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8年5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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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贴上出发时沿路拍的,绝大多数的房子都是直接性的挫掉一楼,我一直幻想着二楼以上还能有幸存者,顶多就是震昏苏醒以后还能及时逃脱。但不够坚固的房子就完全直接倒塌完了,没有留给幸存者任何机会。
由于路上有大量遗弃的摩托车,搭档建议为了节约时间,找能骑的摩托车赶路,在当时这种一片废墟的死城特殊环境下,我也考虑不了太多合理合法的问题了,赞同了搭档的意见。然后搭档在众多遗弃的摩托车里面找到了两辆可以用的,之后我的搭档零时教会了我骑摩托车的方法,再次感谢他。然后骑了两辆摩托车前行了,我技术不好,自己骑了一辆,我搭档技术好,就搭剩下的那位老乡前行。
结果还没骑行一公里就没路可骑了,只能放弃,继续步行前进。下面的照片中我的蓝色背包的右下角捆绑的那块黑色金属物就是我最后一次能从照片上看到的我的千斤顶,希望我的车以后都不会再需要用到它了。
过了县城就来到一座桥,桥的一边从中线上完全的坍塌坠落了,一辆车不幸的坠落了下去,后面一辆巡洋舰却非常幸运的停在了断桥边缘。整座桥分成了三块,高低不平的搭在一起,随时都有全部跨踏的可能,我们也非常紧张,我让大家间隔一定距离以最快速度、动作轻快平稳的穿过了这个桥,老天恩宠我们,平安无事,过桥之后我才从背包里掏出相机拍下这张照片。回来看时很惊讶那两栋正在修建的楼房居然无事,看来房屋抗震还是遥质量过关才行啊。
过桥就是隧道,前后跨踏了很多岩石,我同样让他们不要说话的快速穿过了隧道到达山体的另一侧。就看到了另一座大桥,但情况更糟糕。
大桥完全断裂了,直接能看到两辆摩托车和车主一起躺在下面。我们在这里还遇到了另外两个正在退回来的寻亲的乡民,他们发誓说我们不可能再走下去了,说昨天的一对官兵就在这里停止前进,然后退回了,我不想再听那么多了,说了感谢的话就继续考虑如何走下去。
也就是在这里,最后那个老乡也跟我们说保重后跟随那两个乡民一起返回了,我还是祝他和他家人平安无事。
由于大桥完全断裂了,无法通过,但是发现河床完全干涸,所以我们从山体下到河川,然后从断桥处通过了,近距离看到了更悲惨的情形,实在不想拍照了,那也不是大家想看到的。
沿着河床一直走,然后从左边搭档那个位置开始爬山了,因为前面由于山体跨踏也没路了。
上面就是一连串的山体整体跨踏掩埋了苦竹坝水电站的很多建筑设施。

从河床那里爬上对面的山头后拍的对面的城区,通过盘山公路就可以看到,左边一部分由于山体跨踏完全没有了公路的痕迹,地震的威力让人震撼同时恐惧。
也就是在这里,最后一次通过搭档的中国移动的手机给老婆发了最后两条短信,这里再次BS我用的联通的卡,没TMD鸟用。
爬山山头后观察地形,能看到远处还保留的一段公路,我们决定从山腰穿过这几个山坡到达公路继续走。
结果这个决定让我们吃了很大的苦头,我们沿着红线标记穿过来的,特别是在完全无路的位置完全无法正常行走,由于坡度非常抖,又全部是鸡蛋、拳头到足球大的碎石,很难立脚,只能整个人躺在山坡上缓慢的超行进的方向挪动,我的屁股就是在这里磨烂的,奇怪的是裤子和登山包却都没有磨难,看来跟我不是一伙的。
路上真的非常危险,我也没办法掏出背包里的相机,只好用手机拍了几张,但是由于匆忙,没有检查照片尺寸,用的是之前发彩信的640*480的分辨率,回来才发现,后悔不已。现在后悔家里没有一个卡片机啊!
