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天空不等于两个人的世界
又是一个寂静的夜,我仿佛只在这种寂静的夜里才会书写,我自己类型的文字。大概是我对夜的眷恋,或又是我对白天的失望,可我知道不管是什么理由让我每次在夜里写这样的文字,我都会想起一个人,‘莫北’。
我和莫北是在世界上两个极点的人,就像南极和北极那样,同样这般的冷,却身处在地球的两端。每个人都不会去试图改变自己去适应对方,也不会为对方走一条艰险的路而去追求所谓我们的爱情。我现在还记得莫北曾对我说过的一句话,爱的完无体肤的不是爱情,在世界的另一头还爱着彼此,那才是爱情。当时的我为莫北这句话而哭泣过,可现在想想爱的远未必不是件好事。
铃!!!!!!!!!!!!!!!!!!!!!!!!!!
诺言?
莫北。
还没睡觉?
是的,在写文字呢,在写一篇(一个人的天空不等于两个人的世界)。
你真有情趣呀,在这么深夜里还写你的小小说。
习惯了,每次这样的夜我总会有灵感来写些什么东西。你今天打电话过来,不是为了告诉我很有情趣这回事的吧。
是的,我下个月要回国。
他也陪你回来吗?
你说JAN,他不回来。
那到时候我接你去,你提前给我打电话给我通知。
好的,谢谢。那晚安。
晚安。
话音刚落,我又回到了电脑里,继续写我的这篇文字。
一对曾经说我爱你的人,而如今的对白却丝毫没有任何的爱情文字在里面,所有的内容只剩下慰问祝福。原来爱情和友情只有一步之遥,一不小心就跨了过去,唯一留下的只有那没跨过去的影子而已。
接下去的几天,我依然忙碌着我的稿子,为一些不太知名的杂志和一些小报写一些极其无聊的文字。为了生活人没办法只能选择自己不太喜欢的方式挣钱。而这些钱刚好够我交房租和吃几顿饭。我这些天把所有的饭费都统一化了,我买了一大箱子方便面。准备在莫北回来后请她吃几顿好的,毕竟她是一个从海的那一头过来的人,对当地的物价所接受,而这里的物价对之比较时候,也会显的很廉价。
大概是在一个礼拜后,我接到了莫北的电话,电话里我们依然保持着很理智的谈话。莫北说她大概下礼拜二早上九点到北京首都飞机场,让我有空就去接他。我也一口答应,说自己那几天很空闲。
我星期二提早了两个小时到达了北京首都飞机场,站在了六年前送她走的哪个接机口等待着。而今天北京的风特别大,在路上我在出租车里一路我都开着窗户,冷风飕飕的吹,我不停的吹着风,风一直从脸上吹到心里。现在我站在这个偌大的接机厅里一下子心又开始灼热了,头上也奇迹般的出现了汗滴。
时间越来越近,我嘴巴里开始喋喋不休的说个不停了。一直喋喋到广播里播报她告诉我的那班航班的到机通知。
从出机口我远远的看到了她,她也看到了我,我们彼此手一挥微笑的走近,再握握手,一个简单的拥抱。就结束了我们离别了六年后,第一次的相聚。这种相聚是多么的安静,平和,还有自然。
第二天,不到八点门就开始作响了。我双目无力的醒来,而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看到了许久未见的阳光,说真的我自从开始了写作这种工作后,就一直和黑夜保持了联系,和白天说告别了。
门口,站着是莫北,她两条小辫,穿着一身学生服装,还傻傻的笑着。仿佛就像我们高中时她来我家补课的哪个样子。
她没等我说完话就进去了。
你穿衣服,我带早餐给你了,你快点。
我们真的像回去到了曾经一样,她坐在我身边头靠在我的肩膀。我尽管自己吃饭一直不太理会她,就像从前。而等我吃饭后,我却发现她已经靠在我的肩膀,已经沉睡过去。阳光照到我的脸上,而我却忘了阳光会给我带来什么。
莫北一直睡到下午,而我一直坚持到下午,我有时候真佩服自己这般的坚持,可我发现,除了睡觉和莫北,自己就再也没对别人有过这般的坚持了。
