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天堂·路序 屋子终于安静了下来。好久没有写了吧,有人说没有写的日子是快乐的,只有不快乐的时候才容易想到留下点文字。是真的罢,应该是。至少我现在就是。如果不要用不快乐这样生硬的字眼,我现在就是想在安静中徜徉。
(一) 又是一个黄金周,而我又是无所事事的到处转悠。忽然想起给朋友打几个电话,拿起话筒的时候,无意识的停了会,顿时有种黑压压的云飘过,让人透不过气。害怕了么?
我是害怕了,害怕电话的那一端不是亲切的问候,不是暖人的话语,当然并不是因为朋友间的距离而显出的生分,只是怕听到那一声无奈,对生命,对时间的无奈。
上一个黄金周,好友黛在电话的那一端哑哑的说,一个朋友走了,车祸。她说,朋友年幼就丧失了双亲,爸妈都死于车祸,去年朋友自己买了车,上路没几天就撞人了。半年后,她自己也去了,同样还是车祸。是轮回么?如果是,我现在真的相信宿命。
我无语,因为我只能相信。就在两年前的同一天,我也听到同样的消息。也是朋友的朋友,而我的朋友本也要去,却因事情忙,恍过了。恍过了什么,是我们恍过了,还是上帝松手了,还是原本上帝就没有准备来与你相拥?
(二) 学习的繁忙,每次都会错过给父母电话的时间。急急的给父亲打了个电话。父亲说,都还好,就是前些天去医院检查,肾的几个指标高了,正在吃药。父亲的语气很平缓,而我的心却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好像那一霎那间,我听到了姑姑在病床的呻吟,一声一息,凉到脊梁骨。会是同样的症状么?
嘱咐好父亲好好吃药,又给母亲打了个电话。母亲也说还好,就是腿很软。母亲身体一直弱,虽然没有过大病起伏,小病却从来没有断过。挂上电话,翻开自己的食疗字典,拼命的搜索。哪怕是一点点对于父母病症好的食品都记录下来。一种都不肯漏过,其实不肯漏过的是生命的一点气息罢了。
夜晚,关上灯,我第一次做了祷告。眼前不断的浮现已经逝去的亲人,朋友,心中冉冉升起了自己的红十字架。我开始奢望的祈求上帝,让她们在天堂都快乐。唯有祷告,我才恍然能看到他们的笑容。唯有不断的祈求,我才发现原来他们并没有离我远去。
(三) 朋友电话过来说,创业又失败了,尽管还没有到大企业破产的那种伤痛,不过半年的准备已经是浪费掉了。话语中的失落,着实让人担心。已经记不清楚是朋友的第几次失败,还没有看到朝阳跳出水平线,就胎死腹中。不过,他还是在奋力拼搏着,暂且不论拼搏的心态,也不论目的,这种精神,如果海明威的斗争精神,都让我钦佩的。
一直没有告诉朋友,我帮他占卜过,命书说,他一定是头重脚轻,看不到成功就放弃的人。永远在离开起跑线没多远,就开始叹息终点的遥远,可能很难成功。不过,就算是知道自己的命数,又怎样?应该放弃么?放弃那叫懦弱。与其看到一个似乎了解自己未来的人,而退缩的弱者,我宁愿是一个不怕失败的勇士,仅管勇士常被称之为无谋者,好像听起来强比弱还是更光荣些。
(四) 年少的轻狂,曾一度让自己觉得可以跳过本科的学习,仍然不比他们差。也曾一度的编出很多的强势借口,或者说是论据,让别人相信。与其说让别人相信,不如说是想找到足够低的门槛让自己下来。
最终我还是没能下来,所以我又沿着象牙塔旁边的一个梯子往上攀。路是险了点,风景可能差了点,既然一切都是安排,我想我不会有退路。
再次走在大学校园,迎着微凉的秋风,开始晨读。也许早没有了他们一脸的懵懂,灿烂,我依然在条条小道上前进着。
现在猛然发现,在上帝还没有向你打开伊甸园门的时候,我们是不应该企图走捷径闯入。他在赋予你生命的时候,早就为你安排好了时间再回去。而我们在回去的路上,却有很多空闲。是用这点时间,看更多的风景呢?还是就这样等待我们的编号?我想还是选择看更多的风景。
(五) 最后终于明白年迈的父母对自己身体状况的平静,也终于不再想浪费自己的任何一点的生命,也终于知道自古以来所说
“珍惜拥有”的哲理。
2006-10-2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