夺门而去。
  我爸跟在后面走了,我糊涂了,也想出去的时候她爸拦住了我,“我得跟你们大家做一个解释。”
  这时候她妈给了她爸一个耳光,然后进了屋。
  这么无聊的事件都可以被我碰上,上帝一定是个不合格的电视剧导演。

  晚上的时候她打电话叫我出去,我才下楼就看到她站在楼下,那天雪在融化,天很冷,她的眼睛红红的。
  “你问你妈是怎么回事了吗?”
  “还用问吗,这么明显,看来咱们的事情要麻烦很多了。”
  “和你想象得不一样。你可不可以打我一个耳光?”
  “我打你做什么?我不打,我妈都打了你爸了。”
  “你一定要打,你不打,我就再不理你了。”
  居然还有人找上门来要让我打,要知道她在看了全智贤以后一直想打我,而且在公众场合,我讲了十三本金刚经和一本小学生日常行为规范才化解了她的戾气,现在送上门来,可是我还是不能动手,打一个姑娘,不是英雄好汉的作为。说不得,只好在脸上轻轻擦了一下。
  然后她就开始讲四十年前的故事,那时候我和她都不存在,她居然讲得好象身临其境,可见她爸对这事情记得很深。

  她爸是个革命者,在革命年代的时候是,现在退步了。
  那次全中学早请示活动上,一个成分很高的女生(资本家)公然和周围的人交头接耳,而她爸,看在对毛主席的忠诚上,就和几个男生一起冲了过去,把那女生揪出来,他爸看到周围的人都在为他的英雄行为叫好,得意之余打了那女生一个耳光。
  那女生哭着回家,后来好几天没来,然后课就都没有了,大家放假了很多年。
  今天那女生还了他一个耳光,那就是我妈。

  “所以我要你打我一个,算我替我爸还的。”
  我看着她的眼睛,“你爸爸那一耳光打聋了我妈的左耳朵,他还不知道吧。”
  她低下了头,就好象做了什么无法挽救的错事一样。
  “你也打聋我的耳朵好了……”
  这话太混帐,我扭头就要走,这种提议不是以解决问题为目的的。
  她扯住我趴在我肩膀上哭了起来:“你知道为什么我要你打我么……你这个人孝顺,听你妈的话……你一定不会要我了……可是你讲义气,你要是打了我,一定就不忍心抛下我了,你打吧……”

  我要是打了她,她就连小偷都不如了……我不能……

  我心事重重地回到家里,我妈连一句关于今天的事情都没说,只是我姑姑又来了,不住地跟我说我们的八字问题。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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