这张就是我必须忘下滑的山体,已经陡峭到我不敢想象了。我的搭档先我一步往下滑了,他比我更不要命,然后叫我朝左朝右滑,不过都是那么难过去。不过他的背包也比我轻,当初怕他背的太重,早知道我该去背那个轻的背包!^_^

下图中右下角比较湿的泥土就是刚在一次余震时发生了滑坡的部分,余震后我赶紧把屁股挪了过来,实在太累了,也管不了还会不会继续余震必须休息一下了,同时拍了我经过的部分。
在一次滑坡的时候,因为搭档躲闪不及,被一个石块击中了腰部,非常幸运,没有打到头部或其它要害部位,照片是后来照的了,搭档真要是出了什么事,我都不敢想象自己这辈子要背负多大的愧疚,更不知道如何弥补他父母......哎呀,不说了,幸亏都安全回来了。
另外两个需要继续滑过去的山坡。
这几个苦竹坝水电站的山坡就折腾了近半天的时间才通过,而且大家都精疲力尽了,特别是我。才终于到达之前看到的远处的公路断面上。
再回头拍拍经过的山坡才觉得更加的后怕,只要一脚没踩稳,滑下去只会越来越快,在没落水之前就已经一命呜呼了!同时由于背包太重了,为了安全前行,我只好抛弃了携带的千斤顶,同时也担心是否将来会后悔,不过庆幸的是后来证明我考虑多余了。伸缩警棍没有扔掉,我想必须至少保留一种营救工具。
搭档甚至提出丢弃所有装备,只留一瓶水,我毫无犹豫的否定和制止了,无法理解他怎么会如此冲动的提出这个建议,我说宁愿慢一点儿,稳一点儿,以不能丢弃接下来可能赖以生存的装备。后来事实证明我对的,没有包里的一些东西,接下来不敢想象。
继续往前走之前最后拍了张经过的山坡的照片。
这个水坝已经被砸毁了
结果千辛万苦上的公路彻底让我们失望了,还没走到30米,转弯之后又是之前经过的那种大片大片的跨踏的山体。我考虑这样前进下去既费时间又费体力,翻过去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想走山顶的话山顶位置的斜坡基本是垂直的,我们很难上了又下,最后我分析由于下游已经断流快三天了,这里的河床周边的河滩应该不会很松软,加上掉落的山体泥土和石块,也许能通过河滩往前走。
所以我们干脆滑下山坡,试了试河床,果然能承受一个人的重量,只是每一步都想踩在雪地上一样留下很深的坑。
由于走这些地方时非常疲惫而且也担心陷下去,所以不敢做停留拍照了。
沿着河床走下去后突然发现没有河床了,前面是个大山坡,左右都是山,不知道该如何走,搭档说公路一直在右边,就超右边翻山,我当时已经累的说不出话了,只好跟着他走,结果在腿快要走断的情况下艰难爬上左边的山头后发现同样没有路,只能遥看远处山腰上跨踏和掩埋的农房。才觉得没对,拿出GPS和指南针定位后才发现我们居然在地图上唐家湾河道的左边了,这时候再观察地形发现中间的山坡顶上全是河床的泥沙和残余的河水,这时候我才明白,这就是围堰的地方,是左边的山体整体跨踏,向右倾倒后把河床挤到了山顶,那边已经能看到围堰形成的湖泊了最前沿,但也只能看到一点儿,右边的山体挡住了河道转弯后的情况。
非常遗憾的是由于我太累了,一旦停留下来只想躺在地上,没有任何多于的力气取背包里的相机了,无法完整的拍出围堰的情况,非常遗憾,再次后悔家里没有卡片机。
由于天色已经晚了,必须找个地方休息,担心在围堰处的地势太低,完善塌方和滑坡存在危险,决定再坚持一下爬上右边的山顶休息,这一坚持又是一个半小时的翻山路,中途还靠搭档几次用绳子拖我上去,我实在没有力气了,还是很庆幸搭档的体力比我好,否则大家都只能摊在那里了。
到了山顶发现山顶有多处大的裂缝,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找了个比较平坦的山顶位置就决定露营了,那时候我真的觉得无力再支撑了,躺在地上就睡着了,大概睡了一个小时候,醒来的时候发现我的搭档已经在搭草棚了,很佩服他在我睡觉的时候因为担心晚上下雨还一直坚持着准备我们过夜的草棚,非常感激他。
我坚持着爬起来帮他去折灌木树枝来盖棚顶,然后他在前面搭了三个石头开始生火取暖。
这时候清理物品才发现我的水只剩下一瓶了,他只剩下两口左右,而且他把所有的空瓶子都扔掉了,我无语。我还保留了两个空瓶子以便有条件的时候装水。
但由于地震、山体滑坡和围堰的原因,这里没有任何山泉水,河水全是泥浆,根本无法引用,而且一整天没有遇到一个人了,我们不知道剩下的这点儿水能坚持到多久,如果回去我就无法知道我妈的下落,但如果继续走,很可能会死在山上,我们都很迷茫,互相都问过是否会死在这里,谁都无法回答,心理不由自主的产生出一种畏惧感,而且平生第一次的感觉死亡好像离我们很近,我不知道如何抉择,于是我望着天空双手合十的祈祷着能给我指一条出路......
