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NN“道歉”了：我们“胜利”了吗？海  星  2008年5月17日 20:45　　1
　　5月15日，记者从中国外交部获悉：CNN总裁近日致函中国驻美国大使，代表CNN正式向中国人民道歉。信函说，“CNN对全世界华人怀有最崇高的敬意。我们确信，中国人民确实被卡弗蒂的评论所冒犯。我谨代表CNN就此向中国人民道歉。”

　　经过了1个月零7天的拖延，CNN终于选择了中国政府和人民在忙于抗震救灾的特殊时刻，向中国人民道歉了。消息传开，广大中国人民并没有因此欢欣鼓舞。中国人给托疲沓了，大家也疲惫了。

　　漫长的道歉之路

　　CNN对中国人民的“道歉”经历了漫长、复杂的心理历程。先是狡辩，继而是“道”而不“歉”，再后来才是所谓的“道歉”。

　　步骤一：狡辩

　　中国外交部表态后，CNN随即在其网站上发表声明，就主持人卡弗蒂发表辱华言论进行辩解，称其言论是指向“中国政府而非中国人民”：“卡弗蒂先生或CNN，都无意冒犯中国人民，我们向所有那样解读这些言论的人道歉。”

　　上述言论，与其说是“道歉”，倒不如说是狡辩。似乎卡弗蒂的话根本没错，错的是将那些话“解读”错的广大中国人民。如果有人认为卡弗蒂的言辞有冒犯之意，那是因为这些人曲解了他的意思。我们不但看不出CNN丝毫没有认错的意思，反而在字里行间透露出骨子里的那种傲慢与偏见。

　　步骤二：“道”而不“歉”
　　
　　此后，美籍华人律师海明与CNN总部负责法律与国际事务的副总裁大卫·维洁兰特(David Vigilante)几乎都在进行电话接触和沟通。这位副总裁于5月6日代表CNN以公函的形式海明律师事务所发去了正式“道歉信”。这封道歉信的译文如下：

　　你也许知道，杰克·卡弗蒂最近接受了全美报业政治评论员比尔·普莱斯的采访。采访中，他在回答关于他近期在中国和美国均引起争论的言论时说：“唯一使我感到遗憾的是，一些在华的中国公民和这个国家的美籍华人感到我（的话）也许侮辱了他们。但那根本不是我的本意。对此我感到抱歉……”
　　我希望上述话语澄清了（所发生的）事情.

　　然而，明眼人一下就可以看出，这份“友善”的信根本就不是什么官方的道歉信，与CNN先前的所谓“道歉”同出一辙，即竭力的狡辩和不疼不痒的安抚，都是regret（遗憾，此处不作“后悔”用）和sorry（抱歉，遗憾），找不到任何“道歉”(apologize或apology)的字眼。而且，满篇都是引用卡弗蒂的话，没有CNN自己的观点。因此，根本就不是什么道歉信，是彻头彻尾的、想蒙混过关的狡辩信。“道”而不“歉”，等于白说。

　　步骤三：迟到的“道歉”
　　
　　中国人民等待了一个多月，终于等到了这封“道歉信”。但这封道歉信的真诚程度并不能令大家信服。

　　首先看看“道歉”时机的选择。
　　
　　CNN恰恰选择了一个对他们十分有利的时机来“道歉”。第一，中国人几乎到了对卡弗蒂辱华事件失望的时刻；第二，中国政府和人民正在全力以赴抗震救灾，几乎没有什么精力理会他们的道歉，也不可能过多地去想这样的道歉是否真诚，是否发自内心，是否符合中国人民的要求。因此，CNN选择这样的时刻道歉，既不会引起轩然大波，又体面地下了台阶，还给了中国人一个大面子，可谓一举多得。

　　再看看“道歉”的措辞和原文。

　　虽然CNN在道歉信中终于用了“道歉”(因为没有原文，估计应该是apology或apologize)一词，但三言两语，令人不疼不痒。且网上并没有这封道歉信的原文，原因大概是致信的对象是中国政府的代表机构。“道”而不“歉”的那封信的致信对象是一个华人律师所的律师，因此，普通中国人可以很顺利地得到信件的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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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弗蒂辱华事件意味着什么

　　冷战思维

　　尽管冷战已经结束，但是冷战思维在西方社会并未消亡。在中国，早已没有了姓“社”还是姓“资”的争论。中国人已经变得十分宽容，认为人类的一切文明和进步属于全人类共有，只要能为中国人民带来福祉，资本主义的东西也可以“拿来”，为我所用。而在西方社会，只要一谈到“共产主义”和“共产党”，大家就谈虎色变，恨之入骨。

　　我曾经于2001年赴英国克兰菲尔大学(Cranfield U.)参加英国官方举办的“国防外交”研修班，亲身领略到英国教授的偏见。每次谈到俄罗斯和中国，都带着很强的偏见，使我体会到了一种久违的“冷战”气息。当然，作为中国官方的代表，我也适时地在他们“惹怒”我的祖国时，没给他们好颜色。但我深知，一两场辩论或“开导”，无法改变他们的“冷战思维”。

