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暖春 ]

记忆中的城市(2008-3-16)

发表时间: 2008年03月16日 02时05分         评论/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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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中的城市
    独守空房,向来感觉挺凄凉,今天偶尔一个人坐在房间,读书,等人,感觉很安静。重温余秋雨先生的《游走废墟》,忽然感觉何时曾相识,忍不住重开电脑,留下自己曾经的足迹。深夜,很静,可能在这个不夜城,也只有少数人觉得周末的深夜是安静的吧。不过,广州于我,从来都是寂寞。

(一)广州
    还记得去年黛来访,我对她说:“做好心理准备,广州又脏又乱。”从她开始入住增城的酒店开始,我就开始为她的行程担忧。电话询问酒店,有关大巴的时间、地点,忙碌的那会,已经完全忘记她有个全能的男友做伴。

    那天,无所事事逛街,忽然发现了只有卫生城市才用到的拖地车,在不停的清洁马路。吱呀,吱呀的声音,轻扫过路边,今天好像没有尘土飞扬。回头看看自己的四周,噢,不知觉间已经干净好多了。记忆中,道路缝隙的黑色长条,永远是脏兮兮的垃圾桶,路边东倒西歪的乞丐,一时间是少见了些踪影。不管怎样,还是得为他的改变而欣慰吧!至少,朋友都说:“哎呀,比我想象的还是好点啊。”

    “是么?”我反问。为什么,走在广州的街头,我就永远不能轻松的将背包跨在旁边,为什么一旦我放慢了脚步,或是低头凝思,或是伤感怀旧的时候,老是会被伸过来的乞讨饭盆而打断思绪?很多次,很想把包放一边,然后捧上杯奶茶,看我的小说,我的动作永远都是紧紧的拽住我的包在胸前,任沙发多舒适,都无法伸展自己的四肢。这就是古人道:居安思危,我最好的理解和运用了。

    来广州很多年间,我都住在老城区,到后来搬到了自己的新家,还不时想去西关转转。那是我唯一能从骑楼的裂缝中,看到这个城市积淀的地方。当然,还有藏身于骑楼间的茶楼。很多人估计和我一样,都诧异于广州对喝茶的嗜好。在茶楼,茶不是好茶,点心也不见得能让你日思夜暮,人声鼎沸的一片,不过你还真只能听见你这桌人在说什么。你可以任由放大声说,当然也别妄想竖起耳朵能窃听到点什么。偶有闲心,我倒也喜欢去茶楼转转,选个靠窗的位置,看着没落了的西关人家,仍旧在窄窄的天台晾衣服。

    近年来,大兴土木。一栋栋布满裂缝的骑楼,一时间都被绿色网给包围住,搭上高高的防护栏杆,行人都得小心翼翼。待到拆棚时,早已变成了时尚的商务楼。每天为了生计而奔波的我,流连车窗外的景物,一遍遍在思量:“这之前是哪家的铺子?”再过些日子,跳槽,搬家,也就忘记了。隐隐开始怀念,下雨天,拎着雨伞,到处晃悠的日子。

    毕业以后,广州的同学倒不少,大家都感叹工作太忙,广州太大。还记得第一年,热血青年的我们,还热火朝天的吃年夜饭,现在已经都快数不清上次见面的时间了。每天依旧匆匆的奔波于各趟公交车,夹紧自己的手袋,盯着自己的手机,闭上嘴,一脸严肃的赶路。不时看见小区论坛的公告:近日有发现不明来历者流窜本小区,请各位街坊做好防备。街坊,广州新闻天天播报的词,而我却从没有机会好好的和他们打招呼。

    广州——的确让人很寂寞。

(二)杭州
    杭州,相比起她源远流长的历史来说,给我更多的是回响在耳边——马总那富有激情的演讲。说起来也怕人笑话,两次杭州之行,都是听完马总的鞭策以后,我就开始上吐下泻,进了同样的医院,同样未能善始善终,如我那份令人自豪的工作一样。那以后,每次都很想再次前往,一直未能如愿。其实已经可以有更多的理由,例如:去看看几年未谋面的天明,探访下黛,多年前与同事的约定,等等,

    杭州自助游第一站——浙江大学。这是我到每个城市的癖好,一定前往当地的名校,也成了不好的习惯,凡是亲友来广州,我必然带他们去中大。浙大,跟我想象中有些不一样。那天正好下小雨,校园里没有榕树的妖娆,教学楼前一株株如玉兰花的树叶,任雨水往下滴,静静的肃穆的屹立着很多栋的教学楼,全然没有江南小家碧玉的秀丽。历代文人墨客聚集的学府反而显现出一派理科校园的严谨。后来,我被人笑话说,浙大的理科也是排名很靠前的。原来是我的才疏学浅。

    自助游只安排了一天的时间,下一站——西湖。杭州人比广州人热情,应该说到过的所有城市,人们都比广州人热情。刚上车,听见我询问司机去西湖该在哪个站下车后,几位老师就开始当我的向导,陌生城市的公交之旅立刻变得有声有色起来。正好是阴阴的雨天,我是很想这样的天气去断桥的。

    “断桥不断”,听说是杭州一绝。刚走上断桥,就感到有点凄凉了,很后悔是一个人前往。当时已经是初春了,两岸的杨柳,微微冒出了些嫩芽,迎着毛毛细雨,低低的垂下眼帘,似乎想诉说些什么。湖面已经笼罩着蒙蒙的白雾,杭州的同事好心的建议过我:最好是艳阳天去看西湖,那样最美。第二天我已经体会到了,但是我还是喜欢烟雨蒙蒙的断桥。

