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荒的记忆和环境恶化的悲歌
文/梦魂千里
      
      “环境”、“污染”、“环保”对于现代人来说，应该是并不陌生的字眼儿了。但一提到这些字眼儿，人们往往会聚焦于城市、瞩目与大江大河、着眼于草原……。得确，由于城市工业化的高速发展，诸如废水、废气、废渣等三废的无度排放，汽车尾气等等污染的加剧，致使大气中的臭氧层被严重破坏，城市及其周边的许多环境问题也频频报警，有的已经直接影响到了人们日常的生产和生活。工业排污、无序开发的后果使大面积水域严重污染，绿水变成了浊流。太湖蓝藻蔓延，中华鲟悲歌响起，大自然无时不在向人们敲响着警钟。草场退化，沙漠化进程加快……环境，成了厄在人类文明、生存与发展头上的一道难解的魔方。
       面对日益严峻的环境污染问题，人们已经逐渐觉醒，国家也在下大力气关注和治理环境问题。许多环保方面的具体措施的相继出台，包括对大江大河的水域治理、企业排污的标准和净化、退耕还林还草等等自不必说，单拿近期出台的《关于限制生产销售使用塑料购物袋的通知》来讲，我们就不难看出国家对环境污染的深恶痛绝和对环保措施的细致入微了。十七大提出的“资源节约型、环境友好型”的社会发展目标，让我们再一次看到了环境保护上的又一缕春光。联系到正在酝酿中的环保诉讼法，我们有理由相信，环保无法可依，“先发展，后治理”的倒行逆施的时代该终结了!
       但，我们还没到高枕无忧的时候。尽管我国的环保工作迅猛发展，环境治理工作也卓有成效；但是，综合全国的环境状况，我们还是遗憾的看到，环境恶化的趋势还在继续蔓延，形势不容乐观。原因何在？笔者认为，环境治理工作依然存在盲区。
       举一斑而窥全豹。人们还记得当年的“北大荒”吧？如今的确变成“北大仓”了。但是，我们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刀耕火种、开荒屯田二十多年，昔日草长莺飞、景色宜人的“北大荒”的生态环境已经今非昔比、满目疮痍了。
       也许有人会说，农村的环境总比城市要好吧？工业化、城镇化高速发展带来的环境恶化的后遗症，农村与城市相比总是幸运多了。这，当然是不可辩驳的事实。如果换一个参照物的话，我想结果就大相径庭了。我们不妨用二十几年前的“北大荒”作参照，再看看二十多年后的东北农村，生态破坏、环境恶化问题就不言而喻了。
       昔日的“北大荒”，“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进饭锅里”。大自然的厚赐如今已经蜕化成美丽的故事了。记得小时候，出村子不远，公路上有一个涵洞。两边是一望无际的獭头缨子和各色的杂草，北山流下的雪水缓缓地流过涵洞。偶尔，我们几个小伙伴用简易的沙网，轻而易举地就能接到许多鲶鱼！冬天雪后，等烟泡停了，我就和哥哥一起踩着可以禁住人的大雪瓮子撵野鸡，狍子的脚印儿也是能经常看到的。虽然每每都是空手而归，可看到大人们满载而回，我们也并没有丝毫的懊恼。在自家的园子里，就能挖雪洞、堆雪人、拉爬犁，倒也自得其乐。
        现在的公路两旁，早已看不到杂草和自然流水的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清一色的田地。夏天还好，极目远眺，绿油油的禾苗多少让你感到一点生机。到了冬天，目之所及，光秃秃的一片。就像是赤身裸体的乞丐在寒风中战栗，惨不忍睹啊！许多年没有那么大的积雪了。挖雪洞、拉爬犁、穿着自制的划子溜冰……那样与大自然亲密接触的乐趣，如今的孩子是领略不到了！偶尔下几场小雪，看到妻领着女儿去堆雪人，我向来是懒得参与的。“除去巫山不是云”的感慨总会油然而生。
        昔日的“北大荒”，自然河流星罗棋布，草场、湿地比比皆是。如今，大部分河水都已断流了。幸运的，还会剩下少许干涸的河床，向人们娓娓诉说当年鱼跃波滚的记忆！许多小河小溪，还有草场、湿地，都成了人类“改天换地”、“征服”自然的牺牲品。国家的“粮食安全”政策固然无可厚非，“民以食为天”的古训当然也有一定的道理。但是，竭泽而渔的做法就令人难以理解了。难道，我们“吃”掉了所有的生态平衡就“安全”了？难道，大自然的馈赠可以哺育五千年的华夏文明，就不能填满现代人的欲壑吗？
        生产力发展了。可人类对大自然、对环境的破坏力也成翻论倍的增加了。好在，东北农村的天还是蓝的！可近几年来，越刮越烈的春季沙尘暴终于使这里的蓝天不再纯净了。更可怕的是，由于国家对城市高能耗、高污染企业的限制和陆续关停，一些利欲熏心的黑心老板又把目光盯在了农村这块干净的土地上。招商引资的驱动、地方保护主义的庇护、廉价的劳动力……无一不让他们像追腥逐臭的苍蝇一样，蜂拥而至。国家的环保政策，早已成了他们眼中的弃之蔽履。
        高能耗、高污染企业由城市向农村的无休止转移，必然会加速农村生态环境进一步恶化的步伐。今天城市环境的困扰，难保不会成为明天农村环境恶化的翻版！个别顽固分子，“头疼医头，脚疼医脚”，“先破坏，再治理”的错误理念将会给人类带来灭顶之灾！前车之鉴，应该记取啊！由此及彼，但愿，我们西部大开发的决策者们，能更多地考虑生态环境的保护问题，子孙后代幸甚！

                                                                                                   2008年1.24 于翠微草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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