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川行,我的战友们

阅读() 评论() 发表时间:2008年06月10日 17: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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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战友们,从左到又依次是,我、班长董志鲲、炊事班长李畅、房屋勘察急救员武昕、红十字急救员赵尹蓓、战地记者林富国
  

  


 退伍不褪色 灵魂永着装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王世舟,97年入伍,空军转业兵,属海军陆战部统一领导,98年抗洪的时候回到家乡在一线抗洪,小的时候就觉得当兵为荣誉,在抗洪的时候看着战友一个个的离我而去为国捐躯,我真的也想随他们去,结果我活了下来。本来不打算脱下这身军装,奈何还是要服从组织回家去了。作为医药世家的我还是放弃了去医科大学深造。我记得转业的时候外公和我说:“孩子你只要当过一天兵,那么永远你都是个军人。”是啊,即使不再部队了也是军人,外公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外公打过小日本,打过老蒋,打过李承晚,打过亮山,作为他最遗憾的就是双腿残废在床上不能在为部队效力。地震开始我就为了地震而筹划去到一线,只可惜我的队伍没有组织起来,只能把医生全部派到其他团队中,过了一天他们突然通知我可以去了,要求是我护送药品到灾区,就这样我找到了组织,同时付出自己的时候就会付出另外一样东西,那就是工作。我在一家外企做技术主管,公司老板说可以派其他人去,并且自己出钱在买一些药品一同送去,只是我不能去,无奈只能辞掉工作,也许这个时候灾区的人民更需要我。一不做,二不休。辞职不跟公司废话了,带这一批药品到了成都,机缘巧合的认识了三个兄弟。了解的时候才知道我们都是转业军人,都曾经经历过国家大灾难,这一路上我们的队伍强大了,青川之行的队伍就是由我们组成的。

  



  
首先介绍下班长董志鲲,参加过98抗洪,用我们玩笑的话讲叫"老兵油子"因为早我一年入伍而且年纪比我要大很多,这个位置还有由他来做比较合适,习惯听于大家意见的一个领导,在北京中信银行作为一名主管具有绩效管理的能力,队友习惯叫他老董和董哥,我叫他董班。抛下刚刚结婚的老婆,奔赴灾区一线,虽然我们队没做出惊天东地的伟绩,但是对于一个有家的人来说这种精神是我们学习的。 这一次又上“前线”,妈妈不再哭了,要面对的是太太的反应。临行前,老董买好了人身保险。身为北京银行职员的太太表达出的理解,让他临行前少了许多旁骛,但也在沉重的行李之外增加了行李——太太塞给他两部手机,以及一堆电池。
  



  
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叫李畅,我们的炊事班长,2001年入伍的防化兵,参加过2003年抗击非典的一线战士,优秀士兵作为军事世家的他和他的父亲一起来到了第一线他的母亲在家为两个最重要的男人祈祷。

“实在是坐不住了。”用李畅话说。“那时已经是5月17日了,我们琢磨着去灾区进行救生工作的可能性不大。我恰好是防化兵出身,大灾之后防大疫,灾区需要我。”

而他的父亲,现为北京隆福医院党委书记的李父已于5月15日带领医疗志愿队伍,赶赴绵阳。就这样,两代退伍军人在救灾前线,上演了“上阵父子兵”的现代版。只要信号通畅的时候,父子两人都会电话联系,互相通报各自所在地的灾情。

  


  
这个瘦弱的孩子,叫林富国是我们的战地记者,别看他瘦弱但是我们军人能干的他也一样能做的出来,在一线给我们留下了重要的照片和资料,清楚的记着他来时候有人跟我们说:“他那么瘦小去了不会给你们添乱吧”,然而富国却笑了笑说,我的工作不单单的是战地的记者,我更重要的使命是三人来三人回,安全的回到公司告诉他们我们在灾区的一点一滴,富国有一个小本子,里面记载着密密麻麻的事迹。



  

  我们团队开心果,无事的时候总喜欢和我顶嘴,和我吵架。在那个紧张的时候有了她天天和我打架我们的疲劳和压力已经完全消失了。这个女孩叫赵尹蓓,中央美院毕业,持有红十字会急救证,自修儿童心理学。天生喜欢孩子和动物,记得有一次说:“人我要救,但是我们救救这只狗狗好么.”整天和我的搜救犬在一块玩。




武昕,海归的英国建筑学博士,拥有着国际救援资格证书。不知道怎么的看到的总是她的背影,也许背影很迷人吧。作为团队中学历最高的人我们也经常缠着她给我们讲一些知识,毕竟除了急救灾区更需要的是勘察房子是否为危房,是否可以进去住。清楚的记得在武昕给老乡讲解房屋的构造时觉得好像又回到了课堂。武昕的专业知识帮助了百姓们省去了很大的资金,“有些房屋是不需要从建的,比如这里这里……这些地方都可以加固,对于目前的余震是完全可以应付的。”乡亲们听过后非常高兴。因为他们可以节省一点钱来盖房子。