    不知步行了多久,也已经分不清哪段是苏堤,哪段是白堤,只记得我走到了湖的另外一边的水泥路边。悠然自得的闲情被嘎吱嘎吱的汽笛声拽回来,“果然不愧是西湖,还有这样的车。”完全不知道车要驶往何方,就记着张爱玲小说中的电车,抓住木扶手上去了。车开得很慢,一路都嘎吱的想,很遗憾已经看不到用报纸捧着包子的知识青年了,不由得为自己傻傻的念头好笑。透过没有玻璃的窗外,西湖,就这样在我没有看清楚真面目的时候,不知去向。

   刚才说道,第二天我已经体会了艳阳高照下的西湖。第二天,应室友的盛情邀请,一道再前往。这天听说,是杭州春天难得的大晴天。恰逢周日,游客特别多。再次走向断桥的时候,不时有漂亮的女孩在摆POSE照相,矮矮的断桥栏杆,此时更加落寞了。拥挤的人群,也早将我们推开了这座短短的桥,我才发现断桥好短。这一次,细心的室友已经拉着我仔细的数了我们走过的每座堤,细细的研究了每座小拱桥上的装饰。走至湖对面,我才看清楚那边有座塔——我们一直猜测是否为雷峰塔,不过,看它装饰得过于现代,我们也没有前往了。这天,我们没有再遇上小说中的木头公车。

    第二次再到杭州,换了豪华的酒店,听着更让人振奋的演讲,也为自己的光明前途充满信心,此时,已经离西湖很远了。

(三)成都
    对成都的向往,始于小学的一篇关于担担面的作文。“挑着担子的小贩,如绿豆大小的榨菜,红红的辣椒油。”跟随了我20多年的关于成都的印象。

    古人曰:“蜀道难,难于上青天。”我们选择了从长沙坐火车去成都,也好一路欣赏蜀道的艰险。很遗憾,我们中午上车,车行至傍晚才到张家界,晚上到达贵州。我们没有眼福欣赏一路的绿水青山。随着列车员玲玲东东的叫卖声,我们被告知,已经到达成都了。

    成都的历史古迹游览了一番,稍稍感悟了她作为旅游城市的魅力。每一处景点,哪怕只是曾经的一个学堂,都被成都人精心的呵护起来。司空见惯了大都市的繁华,反而对这些先人们的故居失去了兴趣。唐人的马球也好,川大里面的庙堂又好,书香气可能还没能抵得过这个城市的酒吧。

    迫不及待的,我们找到了成都的小吃街。在锦里走一圈,该吃的都吃了,吃不下的改撑的也撑了。担担面也从服务员的碟子里放下来了,可能没有了小贩的叫卖,我连一小碗面都没有能吃完。正巧是国庆黄金周,到锦里来吃小吃的人,也是排成长龙。稍微吃慢了点,还会被人看着。匆匆跟着人流继续下一趟之旅。

    向来不喜欢泡酒吧的我,自然是没能体会到成都的这一夜都的魅力,对于我们两对来度蜜月的情侣来说,也不太合适。现在回想想成都,能闻到的,还是那麻麻辣辣的担担面,恍若看得到绿豆大小的榨菜。

(四)兰州
    另外一个与吃有关的城市——兰州。那年,从长沙到兰州,还没有直达火车。我们从西安转车过去。年纪小小的我,第一次在兰州见到了能把粗粗的面粉条搓成细细的面条。从兰州回来后,我反反复复实验过很多次,还是没能成功。

    做面条师傅的高超技艺,远不能比及那个小学生的作文,印象来得深刻。从他手上端出来比我家菜碗还大的面条时,我顿时没了好感。坐在大食堂的另一端,小小的我,只能冒出个头,盯着桌上的生蒜,还在嘀咕,谁把我妈炒菜的蒜头拿上来了啊。“小姑娘,你吃不吃啊?”我吓呆了,忙摇头,赶快低头数我碗里的面条还有几根。

    兰州的特产水果——白兰瓜。其实还有一种是黄色的,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叫黄兰瓜?白兰瓜很喜欢,像我们湖南的大号甜瓜,味道也像。尤其是切开,隔着籽和肉的那条绒可甜得很。后来,听人说黄色的更好吃,让我们带回湖南。从兰州回家后,我们吃了黄色的瓜,后来不知怎的得了红眼病,我归根于黄兰瓜,所以那一段时间,我们院子流传了一个说法,黄兰瓜吃了得红眼病。

    还记得要上火车那晚,爸爸陪我去买了个苹果。爸爸说:“看你能不能挑个最大的。”“这还不容易么。”我顺手拿了最顶上那个。当然,小贩永远把大的放在最上面了。那个苹果有我们家饭碗那么大。在火车上,我盯着它看了很久,一直在琢磨与我们家的苹果有什么不一样。谜底很快揭晓了——回家后,放在碗上量了一下,果然,比饭碗还大,并且酸得我几天没法吃任何东西。小贩也永远把不好的放前面吧。

结语:
    生活变迁,人也长大,再奔波,再感悟,已经没有哪些城市再留下太深的印象。依旧还是生活在寂寞的广州,抓紧自己的包,一脸严肃的赶路……

2008-3-16 凌晨2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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