莫北醒来后,笑着起身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看着我。嘴里说,还有七天。
说完就走出了我的家门。
那天晚上我坐在电脑前,脑子开始空白,思维冻结。根本写不出任何关于爱情的文字来。一晚上我只是在想莫北的微笑和举动,我开始怀疑我是否回到了曾经的那片世界里,左手拿着书,右手依然拉着莫北的手。就这样我开始沉睡过去,一直沉睡到莫北的短信息。
莫北的短信里约我,在儿时的大榕树那见面。我穿起已经一礼拜没洗那件灰色外套,和一件我都不知道何时买的裤子。带着疲惫的眼神和天气一样的温度走出了家门。
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在那棵树了等了多久,我也不知道我是否应该回家继续写小说,还继续等待莫北的到来。或许我早应该在高中的时候,在这棵树下拉住莫北的手不再放开。可莫北那时候老是带着一副大手套,让我没有任何机会。
手机震动,信息里出现的是莫北的信息,信息里也发的极其简单‘那里还有我们的名字吗?’。
‘还有呀,只是有些模糊而已’
‘对不起,我今天不能去了,我还要上课’
习惯了,反正高中的时候,莫北天天都会发生这种事情。那时候我和罗加天天都会为莫北的无理头而发愁和难过。
我忘了,莫北回来还没通知罗加呢,他那天也没来机场接莫北,到现在我也有好久没见罗加了。我突然忘记了罗加了这个人,我想大概是罗加比我长的帅,又比我学习好,最可恶的是我是浙江人,他是山东人。可罗加吃海鲜既然不拉肚子,而我一个沿海城市的人却。。。。。。。。。。。反正总之,在我内心对罗加有一种天生的抵抗程序。
在回家路上我给罗加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莫北回来了,也约了他今晚在我家一起聚会下。罗加好象一点激动也没有,开心的答应下晚上的饭局就匆匆的挂掉了电话。
和以前一样,莫北还是和罗加一起出现在了门口。就仿佛一起都没变,时间改变的只是年龄,而不是感觉和感情。我又一次发现在我眼里莫北和罗加是这般的般配。
那一晚,我们从中学一直说到了大学,从生活一直说到了事业,直到最后我们三个人都喝的烂醉如泥。莫北是第一个沉醉过去的,我和罗加还微笑着继续聊天。我们都注视着莫北,彼此都没说话。
莫北还是没变?罗加微笑的说着。
是的没有变吧,你希望她变吗?
人总会变的,就像你,你曾经说自己很适合当医生,现在却是一个作家。
错,我不是一个作家,我只是一个写故事的人而已。我说完端起酒杯饮了一小口。
我还记得你当医生是为了,以后为莫北接生,哈哈。罗加继续笑着,声音很小,我知道那是担心把莫北吵醒。
你不也是,说以后要当演员,说自己的外形很适合,到现在也不没实现愿望。
对,那都是过去了,现在都变了。
是的现在都变了。
莫北有JAN了。
是的莫北有JAN了。
我们都拿起了杯子都微笑的撞击了对方的杯子,口中一口同声的说着‘干杯’。
早上,莫北很早就起了,在电冰箱上留下一纸条,纸条上写着‘还有五天。
我和罗加起后,看到纸条,心里都有些明白,大概五天后莫北又要回到JAN的身边了。罗加和我一样情绪非常平稳,但是我知道那都是表面的一种掩饰,我掩饰给罗加看,罗加掩饰给我看,大家都想在彼此前面站立着。
罗加走后,我开始收拾家。我把半年没做的家务今天都做了一次。包括我的衣服和裤子也洗了。
我继续坐在电脑前是凌晨两点,看看自己这些天还有好多工作还没完成,脑子里就开始发晕。
冲了杯咖啡,安静下情绪,又开始写我的故事了。
一个花雨伞下,莫北等着罗加的出现。外面下着冰冷刺骨的南方小雨,每一阵风过,都会让人全身发抖。莫北眼神依然望着远方的路口。
诺言拿着伞陪着莫北,诺言知道莫北再冷,自己也不能拥抱着她,因为自己没有任何权利能这么做,还因为莫北爱的人是罗加。
莫北你爱罗加什么?
