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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岸的残缺，是不让彼岸坍塌

阅读() 评论() 发表时间：2009年06月23日 0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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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有雷阵雨，雨后天晴，梧桐树的高处挂着七彩的虹。想起一句话，彩虹在地上是破碎的弧，在天上是完整的圆。很是有趣的句子。

        下班之后奔赴菜场。喜欢自己做菜的味道；喜欢和卖瓜的老板闲扯大米涨价，中石油也跟着涨，闲扯奥巴马和老婆闹不和；喜欢看番茄、黄瓜沾着青青的水，好像童年家乡菜地里出来的果实。

        菜场依旧喧闹，讨价还价是这里的主题。各自买了菜回到自己的家庭，猛火热炒慢炖经营自己幸福生活。

        幸福的生活都差不多，不幸的却不尽相同。很喜欢这句话。是的，油米柴盐，就是生活的主旋律，恒古不变。生活的不幸，也是那些道不尽的琐事所困。

        菜场的一角有一对残疾人在演绎青藏高原。其中一个汉子双目失明，安静的坐在一旁。坦然。动情唱歌的汉子右手没有手掌，一条左腿估计是小儿麻痹很小很短，他的影子在阳光里显得畸形。那歌声不甚动听，却饱含沧桑，一下子就抓住了我的心魄。

       “我看见一座座山，一座座山川，一座座山川相连。”我们的生活不是这样么，一个困难接着一个困难。可山川的背后，总会有蓝天白云。而困难的背后总会有欢愉和喜悦。

        听着他演绎的歌曲，忽然忘记那些白日里的琐碎。音乐像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如丝绸一样柔软，又夹着一丝雨后的凉爽，使人精神为之一振。看着他们，那些白日里恼人困扰又算得上什么呢。

        我们的希望就如天上的星星一样，闪烁着光芒，虽然渺小，但我们一仰头就可以看到，让我们久久眺望，给我们力量。即使眼前的生活都是漆黑，我们仍要去发现仅有的一点光亮，寻找曙光。那么，今晚，就放下那些所谓忧愁，所谓生活的艰难。这一刻，积蓄满气力，明日里又是新的一天，一切重头再来。

        喧嚣菜场的一隅是托儿所。一个孩子托着下巴坐在门口，翘首企盼，眸子如水。

        从他的眸子里，我好像看到了我的童年。空气里顿时变得子夜时才有的僵硬和冰冷。

        街道，楼房，树木，还有黑板上没有来得及擦去的字迹，书本散发着的气息，大人们喊叫着自家孩子的名字，孩子们欢喜的应声而答……一切熟悉而又陌生，似乎很近又很远。

        那时的我总是默默的一个人归去，即使有风有雪。一个人走着走着直至漫天的星星与我作伴。回到家门口看着夜色里大朵大朵盛开着的美人蕉，背后是无尽的夜茫茫无际，心里莫名有种颓败却直指心扉的美。

        就如我的童年。

        外公总是要很晚才能回来。我坐在朝南的门槛上，等啊等。等着一阵阵的风路过，带走所有白日里落下的尘埃，还有那些声音。

        楼上的木质窗被风吹了又开，开了又合。一声一声倾诉着我心里的呼唤。渐渐的，村庄弯弯的小路在黑暗中变成挂在我眸子里的一面地图。

        耳畔传来熟悉的曲子——那对残疾人居然在唱法国电影《蝴蝶》的插曲——那是一对爷孙之间的对话：
       “为什么我们的心会‘滴答’？
        因为雨会发出“淅沥”声。
        为什么时间会跑得这么快？
        是风把它都吹跑了。
        为什么你要我握着你的手?
        因为和你在一起，我感觉很温暖。
        为什么会有魔鬼又会有上帝?
        是为了让好奇的人有话可说。”

        这幽幽的曲子，充满纯良的感情，让沉浮于世的我有一种想要落泪的冲动。忽然好想我的外公。好想他，好想他。那时，夜归的外公会给我带一点熟菜，边看着我狼吞虎咽，边给我讲故事。还有他抚摸着我的手很暖，很暖，就像那一抹朝阳，在我心中洒满温暖的亲情，亦照亮了我的小小前路。

        记得史铁生这样写过，此岸的残缺，是不让彼岸坍塌。

        人生是一座天平，这一刻的磨砺是将来快乐的筹码。

        人生苦短，芸芸众生里的我们就像一只飞蛾，即使渺小，仍是竭尽全力为了那一丝光芒，在颤动的亮光里，边舞边唱，绽尽一生繁华。

        人生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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