    



  “在机场那夜,一早是机场打扫卫生的阿姨从她们的早餐里给我们匀出了粥、鸡蛋和咸菜,我们不要,她们真的要生气了”,“是当地人民那种乐观平和的精神抚平了我们这些志愿者的不安定感”,“最感动的是那些山坡上,虽然屋不成屋,但每户门前都飘着一面鲜艳的国旗”,“救助村子中,问及一个7岁学童想不想上学时,小姑娘天真无邪地笑着说:想。此时她妈妈说:‘苦了娃了,有机会还是要送娃去读书啊。’孩子还不知道方圆50里惟一一所学校如今只剩片瓦残垣。正是生者对未来表现出的希望,让我们知道今天我们在一起绝不是一个偶然……”

  

  在青川的日子
  

  没有停顿,没有休息。志愿队在按照“红基会”的要求安置好物资后,马上与先期抵达当地的云南某部队取得了联系。“什么都不用说,部队正在卸货呢,直接上去帮忙就可以了。”由于这支部队多是半年期的新兵蛋子,三位老兵的经验马上派上了用场,如何装卸货、如何分辨药品、如何分发……以至于几天后,新兵们追着喊“班长、班长”跟在他们背后。借部队的光,当天他们吃上了出成都后的第一顿米饭。而这顿米饭吃得是如此歉疚,不仅感觉增加了部队的负担,而且还对不住正在吃方便面的灾区人民,以至于后来他们再不敢和新兵蛋子们“套近乎”了。然而他们却忘了,对于一日三餐都以压缩饼干为食的他们来说,连吃方便面都是“奢侈的享受”。“刚开始吃压缩饼干的时候,大家还挑味道,捡牛肉味的吃,后来就没得挑了,全是葱油味的……”
  在青川驻扎下来后,他们住进了民政局分发的救灾帐篷。老蒋和老罗完成任务返回成都,他们6人正好一顶大帐篷,中间拉道布帘,就是男女之隔了。作为这支志愿队伍的“首长”,董志鲲睡在了最靠近门的位置,这也意味着凡是从外面爬进的小虫,他是首当其冲的目标。而他也是每天起得最早的一个,一般5点就起床,在他人还在酣睡的时候,他已经穿着整齐,做好了整个营地的消毒工作。
  

  

  最大的问题是房屋倒塌后,村民一时间无法安置。很多村寨以前连邮路都不通,现在部队的重型车更是无法进入。志愿队就把这些村子作为重点防疫目标。每天他们背着几十斤的物资、药品,徒步走过不成路的路,走到村庄,为村民们做防疫洗消,分发物资和和给一些有轻微病症的村民医疗,毕竟我家是医药世家做少耳濡目染,大病都是由感冒引起的。有一个村子,当他们一出现的时候,几乎全村的人都来了。这种无条件的信任让他们感觉很温暖。而最让他们心焦的是: “近日接连看到青川县大人小孩和部队官兵身上大片的红疹,心里面更是难过。这些红疹有些可能是因为睡帐篷地上潮热造成的,有些可能是蚊虫叮咬引起的过敏,更不要提那些因潮热恶化的慢性病了……”(摘自武昕的日记)

  



“缺人不是最重要的,最关键的是缺物资!”由于道路时断时续,物资很难按照通讯联络中的时间到达,我们队经常处于“没米下锅”的焦躁中。因此,当5月23日午夜12点,突然三辆载重20吨的斯太尔大货车到了,大家几近狂喜地去接车卸货。等到物资安顿完毕,凌晨两点疲惫不堪入篷刚刚睡着,突然被对讲机吵醒了——又到了5辆“斯太尔”!老董哭笑不得地说:“走吧,一起去跟他们雄起.”

  

5月25日,我们经历了入川以后的最大一次余震,震中青川,震级6.4。
  

  地震刚开始时,李畅正在整理内务,突然碗哗啦啦地倒了,他正抬起头对同在帐篷里的老武和小蓓说“对不起”,却惊讶地发现她俩也在剧烈晃动。我在外面喊道“地震!卧倒”三人同时冲出帐篷,趴到地上,看见远处的电线杆如风摆杨柳般摇来晃去。
  

  我已经N天没有洗脚了,好不容易烧了点洗脚水哎。。。。真倒霉

  

  入川的时候我清楚的记得,就是平武县变成平地的那一晚。志愿者蒋总说传来消息要有7级以上地震不能在进去了,我就和李畅去勘察地形,找到了一块没有人占领的地方,我们就在这里安营了,一边安慰另一个志愿者小罗。另外一面还要部署演习逃生路线。最后老董说大家休息,咱们三个两个小时一班岗,
有紧急情况就以集结哨为令迅速撤离,我在值守第一班岗的时候坚持了4个小时,这时李畅起来了说:“大舟,你睡会去我来.”我回到帐篷刚躺下就觉得地震来了。结果我跑出去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大家都收拾好东西在等我,就这样我们入了川,更坚定了生死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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