但今晚是必须度过了,所以我们继续到处捡干树枝用来烤火,在捡的路上我不断的尝试着各种树叶,想象着动物世界解说里面的食草动物那样通过树叶补充大量的水分,结果嚼了很多树叶都发现虽然不是难以下咽,但完全没有感受到水份的滋味,心想只有在最后的情况下再考虑这种方式了。
晚上就靠着火堆,一人垫了一件雨衣吃了点儿东西就躺下了,因为体力严重透支,任何时候只要能休息就躺下睡觉,几次想拍照的冲动都无法实现,所以照片是第二天准备出发前拍的了。

2008年5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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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起来后观察了地形,右边的山头走下去还是会偏离线路,左边的山头由于绝大部分跨踏,很难走下去,即使能走下去也非常危险和浪费时间。想着围堰处看到的湖泊边缘,我想既然形成了湖泊,那么水平面就是比较一直的,同时之前咨询了本地人,说现在的季节上流的水很小,只有溪流的规模,所以我想那水流的速度应该也很慢,在这种情况下可以考虑走水路,跟搭档交流后他也赞同,于是打算走水路。(我想这就是我昨晚祈祷所得到的启示吧!)
由于旁边跨踏的山体有多间倒塌和掩埋的农房,还有几间随同山体一起坠落的民房,所以有很多可供利用的圆木和房梁之类的木材。不过在搬运过充中我发现我的体力没怎么恢复,抱大一点儿的圆木路都走不了,最后只能协助搭档收集一些木板和捆扎材料,从废墟里找到一些电线、闭路电线(家家都有锅盖天线),加上我携带的救济绳和尼龙扎带,开始扎木筏了。在这里真的非常感谢我的搭档,如果不是他,我一个人毫无力气的慢慢去拖木头抱圆木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扎好木筏了,特别是木筏半成品阶段要拖入水中更是难上加难。
在捡各种捆扎材料的时候,我同时不断的搜索是否有能饮用的水或液体,意外的发现了半瓶可乐,非常开心,结果打开就是一股浓浓的酱油味,绝望之极。后来发现一层泥沙下面好像有跟葱尾巴,拉出来一看是跟蒜苔,很庆幸我不是挑食之人,非常开心,直接在衣服上拉干净泥沙后剥掉外面一层就吃掉了。
同时通过下面这张照片也可以大概了解唐家湾围堰的情况,这里就是围堰的最前端,我们在的位置就是倒塌过来的山体档住了水路,此时的水面距离最低的围堰处大概还有30米的距离。水是从右边那个弯过来的。前面的褐色东西上的全部都是浮在水面上的树叶、树木、木材和各种垃圾,我们的木筏扎好下水后,划过这几百米的垃圾地带都用了一个小时左右。
下面木筏开始扎好的情况,期间,我携带的警棍和螺丝刀发挥了巨大的作用,拧铁丝,敲一些木板上存留的钉子。
扎的过充中周围的泥土和岩石在不断的落入水中,因为水面在不断的上涨。