微笑。
就这么简单?
是吧,需要很复杂吗?
如果雨停了他还没回来呢?
爱他,但不一定要和他一起呀。我只是等着他回来告诉他我要走了。
诺言无语了,安静的等待着罗加的出现。
接下去,北京奇迹的下起了雨来,还天天下个不停,都是小雨,真有点南方的感觉了。
几天后的聚会,我们把地点安排在了大榕树下了。外面下着雨,莫北强烈要求把地点改在那里,而我和罗加,都怕被淋雨,所以都想找间咖啡屋和喝咖啡就OK了。再说我家连雨具都没有,因为北京老不下雨。我还临时出门前买了两把雨伞。
莫北那天穿的很漂亮,一身黑色的裙子,一双高跟鞋子。没有一点怕脏的感觉。罗加也穿的很帅,黑色的西服,白色的衬衣。就我一个农民,穿了双雨鞋,穿了件牛仔衣,一副黑边眼镜。
我和罗加先到的那里,见面的时候发现我们同时都带了两把雨伞。
我们没说话,我站在树的左边,他站在树的又边。等待着莫北。
莫北来的时候没带伞,走了过来,我没拿多余的那把伞过去打给他。罗加去了。罗加在走向莫北前和我微笑了一下。我也回应的微笑了一下。虽然我没穿西服,但我知道我当时肯定挺绅士得。
莫北拿了伞,那是把粉色的雨伞,四周是白色的花边,中间有一些比较抽象的花纹。
莫北站在了树的中央,罗加回到了他的位置。我们三个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各自都在想着曾经的记忆。
你跟我走吧。罗加轻轻的说了声。
诺言你不想我跟着你走吗?
我吗?一个写故事的人,连房子都是租的,没有钱,没有车,连只狗都没有。没女人愿意跟着我的。
莫北,你知道,最理解你的人是我,我会给你所要的一切。JAN能给你我也能给你。罗加有些高声。
我知道你能给我很多,我也知道我很爱你,但是我也同样爱诺言。你们是天平的两头,现在保持在一个高度。
罗加,今天很帅,打着伞的样子也很帅。
今天是你说的第七天了,如果你想好了就给我打电话。我等你。
罗加走了,趁着雨还没大就走了。那背影依然很帅。
树下就我和莫北站着了。莫北让我也先回去。我随后也跟着罗加的脚步回到了家。
之后一天我就接到了,莫北妈妈的电话。说莫北死了。让我去几天后去参加她的赞礼。
不知道为什么在莫北的赞礼上,我很安静,也没哭。只是看着莫北微笑的躺在哪个棺材里。
我问了问莫北妈妈,莫北是怎么死的。莫北的妈妈说,警察是在那棵榕树上找到莫北的,莫北挂在容树上笑着死去。
莫北妈妈还说JAN和莫北分手后,莫北精神一直都不太好。曾经自杀过几次,但是都被人发现救了。莫北之后精神好了点,所以才同意莫北回国生活,可那知道莫北回国之前就准备好了自杀,在国外的家里早就写好的遗书。
当莫北火化的那一刻,我闭上眼睛安静的在和莫北聊着天。
莫北说她高中的时候一直很喜欢我,一直等待我说别走留下。
而我却说,做朋友能照顾你一辈子,做情人或许只是一个短暂的瞬间。
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小说已经写的差不多了。深呼吸了口起,在小说下面写上想你了莫北。
合上我的纸张,吃下已经准备好的药。躺在床上安静的睡去。我今天穿的很帅,黑色西服,白色衬衣。我想见莫北的时候一定要帅帅的。
2006/10/21
(照片是给婚纱店拍的广告样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