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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与豆萁 相煎太急

阅读() 评论() 发表时间：2008年07月25日 1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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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的一生，从呱呱坠地到岁月老去，其间必定邂逅过无数回的“第一次”。有些第一次，给你带来新鲜与刺激；有些第一次，使你觉得快乐与自豪；有些第一次，让你拥有幸福与满足；也有些第一次，留给你的是无穷的痛苦与无奈，无尽的迷惘与感伤...第一次，是喜或悲，是乐或伤，抑或是喜忧参半，皆因人而异，因事而异。但不管怎样，第一次的经历总是令人难忘的，无论它曾经在你心里留下的是温馨动人的记忆还是痛彻心扉的伤痕。因为正有了这许许多多的“第一次”，我们的人生才显得如此丰富多彩。
　　　　　　　　　　　　　　　　　　　　　　　　——引子


      世间万事，风云变化：昨天还是亲戚的，今天可能言语不和闹别扭；昨天还是情人的，今天可能做了最熟悉的陌生人；昨天还是朋友的，今天可能反目成仇大打出手老死不相往来；……变化之大，变化之快，不得不令人瞠目结舌！
      小城就很不幸地亲历了这样一场无奈可气的变故。


          （事情起因：朋友怀芯借钱2年未还，小城迫于生活无奈“讨债”。此时正短信联系中）
     小城：嗯。最近好吗？换号码了也不说下的啊？
          （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回，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开口才能让对方听起来舒服）
     怀芯：额，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的吗？
          （过了许久，终于回了这几个字）

     小城：哦，那我可能没存下吧，不好意思啦，呵呵。
          （心里明知道自己之前没有被告知过，还是口是心非地说了这句客套话）
     ……

          （对方不再回信息）
     小城：嗯，你最近怎么样？过得还好吧？
          （既然对方不回，就主动出击咯）
     怀芯：还好。你呢，也还好吧？
          （还比较有人性，会关心你呢）

     小城：嗯，…，我也还好。就是最近学校老交这费那费的，交得我们饭都快没的吃了，哎。
          （长舒一口气，总算引出了主题）
     怀芯：哦，学校就是这样，没办法。
          （漫不经心，纯粹的敷衍）

          （急了：她怎么绕不进主题啊。好，逼上梁山了，我说了啊，别怪我）
      小城：是啊。嗯，嗯，…，那个，我想问下，那个，你最近手头怎么样，能不能先还我一点，让我缓缓？
          （漫长的等待，望穿秋水）
      怀芯：哦，我知道了，我看看吧。

          （又是这句话，“看看”是什么意思？看看看看就看没了。真急人啊，急）
      小城：嗯，你能不能确定个日期，大概可以是什么时候？我现在真的很急，没办法了。
      怀芯：你现在怎样了啊?
            (不耐烦的口气)    

      小城：哎，别提了，人在外面什么都要钱，没钱寸步难行啊。学校又赶在一个时间交这个费用交那个费用，你说，我们一下子怎么可能拿得出这么多的嘛，哎……
           （久旱逢甘霖，没办法。小城完全忽略了对方的想法，自顾自地倒一肚子苦水）
      怀芯：诶，你跟我提这些干嘛啊？我会还你的啦，你担心什么！？你把卡号给我就行。

      小城：恩，好的，那哪种卡你汇比较方便啊，建行还是邮政？
           （心里很不爽，但还是得忍）
      怀芯：我现在又没钱，管你什么卡号啊。

           （语气太恶劣了，本来就一肚子火隐忍着，哪受得起如此撩拨）
      小城：那好，是你自己说的要还，可别到时候又跟去年一样出什么差错。
      怀芯：神经病。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还了？


          （火气一下子上来了，什么人啊这是，欠了人家钱不还还得理了）
      小城：我不想多说什么，我们毕竟是同学，给彼此留个面子，不要做得太绝。
            (你的那点丑事我还顾着你的面子没跟别人说起过呢，做人要学着感恩啊)
      怀芯：就你，也配跟我讲这个道理？不要以为你语文好点就是高素质了。我会还的，你放心，我也不想再逃避了。

