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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双亲还健在

发表时间: 2008年09月25日 22时15分         评论/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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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托夫
我从未问过自己为什么一直爱着我的双亲。虽然他们已去世好久了,但是我想说的是,当他们不在人间时,我反而更加强烈,更真诚地爱着他们。为什么呢?
首先,知道我成年时,才真正发现他们是怎样的人。
为了送我去上学,父亲决定卖掉一头牛——实际上这是我们家唯一的一头牛。但是,他已患不治之症,卧床不起。
他由于患病需要钱买点营养品吃,但是,他却不替自己着想,而是想着我。他装出健康的样子,把腿上的恶性肿瘤盖在被子下,不肯多花一分钱去求医吃药。他就这样好缩短了自己生命的仅有的一点时间。
由于我,确切的说,由于我的学习,他付出了一切。其实,如果他不送我上学,我、他,和全家所有的人是可以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的。
那时我才16岁,即使我多么不懂事,也能看得出他跟牛分别时内心那种深深的恋恋不舍之情。这头牛为我家犁了整整12年的地。为了我,把它卖了,而我连一句“谢谢”之类的话都没有说。这句没有说出口的“谢谢”,现在卡在我的嗓子里,使我充满了沉重而又悲哀的心情,因为我的父亲永远不会听见了。
中学毕业后,我怀着感激和悔恨之情想起了父亲,想起他为我做过的一切。突然间,我决定用我第一次挣到的钱给他买苹果,因为他需要营养。在巴而干山村恰巧没有苹果,我便想:今天就去买,明天快去买……从今天推到明天,从明天推到后天,直到一个春天的早晨我得到消息,说我父亲在夜间去世了。这些没有买到的苹果卡在我的嗓子,堵塞着我,从他去世后十多年里一直卡在我的喉咙里。
母亲也是这样,她活的比父亲长,直活到我找到工作,自己盖了房子。她来到我身边,跟我一起住在森林里,我是那儿的护林员。以后我们有搬到城里居住。她是个小矮女人,此时,她已经老了,瘦弱的身体裹在衣裙里,有着一双劳动而长满老茧的手。
她望着我,好象总也看不够我那深绿色的制服。可惜的是,我却很少看她,整天忙于事务,也不知时间是怎么过去的。特别是,我从来没有坐在妈妈身边对她说一些温暖而开心的话,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是不好意思?是怕难为情吗?
这也许有些道理:在农村家庭里,人们活得挺严肃,男人们不喊妻子的名字而叫“孩子他妈”,从来不用外露的方式表示安抚和亲热。我是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的,便养成了掩藏自己感情的习惯,常常羞于把它表达出来。我爱母亲,但从来没有叫过她“亲爱的妈妈”。
这些词一直卡在我的嗓子里,现在我是多么希望亲热地喊她一声“妈妈”呀。但是妈妈不在了,她再也听不见了。
我想对还有父母的人说:“爱他们吧,趁他们还活在世上,一定要对他们说些亲热的话,一定!因为明天也许就晚了,而那些没有对他们说出的亲热和感谢的话,将会闷在你的胸中,使你感到沉重而又悲伤,没有任何人间的力量可以使你解脱。”
假如你想给父母买苹果——一分钟也不要耽搁了;如果你想说“谢谢”——马上就说,不要迟疑,因为一瞬间你和你父母的快乐可能被剥夺——永远被剥夺。
本文标签:双亲  健在  亲热  去世  剥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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