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寒冬 ]

堆雪人记(2008-2-4)

发表时间: 2008年02月16日 15时32分         评论/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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堆雪人记

  曾眷恋岭南的四季,没有凛冽的寒风,终于能摆脱恼人的冻疮,手指终是可以灵活的敲打我的键盘。穿着薄薄的外套,永远是明亮的阳光,说不出的愉快与惬意。

  这几年,不知怎的,开始怀念四季分明的家乡,离家在外的时间愈长,这种感觉就愈加强烈。永远是十几度的冬天,就算偶有冷风吹过,不过三两天,也就会听到气温回升的消息。大概这寒风最多到湖南就没法再南下了吧。

  今年早早的给自己放假回家。堂嫂问:“家里是否有急事?”没有,不过是我急着想吹吹寒冷的风。北上的旅途很顺利,很快就平安到达。后来得知广州火车站有几十万的滞留旅客,我还真为自己庆幸。

  回家后的第三天,终于见到了久违的雪。

  那天,正和妹妹在逛街,只听见原本的轻声细语,瞬时成了稠密的啪啦啪啪声。噢,下雪了吧?伸手接住陌生的雪粒,微微刺痛,一时间,一丝寒意渗进浮躁的心底,不由地深深哈了口白气。拉着妹妹的手,直冲进冻雨中,任细细的雪粒,重重地打在脸上,撒到大衣上,一路上笑着,小心地绕过滑滑的地面。

  不久,我们的笑声就洋溢在我母校的操场,回荡在我记忆的上空。

  我从小怕冷,因此从小很难忍受冬天的冰冷的空气。能清楚记忆到雪的年龄,应该到了小学四年级的时候。那时候的家乡,到处可见的还是瓦片排列整齐的屋顶。到了雨天,雨水顺着瓦片的缝隙,连成一串水帘,叮叮咚咚,吹响了童年的儿歌。还记得,那天清晨,一开门,就看到了一串冰帘,晶莹剔透,细细的,可怜的被挂在屋檐下,往日愉快的歌声,在那天也凝结成冷冷的风。

  那天,格外的明亮,因为四周早已被皑皑的白雪,照得通亮。

  “我们去堆雪人吧?”院子里的小朋友在叫唤。

  跑到院子里,才发觉手早已经麻木得没有知觉。经不住伙伴们的你推我耸,已经大伙打成一片了。回到家,才发现,衣服,裤子全湿透了。手和脚也已经麻木得感觉不到火炉的温度。等自己回过神的时候,手已成了红红肿肿的包子,稍微遇热,痒得只想挠。整个冬天,都我没能再感受自己手指的存在。

  自那年冬天,痛苦的记忆就一直缠绕在我记忆的冬天,一切关于冬、雪的回忆都不再离开红红肿肿的手。当然一切的不愉快,随着我到南方后,就销声匿迹了。

  今天又是被一片白光给叫醒,原来昨晚下了好大的雪,比记忆中的积雪还要厚。从来没有见过整片整片的积雪,马路上,操场上,人行道上,还真觉得自己到了很北,很北的远方。窗台上的雪,白得如棉花,软软的。

  中午到妈妈家吃饭,她家门口的一小块坪,也如铺了床厚厚的地毯。不知谁家废弃的一块门板,也裹上了白棉袄,看上去像极了做工精良的床垫。

  “不如堆个雪人吧。”我不禁想。

  妈妈赶快拿出了铲子和锄头,好不容易,终是让垒了个大雪人。给它镶上眼睛,戴帽子,穿上小红风衣,“咔擦”,定格了母亲依如小孩般灿烂的笑容。今年,母亲大概不会再埋怨女儿的忙碌吧。

  回到叔叔家的屋顶,一向对雪不怎么好感的堂妹,也一块在屋顶做起了雪地剪影。轻轻倒在洁白的床垫上,印下了我们那没有年龄记载的身影。把脸轻轻贴在厚厚的雪上,哇,好凉,回头看看她们,“咔擦”捕捉了我那开怀的笑。曾经几时我似乎做过同样的动作?

  进屋子的时候,尽管同样是满身的雪,满脚的雪,不过手是热乎乎的。我还说怪得很。妈说:“你明年就不会生冻疮了。”“呵,我很多年就没生过了。”

  再站着路口目送母亲回家时,心已经暖和多了。
2008-2-4 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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