      小城：呵，我不配，我是不配，我怎么配跟你讲这些呢，什么道理你不知道啊。
           （你还别说，这回我倒真觉得自己素质还不赖了，至少跟你比起来，我觉得自己还是无愧“大学生”这个称号的）
      怀芯：好了，我不希望再看到你的信息了。钱我会还你的，你少自作聪明胡说八道。
      小城：呵呵，那我很不幸地告诉你，至少你还会收到我的这条信息。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钱的价值是会变的，你想等到500块钱一分都不值的时候再还吗？
      怀芯：价值？你能说说它有什么价值吗？
      小城：那是当然，至少我的生活必须要有它的存在，没有它我现在就生活不了。
           （其实，小城还想说：我知道你准备给嫁给一老板了，500块钱可能对你来说不值钱了，但是我需要它，强烈需要，你怎么能如此轻易就否定掉它的价值，它对于别人的价值了呢？？？但是，这些她都没说出口，毕竟要给对方一个面子，话不能说得太绝）
      怀芯：每个人都需要钱，我知道。但是我不会那么不要脸地告诉别人什么钱的价值。



           （私下小城：我这不是被你逼出来的！如果不说，我是不是还得继续等个2年，3年，5年，…，等到最后，你再一脸无辜地告诉我：钱早就给你汇过去了呀，你还没收到吗？然后，我傻傻地跑去ATM机查账户余额，傻傻地跑去营业厅查询汇款情况？然后，看着你完完全全从我的世界消失，音讯全无，最后连留给我的那个号码也换了？然后，我得费尽周折，托这人托那人历尽千辛万苦问到你的号码？然后，我再小心翼翼，厚着脸皮问你要钱，口气还得婉转动听？然后，我再耐心地听你说：我会还你的会还你的。……如此重复？是不是说过了就是做到了，是不是说会还就是已经还了？……我已经这么傻傻地相信了你两年，守着你的“承诺”等了你两年，我还要这么一直等下去吗？等到物价飞涨，等到货币贬值，等到500元只够买到一张拭泪的餐巾纸？）

      小城：我也不想再啰嗦什么了。反正你把钱还我了，我们之间就清了。
      怀芯：怎么能清？你对我的伤害怎么能就这么算了？我终于知道朋友是怎样的了，原来一沾上钱就什么都不是了！这个世界，没有人会记得你的好，而你的坏却会被人一直记着。
           （小城觉得好笑，“我对你的伤害”？呵呵，我还没跟你算我被你浪费掉的时间感情精力，你倒跟我算起“我对你的伤害”来了，真是可笑！仔细想想，我还真的有对你产生过什么伤害吗？从头到尾，至始至终，到底是谁伤害谁了？真奇怪了，这个世界，太荒唐了。俗话说的是：借钱的是老子，欠钱的是孙子。我看，我们怎么反过来了？）
      小城：呵呵，说得真好，你怎么把我想说的话都说出来了呀，真谢谢你了。是啊，谁会记得你的好呢，每个人只看到眼前你对他的坏，哪想得到你之前对他的帮助呢。


          （良久，90°半转弯）
      怀芯：我承认，我也有过。我向你道歉，毕竟我也有错。其实，我还是想和你做朋友的，我们以后还可以是朋友的。
          （私下小城：又来了，又是这一套。之前我的回应都是：那当然，我们当然还是朋友啦。这是我向来的处事原则，凡事不要撕破脸，给对方留个台阶下下，对双方都好，毕竟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不过，今天是不行了）
     小城：哦哦哦，不敢当不敢当，我怎么配？
     怀芯：你不愿意了？
     小城：是我不敢了，我怕了。
     怀芯：我知道我之前是做错过了。我是有点对不住你。不过，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死心眼？
          （为什么连道歉都没诚意？为什么明明就是你的错却要分别人一份？小城火了，真火了，气得全身发抖，每个字按下去都那么艰难）
     小城：什么都是假的，你还了钱才是真的。我现在只信这些了。
         （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去相信你了，再说这些无用的话有什么意义？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让我失望，让我对朋友失望？）



      再没有了下文。
      小城感到全身乏力，一下子瘫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第一次，小城厚着脸皮向人家讨债；第一次，小城那么费力地选择最婉转最客气的措辞却落得个相反的效果；第一次，小城跟别人撕破脸皮地吵架；第一次，小城跟朋友闹得近乎绝交；第一次，小城认识到教育的重要与必要：它对人的素质的影响实在太大了，受过高等教育的没受过高等教育的说话口气对待事情方式上完全不一样；第一次，小城那么不自禁地怀疑：朋友间的感情难道也只有用金钱才能维系吗？第一次，小城感到对人生对朋友特别特别的迷茫；第一次，……

      人生中有太多太多的“第一次”。有很多“第一次”，经历过则忘；有很多第一次，却是一辈子刻在心里的。小城的这个“第一次”于是成了一颗火红的朱砂痣，深深地烙在了她心底。
      关于这个“第一次”，到底留下了怎样的思考呢？——也许只有小城可以体会，也许在未来的日子里小城会将其一一诠释。

     “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是生活，生活逼得急，于是豆与豆萁，相煎如此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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