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时甫过，我们也泥地飙车去都江堰。
第一次进没有电的城市。摸黑中不久见到路边的军用卡车，和穿绿白军装者。从他们身旁经过，看到第一堵破的墙。墙那边，聚源镇中学的十二个班埋在了断壁残垣中。
操场上是几耸乱起的帐篷，里外坐着营救队和家属。操场尽头就是一幢狰狞的楼，钢筋向每个角度伸开张着。楼下几盏大灯探照，一群解放军战士簇拥在吊车周围，吊车愣愣地与楼对视中。
穿雨衣的家长们说，他们已经等了一昼夜，抬出来的孩子少，更难有活的。回头看操场一侧，某幢老教学楼自然地站着。
没有听到哪个家属在哭，但能感觉，叙述者有各种不一样的哭腔。
都江堰有三处楼坍严重，另两处新建小学与市中医院，警察在门口维持秩序。
听一个母亲说，她女儿护校刚毕业，就一直藏在那片瓦砾里了。终于无法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