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后厅官”的升迁路径可以复制吗

肖余恨

“山东惊现‘80后’厅官！”。今年年初，一位1980年出生，名叫张辉的年轻厅官成了网络论坛焦点。(据4月12日《新京报》报道)网络上争论的焦点，“惊动”了纸媒，随着《新京报》等媒体的报道，这则新闻又在网络上引起了新一轮的、更激烈的质疑和争论。
张辉的火箭式的速度，由于和一般公务员正常的升迁对比强烈，让人惊奇进而生疑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有评论者认为，质疑张辉的升迁，是一种“制度性侨焦虑”，是对干部考察、选拔机制透明化的一种呼唤，这些既对也不对。想想看，一个02年毕业的货币银行学的大学生，分配到济南一街道办事处见习，一年后成为“主任助理”，再两年后成为“主任科员”，不久成为街道办副主任，仅四年后就成为共青团济南市委副书记，又一年后成为共青团山东省委副书记。如此速度，让人得出两个判断：要么此人天生异禀、能力超群，要么此人是组织上着意培养的，否则，如此如有神助般的升迁，想让人平静接受是很困难的。
在我看来，公众质疑张辉不仅有道理，而且是公民最基本的权利。尤为可贵的是，是公民政治参与的一种表现形式。在解放思想的大背景下，解放思想，首先就是要解放表达权，对当下的干部任免关注、监督，并发表自己的意见，这本身就是一种表达的自由。而借关注“史上最牛公务员”（其实不准确，应该是‘史上最火箭’公务员更形象些）来关注干部任免制度的改革，关注《公务员法》在实践中的创造性落实，不能说没有意义。
张辉的“走红”路径不合常规。如果张辉是一个才华出众的“政治明星”，首先应该是在媒体上火爆。然而，张辉突入人们视野的，却是媒体上低调，在网络上被人引爆，这种反差，别有意味。最新颁布实施的《公务员法》第七章第四十三条规定，“公务员晋升职务，应当逐级晋升。特别优秀的或者工作特殊需要的，可以按照规定破格或者越一级晋升职务”。从张辉的履历我们可以看出来，他的每一步都不同凡响，虽然没有越级，但都没有“按部就班”，而是像设定了程序一样快速踩点，在短短的五年里，就完成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职务跨越。要么是“特别优秀”，要么就是“工作特殊需要”。
我们很欣慰有这样一个特别优秀的干部脱颖而出，在社会上一些人对80后颇有微辞的时候，有这样一个踏实、卓越的80后公务员，以自身的不同凡响的品质和业绩，来为80后正名，也算是值得欣慰吧。然而，有关张辉的公开的信息，除了一些令人眩目的数字，我们却很难看到让人击节、激赏的功业。或许张辉的务实和低调，只是一种个人的选择，但公众不会相信，如果没有超出常人的能力和政绩，仅仅靠低调和务实，就能够具有“官场刘翔”般的弹跳和速度。所以，要想让公众服气，满足公众的知情权，有关方面需要迅速回应对张辉的能力和政绩的质疑。如果组织上看上了张辉的潜质，作为一个重点培养对象来打磨，如此超拔也不奇怪，那么，组织上不妨将张辉所具有的潜质，以及什么样的潜质是获得“超拔”要件向公众交待一下，或许如此，我们可以从娃娃抓起，从小开始培养，那样，我们以后的公务员队伍，岂不是会英才倍出，阵容超群了吗？
不要告诉我们张辉是不可以复制的。如果一级组织干部的升迁路径是不可以复制的，那么至少说明两点：这个人不一般，这个人的成长路径是唯一的。如果张辉是一个和我们一样的普通人，那么设计这样的路径依据又在哪里呢？这是大家最关注的问题之一。
张辉父母都是极普通干部的干部，于是公众的眼光就自然地向其其它亲属射去，比如其岳父母、比如其姑父母等等，这是一种再自然不过的心理。当然，即便张辉有高官背景的亲属，也没有什么。只要能够将张辉是怎么样成入公务员队伍的、张辉具有什么样的才华和政绩、张辉如何具备一个“超级公务员”的潜质、张辉具备哪些成为一个“政治明星”的核心要素，向公众作一个明白的说明即可。没有谁说高官的后代就不能成为一个高官。
如果说张辉准确地踏着鼓点，一路欢歌一路飙升，只是一种运气的话，那我们祝贺张辉，就像我们祝贺一个六合彩的中奖者一样。不过，官场不是赌场，靠中六合彩的运气，是靠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