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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3月，我认识了一个叫谭光友的人，也许是我手中拿着照相机的缘故，谭光友很可能把我当成了一个文化人。谭光友向我诉说他有一个亲生儿子，如今儿子向他讨要上学的费用，他问我到底该不该给儿子这笔费用？带着心中的疑惑我走进了谭光友的家。


谭光友的家位于一个风景秀丽的小山村。这个山村在一座满眼绿色的大山里，而这座山和别的山不同之处在于地理位置比较偏僻，所以山里的村民也相对较少。


迈进谭光友的家，我首先看到是空荡荡的房间里摆放着的一张木板床，木板床上放着一些破旧的棉被，有很多黑色的斑点覆盖在棉被上。


这个正在忙着做菜的人就是我们这个故事中的主人公谭光友，谭光友生于1949年10月1日，今年已经58岁了。


谭光友一边忙着做饭一边告诉我，说自己的爸爸妈妈很早就去世了，他们一共有兄弟三个，他排行老大。


在谭光友的介绍下，我认识了他的二弟谭光发。刚见到谭光发的时候，我主动上前问好，可是面对我的问候，谭光发只是冲着我笑了笑。


看到谭光发一直对着我笑，我就问谭光友为什么二弟不说话？谭光友苦笑了下，说二弟是个哑巴。


“我这个二弟是个可怜命，从小就是哑巴，这辈子没娶过女人。”谭光友指着正在忙着收拾东西的二弟无奈地说道。


在谭光友的介绍下，我又认识了一位正在扛化肥的中年人。他就是谭光友的三弟，名叫谭光生，今年也有50多岁了。


“我家二弟虽然从小就不会说话，但是是个很能干力气活的人。现在我们兄弟俩在一起生活，要是没有他帮忙的话，我连吃饭都有可能成问题。”谭光友很感谢地说道。
　　

一提到儿子学费的问题上，谭光友一下子情绪激动起来，“我不可能给儿子钱读书，孩子妈是被人贩子带走的。再说这个娃不是被我赶走的，为什么让我来给钱。现在孩子都这么大了，孩子妈却从来没有带孩子回来看过我，毕竟我是孩子的亲爸，我想不通！”


“张兄弟，你能告诉我一个答案吗？我应该不应该给我儿子支付学费，反正我想不通这个问题。我先给你找我孩子和孩子妈的身份证明给你看。”谭光友边爬木梯边气呼呼地说。


爬到房间阁层的谭光友找到一个已经落满灰尘的木箱，开始翻找孩子和爱人的证明。阁层上面的光线很暗，并且东西显得很脏乱，到处是厚厚的灰。看到阁层上还有一张破旧不堪的木床，我就问谭光友阁层上是不是还睡着人？谭光友说睡在上面的是他的哑巴二弟。
　　

在落满灰尘的木箱子里找了一会儿后，谭光友又下了阁楼在楼下的床上开始找起来。谭光友告诉我这张床是他现在睡觉的地方。


在下面床上翻了一会儿，谭光友最终告诉我这张床上还是没有。后来在他仔细地回忆下，才想起孩子和孩子妈的证明是放在哑巴二弟的床下。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解释道，之所以放到哑巴二弟的床下，是因为害怕老婆把证明都带走了。
　　

在谭光友给我展示的这张证明书上写着：父亲姓名为谭光友、母亲姓名为刘延芳、儿子姓名为谭波，发证日记为1982年7月。在证明的封皮上写着烫金字的“独生子女光荣证”。


就在谭光友和我在谈论着该不该给儿子钱上学的问题时，谭光友的哑巴二弟谭光发已经把一堆干柴劈完，劈完柴后的谭光发又从屋里拿出扫帚开始清扫因劈柴落在地上的干柴屑。
　　

谭光发把一束的干柴枝往屋内的厨房里送，看到我和谭光友正在谈话，谭光发经过的时候冲着我们笑，并从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嗷嗷”声。


中午的饭做好了，可是我看到谭光友丝毫没有吃饭迹象，我就劝他和他的哑巴二弟先吃完饭再说，要不然饭很快就变冷了。“我一想起就很生气，我的老婆居然跟别人跑了，一想起这些我就吃不下去。”坐在屋外的谭光友用手抱着头，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
　　

看到大哥谭光友一直不吃饭，二弟谭光发又轻轻地离开了厨房来到门外，他又开始用铁锹搅拌化肥。


看到大哥、二哥都不吃饭，谭光友的三弟谭光生就过来劝慰他们。在三弟谭光生的劝慰之下，谭光友和谭光发才又回到厨房拿碗勉强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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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仁杰http://blog.owecn.com/user1/zhangrenj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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