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旧事之六----在始兴中学读初中!
阅读() 评论() 发表时间:2009年03月27日 1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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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始中远没有现在的规模.始中是正宗的座北朝南,那时一进大门,就是一个人工池,池上建了座小桥[我们叫它金水桥],过了小桥就是祭奠孔子的"大成殿",围着"大成殿"都建有瓦房,而且都连在一起.后面有两栋两层的砖木结构的小楼,部分做学生宿舍,部分做物理实验室.殿的两边厢房间成有十几间小房,是给老师住的.殿大门两侧有两间大房子,是学校办公室.整个大成殿共有六个门,东南的小门通过去有一栋两层的小洋房,也是老师宿舍.西南小门通学校的大礼堂,那时放电影,搞文艺汇演,开会听报告都在这里.西北的小门出去是空地,挨着学校的围墙建了十几间小房,是用来放各个班的劳动工具用的.西面围墙出去有一大片田和地,应有十几二十亩,都是学校的,那时学校都种上水稻,花生和蔬菜,也有小快地给老师种菜用.殿的东北小门出去就是学校唯一的水泥篮球场,所有的篮球比赛都在这儿举行.再东面中央是一个标准的田径场了和足球场.田径场南面两个泥地的篮球场,再往边就是学生饭堂.田径场的正北面才是我们的课室,当时都是瓦房.课室前后两排共有四栋,两栋课室中间的空地上种有果树和花草.而我读初中的两年都是在前排课室东边的课室里上课的.小学毕业第一次去始兴中学,那时人也小,看到始兴中学团团用围墙围住,感到学校很大. 初中的两年,可说是我最操蛋的两年.你想想,一个班大都是我们大队的人,而我们大队就挨在县城,县城孩子的调皮捣蛋的花样不用两天我们就知道,而我们的父母又都是农民,每天忙于田地,那有时间来管我们,加上那时又没高考,升学也只是象征性地考考,而初中是由儿童向少年转化的时期,少不知愁,我们也就成了一群野孩子. 先说说上课.在那个年代,文革还在搞,本来到了初中应有物理课的了,而我们却没有这类的课本,就用一本<工业基础知识>和<农业基础知识>来代替.到了初二呢就稍好点,课本也就有点象模象样了.因文革期间最初那种今天揪明天斗的活动少了,老师也能按时来上课,我们逃学不上课也没那么放肆,可因没升学压力,加上课本也不正规,我们都无心向学,在初中也没学到什么东西.而在我的记忆里,有几个女老师都给我们气哭了的,她们是语文老师周孟川,数学老师叶丽珍,教过农业基础课的陈婉珍老师.再说到上课,因我们班的人家里都穷,差不多每个人的上学费用都是自己去挣,不仅寒暑假要去煤矿挑煤,去砖厂挑砖,还要去石灰厂跳石灰石,就是开了学,因我们上学的路上有两个石灰厂,一个是我们大队办的,一个是县供销社办的国营石灰厂,我和我们班的同学都一样,每天一大早就起来,跑到这两个厂开采石灰石的地方,去挑几担或十几担石灰石后,再赶到学校上课.有时怕迟到连早饭都顾不上吃,而这时,上课时就饿得受不了.我们就偷偷从后门溜出去,那时学校没有小卖部,要到学校外面买东西吃.尤其是到叶丽珍老师上数学课时,她近视又不戴眼镜,在黑板上写字都要挨着黑板来写,我们溜课就特方便了,有时一节课我们七八个人都溜走了.说起上课,就要说说周孟川老师.那时她大约二十四五岁,人不高,应在1.5米多点,人长的不漂亮也不丑,出了校门的话,也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可她有一个特点,字写得好,她上课时的板书很耐看,就她的字来看,完全看不出是个女人写的,读书以来,我的字就写得不错,看到她写的字好,我也喜欢上她的课.有件事我还记得,她为了鼓励我们学书法,还专门到外地为我们订购回一批字帖,让同学们人手一本,我后来喜爱书法,现在想来是和她有很大关系的.可就这样一个小个子女老师,有一次竟给我弄得她很难堪.事情的经过是有一次,她上语文课,我没听,因是刚借了本同学的小说,我就在看,她看到了,提醒了我一次,可借时说好上午放学就要还给同学,我也就没理她,继续看,她火了,到我桌前把我的书收了,我急了,跟着她到讲台上,拉住她的手要她给回我,她没想到我会跑到讲台来跟她闹,也就损了她的尊严,她火了,吼着要我回到坐位上去,我不干,哭着闹着,一直扯着她的衣服,要她把书给回我,在拉扯之间,不知怎么竟把她的白衬衣给扯烂了,她哇的一声就冲出了教室,我此时也给吓坏了.