　　西方中心主义思想

　　自从15世纪末以来，西方经历了几场大的革命性的变革：文艺复兴、宗教改革和海洋探险。这些变革直接导致了西欧资本主义和工业革命的产生，打破了东西方相互对峙的格局，在东西方世界的冲突中形成了西方奴役东方的“新”秩序，使得西方国家走在了技术革命的前列。从此以后，这种在技术和文化上的进步，使得西方世界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种优于东方世界的居高临下的优越感。这种优越感仍然占据着西方人的头脑，以至于一谈到东方文化和东方世界，西方人会言不由衷地表露这样一种傲慢与偏见。即便在他们“赞扬”你的时候，你仍可以体会到那种赞扬的语气并非发自内心。

　　爱恨交加的矛盾心态

　　中国改革开放三十年以来，无论在政治上还是在经济上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经济的发展的同时，中国的民主建设也取得了很大的成绩。对于这一点，西方国家是有目共睹的，也是十分赞赏的。他们看到了中国巨大的市场，同时，也看到中国的政治更加开明，民众的民主意识已愈来愈强，逐渐在符合西方社会的“要求”。然而，对他们来说，中国的改革开放步伐快得如此惊人，使他们毫无心理准备。这个以前曾经是他们嘲弄的对象，如今正以不可思议的发展速度，在逐渐向他们靠近。与此同时，中国和一些第三世界国家的崛起，使得原先只有他们才能享有的特权和资源，正逐渐被新兴的国家所分享。加上上述西方中心主义思想的作怪，使得西方国家对中国等第三世界国家的崛起产生了“爱恨交加”的矛盾心态。

　　最讲政治的西方媒体

　　美国等西方国家的媒体并不总是像他们所标榜的那样客观、公正。虽然“均衡报道、不带偏见、注重事实、增添背景”这些原则是西方媒体的新闻道德准则的重要部分。然而，当这些原则与国家利益发生冲突的时候，西方媒体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与政府的积极配合。因此，可以说，西方媒体是最讲政治的。卡弗蒂发表辱华言论时，西方媒体几乎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沉默，对于中国网络上和全球华人的抗议似乎漠不关心。

　　实际上，西方媒体与其所属国家的政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CNN本身就是美国政府的宣传工具。这家新闻媒体虽然1980年创办，但它正是通过与美国政府的紧密合作，才取得了1991年海湾战争大多数战地新闻，并迅速提升了其国际知名度。1999年，以美国为首的北约对南联盟实施空袭，CNN全天24小时跟踪报道科索沃，每天都是阿族难民营和“种族清洗”的镜头。尽管后来前南问题国际法庭通过对科索沃等地的实地勘察，否认了“种族灭绝”的报告，但及时的新闻渲染未能使南联盟免于轰炸。2003年春天的伊拉克战争，CNN炒作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虽事后被证明实属无中生有，但却帮助美国政府实现了将萨达姆送上了绞刑架、掌握伊拉克生杀大权并控制中东局势的目的。

　　可以说，没有美国政府的鼎力相助，就没有CNN今天的辉煌。因此，当客观报道和与政府保持一致发生冲突时，CNN选择的自然是扮演政府的一个重要的宣传工具，帮助美国政府实现话语霸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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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胜利了吗？

　　CNN的道歉终于来了。不过，这不是CNN的单独行动。站在它身后的，是强大的美国政府的支持。如果单就CNN来说，根据它那种傲慢的态度和盛气凌人的架势，是不会轻易向它所瞧不起的中国人民低头的。但CNN毕竟是美国政府的宣传喉舌，美国政府在权衡美中两国的关系和长远利益时，选择了暂时的妥协。寥寥几句道歉的话，中文译文只有47个汉字、6个英文字母，英文原文中的英文单词就更少。

　　千万不要以为CNN道歉了，我们就因此赢得了胜利。我们离胜利的终点仍然很远，也许永远没有终点。无论如何，我们仍有漫长的道路要走。

　　首先，一封短短的道歉信根本不能改变西方社会形成了几百年的“西方中心主义”思想，改变不了形成了上百年的对共产主义恨之入骨的“冷战思维”，改变不了西方人“爱恨交加”的矛盾心态。只要中国的利益与西方国家的利益发生冲突，只要中国的政府与西方国家的政府产生矛盾，代表西方各国政府的主流和非主流媒体肯定还要站出来，更多的“卡弗蒂们”还会不惜采取恶毒的语言辱骂中国人民。对此，我们一定要有充分的思想准备。

　　其次，所有的中国人都要团结起来，共同应对西方的傲慢和偏见。这次卡弗蒂辱华事件发生后，如果没有广大国内民众的反对，没有海外华人的声讨，没有全体华人网民愤怒的声浪，就不会有这个道歉。因此，只要全世界华人团结一致，改掉中国传统文化中怕事的性格，为捍卫自己的名誉和权利而勇敢地站出来，对充满偏见的那些西方媒体和个体说“不”，就没有我们克服不了的困难，我们中华民族的复兴事业就会永远兴旺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