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绵绵来地瓜地,是卖奶粉来的。
明明看到阿兔在跟娃娃们讲营养学,她还欺负娃娃们不懂,明目张胆地拿出大头奶粉来兜售,同仇敌忾的娃娃们全扑过去咬她。
阮绵绵想啊,来地瓜地卖奶粉的人那么多,自己一向以低成本的大头奶粉取胜,如果阿兔长期在娃娃中普及营養学知識,自己就不用混了。阮绵绵一咬牙,想出个毒招。
当天半夜,阮绵绵冲到地瓜地,抱起阿兔就跑。
一路狂奔出几百里,停下脚步,阮绵绵才发现,怀里的婴儿特別重。
她低头看了一下,尖叫起来。
天啊,襁褓里竟伸出两个脑袋,
阿兔和斯佳张大眼睛,像四盏黑夜里的车灯,齐刷刷射向阮绵绵:
----你搞什麽?
----我……我隨便搞搞。你……你们怎么会挤在一起?
----廢話,我们穿一条裤子,能不挤一起吗?
----这是不是表示你们很好?
----不是吧?这也是問題吗?
----你们太有才了。
阿兔和斯佳这个不讲卫生的畸型行为深深打动了阮绵绵变态的心,她当下又咬了一次牙,把阿兔和斯佳收留了下来,砸锅卖铁典身卖血,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把“绝代双娇”拉扯大。
当然,你千万別以为,阮绵绵是个卖大头奶粉的德兰修女。她做这么多,就等着有朝一日大把大把地捞回来。
原来,阮绵绵除了卖大头奶粉外,还有一项大业务:修“武林野史”。
“武林野史”和“武林正史”都是记录武林大事的,但不同的是,正史记录的是众所周知的、林林总总的武林大会小会,野史记的却是武林中的那些八婆的事,最多的就是武林盟主的吃喝拉撒玩赌嫖。阮绵绵写了许多年武林野史,销量一年不如一年,武林盟主的脸色也一天天转黑。
阮绵绵觉得自己的智商已接近大头婴儿,想再求突破的可能性已不大,就想找个人来替她干活,这时阿兔正好从天而降,落在阮绵绵挖的那个坑里。
阿兔对于修“武林野史”这工作挺有兴趣,她觉得,自己想把武林盟主写成圆的,就能写成圆的,想写成扁的,就可以写成扁的,令她的虚荣心像被打满气的气球一样,胀得鼓鼓的。
阿兔写的第一篇文章,就直奔武林盟主。
按照以前的惯例,每个月都会举行一场“武林说史会”,武林盟主和各路武林人士都来听证新修好的野史,然后提出修订意见,最后表决通过。
这年7月的“武林说史会”上,阿兔的第一篇“武林野史”闪亮登场。
说起当日的情形,那是人山人海人头攒动人潮涌动,哉若山的地上画满三八线,抢座位的叫声像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女人们互相揪头发,小孩们都在互吐口水,男人们都在“猴子偷桃”……
武林盟主在台上大喊一声:“快打快打,打死的扔下山,活着的都闭上嘴,现在宣读最新一期武林野史。”
一阵扑通通的扔人声过后,会场总算安静下来了。
阮绵绵领着阿兔、斯佳人模狗样地走上台。
“各位观众,晚上好,非常高兴能为大家献上新一期的武林野史……”阮绵绵捏着嗓子,拿着今年最流行的淑女腔幵始她的长篇幵场。可惜,她还沒把第一句话说清楚,台下就飞上许多臭鸡蛋和西红柿,台下又有许多人被扔下山:这些人因为听得睡过去,被踩死了。
阮绵绵灰溜溜地走到后台去。
阿兔把文章递给斯佳说:“你念吧。”
斯佳两眼发亮:“为什麽?这不是我写的呀?”
阿兔说:“江湖人都说你很弱智,我要让他们明白,你也是识字的。”
斯佳带着两行激動的眼泪,站到台中,捧着文本,咳了N声,气壮山河地念出第一句:
如果武林盟主乱收费,可以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