结果搭档跳上去后我再上去后,水立马到小腿了,浮力不够,于是又在船尾内侧两边各绑了一根大圆木,把图片上那根细圆木塞到木筏中间底部固定住,在路上又捞了一根细圆木也塞了下去,浮力就完全没问题了。
但是我坐在后面发现后面那根长的横梁非常影响我划桨,又影响效率,又影响姿势,最后在湖面上捞到一根更合适的木板后直接在水上工作,把原来那根很长的横梁给替换了。
从早上6点过开始扎木筏到10点完全扎好,之后我们为了有足够的力量划船,稍作休息,吃了东西,喝了牛奶(这时我才想起包里的牛奶也能补充水份的),然后10点20左右下水出航了。
这里特别说说让我惊讶的事,下水后由于本来就是逆流而上就很难划船了,同时又遇到逆风,划的非常辛苦,过了垃圾水域后没有可用木棒撑掇的物体后感觉完全划不动船了,我们都很累,担心接下来在地图上看的至少几十公里如何能划的过去。
我也是一片的迷茫,这时我再次双手合十的祈求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还有山神爷和土地爷,祈求的话就不说了,之后我拿起桨继续划船,让我惊讶的事就出现了,风向突然完全变了,逆风完全变成了顺风,一直顺着河道往上游吹。
我不想说什么祈求灵不灵,免得有人又抓住字眼儿大闹无神论了,你要说巧合也可以,说我心理作用也可以,无所谓,我只是说出事实。
就这样我们顺利的超上游划了过去,路上还看到了很多山泉,解决了水的问题,处处都大喝特喝,煞是满足。
路上一直划都没有看到有任何公路的痕迹,我再次打开GPS,但定位下来3我们定确应该在公路或者公路旁,这时我突然明白了,公路在水下,已经没有公路了,但我们的线路是正确了。
划了大概5个小时候,突然发现了被淹没到只有屋顶的农房,我们才能大概猜想之前的情形和湖泊的积水程度。
再次定位后显示这里是曾经的旋萍乡,遥望过去,当初的乡镇已经是一片汪洋了,所有的世界都在这个水底冰冷的成为历史。

下面照片上说面上几个木条其实是房顶的大梁,已经面目全非了。
再划出去一公里左右后,终于看到一段公路的提示牌了,肯定了我的公路就在水下的猜想。
旋萍乡的小学,后来从乡民那里知道,这个小学本来是建在山腰的,可现在却只剩第二层和依然飘扬的国旗了。
高处的农房已经全部淹没在水中。
路上居然奇遇般的也遇到了两个扎木筏滑行的村民,原来是本地的村民,在湖泊上打捞各种生活物资来维持生存。于是我们互相靠近交流情况。从他们那里了解到这里地震后死伤的不多,但自从开始积水后,村民就大部分翻山撤离了,我听了心里很开心,不是我想象的人都淹在了水底。
与他们分手前我还索要了一节铁丝来加固我们木筏前面已经松动的一根大圆木,非常感谢他们,然后我们继续前行了。
一路上还是一片狼藉,到处飘满了非食用的生活物质。我也留意有没有可以食用的残留食品,都没有,好不容易捡了一代玉米湖,结果无法干吃,必须开水冲泡,只能扔了。水面上只有各种矿泉水和饮料的空瓶子,我估计没开过的水和饮料应该都在水底,无法浮起来,只能作罢!