只知道站在讲台上哭,隔离别班的老师同学都跑过来看,没多久,当时的校长陈超和班主任叶志文来了,他把大家都赶回课室,也叫我们都回到座位上,没说啥就走了,叶老师就叫我去他房间里问了我事情的经过后,我也没再上课就回家了.晚上,叶老师来到我家,把今天的事告诉我妈,我妈又是吼天吼地的骂我一顿,后来.我也只写了份检讨交上去就完事了!这事出了后我是有点后怕的,可最后竟这样处理,我至今都没弄清怎么会那么轻易就放过我了?自这事出了后,周老师就没上我们的课了.她后来和本校一个老师结了婚,在我们读高一时她就离开了始兴中学,周老师走后我们就全没有了她的音讯,只是后来听传她离了婚,去了新加坡,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在此,我要向周孟川老师说"对不起了,那时年幼无知,伤了你的心,可过去快四十多年了,我和我的同学都还掂记着你!你要还健在,我们期盼你能再到始兴走一走,你的学生会好好招待和感谢你的!" 初中正是我们长身体的时候,嘴也是最谗的时候,我们同学中大多都穷,除了三餐勉强能吃饱外,想买点别的东西来吃都没钱,所以,想吃个糖吃快饼呀,都得自己想办法,而小孩子最拿手的就是偷了.在那两年也是我偷东西最多的时期.我们偷过大队沙梨园的沙梨,西瓜.也偷过商店里的糖果,就是在学校劳动种花生时我们也偷过花生种来吃.比较经典的偷东西有这几次:一次是快到中秋节了,中午放学我们回家,到了县食品厂门口,看到有人用人力板车从厂里拉月饼到县城,在上一个斜坡,我和邓良贵,朱定山三个人,就跑上去对拉板车的说我们来帮你推,那人说谢谢,我们三个人就在后面帮他,快到坡顶了,我们一人拿了筒月饼就跑了,这是借做好事干的是坏事.还有一次是和齐正尧去偷建筑队的玛钉,齐正尧的爸爸在建筑队上班,那天是星期六,我们就借去找他爸为由,走进了建筑队大楼,找到队里的仓库,看到没人.溜进去拿了几扎玛钉就走,为了能藏好不给人发现,在四月天里我俩都穿了件棉袄去,这样捆在腰里就不会鼓鼓囊囊给人发现,出了大门后,我俩赶紧跑,边跑边回头,看有没人来追,最后拿去废品收购站卖掉了.一次是和曾庆元去电影院偷大喇叭里的那快磁铁.小时候好奇,看到有人用磁铁来玩,一小快磁铁隔着纸能吸住铁钉不掉下来,就觉得好玩,问清是在喇叭里拆下来的后,我俩就盯住了电影院的大喇叭了.那天上午,我和曾庆元带着胶钳板手去到电影院,我也穿了件棉衣去的,白天不放电影里面也就没几个人的.上到左边的悬楼里,我就开始拧螺丝,曾庆元就在下面看着,有人一来,他就吹口哨,我就蹲下去,人一走我就再干,拧完锣丝后,要从轴里打出来,这一敲就发出很大的声音,曾庆元就在下面唱歌来掩盖,等拆出来后,我藏在面袄里,刚要走出门时,有个人在门口,我们悟住肚子装肚痛,曾庆元就边说,快,快去医院,就这样,把我们想要的磁铁弄到手了.还有一次,我,谢文东,张熙全三个人,我们把挑石头发的工钱,一人出一元钱,去买了些猪肉,想煮来宵夜,可没有青菜,都晚上十点多了,三个人晚上就跑到大队的菜地里,摘了好几个包菜回来,煮了一大锅来吃.至于到县里赶集时,那些挑些水果红薯来卖的,我们几个人围着他,有人装着要买,有的就递给后面的人,到最后,卖东西的没卖成,可东西却少了,这样的事做得就更多了! 在初中还有件事令我们震惊的就是1971年的9.13林某出逃事件了.记得是我们在学校礼堂听完传达后,大家都惊呆了!因为我们每逢集会或搞啥活动,除了要喊敬祝某某某万寿无疆外,还一直都在喊着祝敬爱的某某某某永远健康!而且在我们的脑海里,某副主席是无产阶级事业的接班人,可当说他反某反某某反某某某时我们都以为听错了.那时我们对政治也不懂,只是认为老师讲的,某某某说的就是对的.为这事,我们虽是初中生,也连着开了班会开小组会,个个写决心书,写大字报,要表示和林某划清界线,要忠于某某某! 在初中的两年,我和同学门一起,调皮捣蛋的时干了不少,还有如爬墙头逃票去看电影,翻过学校的围墙去挖人家种的红薯,拔人家的花生煮来吃等等,就不一一说了.而读书呢,一个班四五十人,竟没几个爱读的.所以,我每到考试时,坐我前后左右的同学为了及格不给家里人骂,都会买些吃的东西给我,好让我考试时给他们看答案或传纸条给他们.而到了上高中时,我们班竟涮掉一大半的人,这些给涮掉的也就算是结束了他们的求学生活了! 我们是生活在一个疯狂的年代里,而疯狂的年代所要学的也是荒唐的知识,我们这群孩子在疯狂年代接受着一种荒唐的文化,也就使我们过着一种野孩子般的日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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