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妥协及痛苦的活着——评《搏击会》
段飞猪/文
“我们只是历史的过客,目标渺茫,无地自容。我们没有世界大战可以经历,也没有经济大萧条可以恐慌。我们的战争充其量不过是内心之战;我们最大的恐慌就是自己的生活。”
看过《搏击会》的朋友们一定会记住这句话,这句从布莱德• 彼德口中说出来的话。无疑,我被这句话深深地震撼了,甚至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我都在痛苦地思考着这句话。而我知道,在此期间,我几乎所有的痛苦及思考都来自于这部电影——《搏击会》。
爱德华•诺顿在片中所饰演的是一个性格懦弱且古怪的年轻人,他因为失眠而去不断的参加一些绝症患者的相互抚慰的团体,并且上了瘾,因为他觉得聆听将死之人所说的话是一种乐趣,而这些人说的话也“更有份量”,而这种精神疗法也治愈了他的失眠。然而当他遇到了另一位与他有着相同癖好的年轻女子玛拉的时候,他又陷入了失眠从而更加痛苦不堪。直到他遇到了由布莱德•彼德饰演的泰勒•德顿后,他终于找到了一种更好的渲泻方式:徒手搏击,他们两个人也由此创建了一个“徒手搏击协会”。在泰勒这个浑身充满判逆、残酷和暴烈的行动力量的痞子英雄的个性魔力和行动哲学的影响下,这个“搏击会”吸引为数众多、身份更异的人,这个组织也变得越发庞大。而这些人也深为泰勒的个人魅力及搏击的力量所吸引,从而聚集了一股强大的妖邪的力量,这种力量大到可以毁灭现代城市文明!
爱德华的眼里看到了这一切,也开始为这一切所担忧,他开始为这一切进行反思,并试图阻止泰勒,挽救城市。但就在他行动的过程中,他却惊奇的发现,原来他就是泰勒!泰勒原来就是他人性中的另一面,他们俩原来只是彼此的一个影像或者说一个幻像!而那些疯狂的举动其实是他一手策划的!
一个让人难以预料的结局,一个让人难以想像的构思!
也许您会认为这一切来得过于突如其然,也许会因此对这部影片嗤之以鼻。但是我的看法不同,我会将这部影片看成是一部绝对的经典之作,一部带有强烈的魔幻色彩的写实主义作品。这部影片将人性的两面完全割裂,形成了势成水火的两派。爱德华•诺顿这一派温和而且理性,布莱德•彼德那一派残酷而且野性。他们俩互相制约、抵制、战斗直至最后的毁灭。
在以往的一些表达人性的“双面性”的影片中,导演似乎都愿意比较含蓄的表达这种意向,然而在《搏击会》中,这种双面人性是显而易见的,是残忍的!人,在这部影片中被活生生的劈成了两半,一半是妥协,一半是革命!妥协的一方虽然不满现状,但却甘于向现实低头,于是他能得以继续生存;革命的一方希望能凭借一己之力改变现状,打破一切束缚,却终于走向了死亡。妥协者留下的的肉体,革命者留下的是精神。那么肉体与精神到底哪一个重要呢?而当你面对这样一个艰难的选择时,你又会去选择哪一个?也许这正是导演想留给我们去思考的。
在这部影片中,我很难去分辨谁对谁错,孰是孰非。导演究竟是想去渲扬像泰勒的这种革命精神还是想对这种带有些许盲目的煽动向社会提出警醒?我不敢妄下定论。但不可否认的是,相对于爱德华•诺顿与布莱德•彼德所分别饰演的这两个角色,我更加喜欢后者,也深为后者那种张扬且无所惧怕的个性所震动。虽然从中国的佛学角度来看,泰勒应该算作是我们心中的一个魔障,但正是这种心魔却反而更加具有杀伤力!
在影片的最后,爱德华朝着自己的脑袋抠动了搬机,而泰勒却倒下了,然后消失。窗外,一幢幢大厦在倾刻间轰然坍塌。泰勒不复存在了,而城市所谓的文明也不复存在了,最后幸存的妥协者挽着女人滑稽的看着这一切……
是的,现实本就是丑陋而可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