水面上飘了很多冰箱,可能冰箱内泡沫较多的原因,所以都浮在水面上,但冰箱里都是一无所有,估计之前的水上的老乡都先打捞完了,因为听他们说在冰箱里还捡到过苹果和鲜橙多,其它的能实用的,乡民迁移前就都尽量的拿走了。
这些房顶上居然还有被遗弃的土鸡、乌骨鸡和大肥猪(第二张照片里面土鸡的背后就是两条大肥猪。)也许在不得以的时候还是只能考虑杀生了,幸运的是之后都没这个必要了。
更幸运的是居然在水面上捞起一个西红柿,搭档不吃,我没顾忌那么多了,于是我直接在水上洗干净了剥皮吃掉了,从来没感觉到西红柿也这么好吃,你们不能想象我当时吃的有多开心。脚前面那根扁的木片就是我的桨。
一直划到下午4点半时才看到了远处上坡的公路
但就我以前去很多山区旅游景点的经验,上山的公路也经常是时高时低的,担心绕过这个山头又沉入水中了,所以我提出划过整个这座山观察路况,一面遗弃木筏后走了很久没有前进的路了,再返回时也可能因为涨水失去了木筏。
但搭档非常固执的坚持认为没有问题了,我们发生了争执,最后我实在不想再争执了,同意了他的要求直接上岸,上岸时我让他先上岸绕过这个弯走远点儿去看看前面路况,结果他转弯过去就回来了,说都没问题,直喊我上岸,我只好上岸了。
同时在我的坚持下,硬要搭档和我一起用大石头把木筏的前面的大圆木垫起来,我想如果只能返回,至少还能保留木筏作为退路。事实证明我再一次的作对了。
果不其然,不到15分钟绕过这座山的公路,直接就看到公路潜入水中了,而且无法看到出来的地方,被我说中了,当时非常郁闷,平静的告诉搭档现在知道为什么我提出之前的意见的原因了,搭档也没说话了。不过搭档在很多时候表现出非常的固执,但这不是我关心的重点了,知道如何做就行了。
只好再次返回,返回时又再次印证了我的担心,整个木筏已经差点儿飘出去了,水位已经上涨到淹过垫起来的石块了。如果没有石块,估计早就飘出去了。也许这也是运气!
看看时间刚好半个小时,再目测了上涨的水位大概有20CM,所以判断出水位上涨的速度在0.4米/小时,回想早上扎木筏时水位距离围堰最低处的高度大概30米,所以预计3~4天左右的时间唐家湾围堰的水就会溢出了,之后在围堰处形成瀑布,恢复下游的水流,也许将来的风景更漂亮。
继续坐上木筏朝上游划上去。
一直划到晚上的7点过,看到山上还有滞留的乡民,同时再次看到前面山腰上出现了公路,于是通过大声吼叫与山上的乡民交流后知道这里的位置是十里碑,前面的公路都在水面之上了,于是我们才朝公路划过去上岸了。
从早上10点到下午7点半,整整划了9个半小时,由于作为桨片的木片很勒手,我的两个手掌都肿了,握起来很胀痛的感觉。
上路之后还是一路的塌方和滑坡,好在山体没有倒塌的,塌方和滑坡的地方还能小心的翻过,所以总体已经比翻苦竹坝水电站那里的山坡好几百倍了。
路上经过一个搭帐篷躲灾的乡民那里休息并闲聊,得知刚好早上经过了一个连的沈阳军区的官兵,由于胡XX下令必须在早上10点前赶到治城救灾,所以连夜赶路,在这里休息过10分钟,说是所有官兵的脚全部都走烂了,乡民看了都觉得惨不忍睹,然后官兵又继续上路小跑前进了,事后得知他们提前了两个小时到达治城,真是血肉之躯铸就的钢铁之身啊!
走到晚上9点半后到达了一个比较大的乡,对外叫禹里乡,就是大禹故里的意思,对内叫治城。我们根据当地乡民的介绍去了乡政府安置地,结果里面全是无法转移的受伤灾民,截肢的都有很多,整个乡政府大院内都是浓浓的医药味和声吟的声音,由于医药缺少,很多重病灾民无法得到有力救治,严重的伤口已经开始腐烂长蛆了,医生每天消毒清理伤口都没什么作用,只能等待官兵到达后运送出去,实在可怜!
当地负责人接待了我们,给我们一人一包方便面和一瓶矿泉水后,我们找了一块儿空地后铺上雨衣就睡了,没有任何被褥可以御寒。
睡到半夜就冻醒了,实在冻的受不了,无法继续睡了,本想照相,但担心晚上必须打闪光灯影响灾民和病人的休息只好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