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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布托：难逃悲剧宿命

发表时间： 2008年01月22日 08时32分评论/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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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的女儿》

[巴]贝·布托
                           译林出版社
                           2008年1月


她的自述让人连连瞠目，比小说更小说，比电影更电影

【作者】成刚
　　国际先驱导报文章
贝·布托之死让我想起了19世纪的法国政治家马拉，后者的下半身浸在浴缸的药液中，血从裸露的胸部涌出，低垂的右手握紧羽毛笔；前者的上半身迎出丰田越野车的天窗，子弹穿过脊髓嵌进颅腔，四周聚拢着几达沸点的人潮。两人临终前的举动、政治处境与抱负，相似处太多；区别在于谋杀工具：匕首被手枪与人肉炸弹替代。
　　相对于贝·布托遇刺，更震撼人的是她的自传《东方的女儿》。本书属于非虚构作品，讲了贝·布托跟亲友一起抗争命运的故事。有人透过本书看穿了政治黑幕。书中走马灯般的政权更迭、京戏般夸张的党派倾轧，以及人在困顿时迸发的人性之光让我屏息细读。
悲情的政治家族
　　贝·布托的叙述让人连连瞠目，比小说更小说，比电影更电影。“1979年4月4日凌晨，在拉瓦尔品第中央监狱，他们杀害了我的父亲。”贝·布托自传起首就如是写道。曾任巴基斯坦总理的阿里·布托将在凌晨5点被处绞刑，贝·布托和母亲在污秽的监牢里颤抖着，一分一秒迎向噩耗。看守来了，送来很少几件遗物：衣服、铺盖、餐盒、水杯和一枚戒指。“最后的日子里，这枚戒指经常从父亲枯槁的手指上滑落下来。”淡定的语气，入骨三分。
　　“我的父亲、两个兄弟先后被杀；我的母亲、丈夫，还有我本人都坐过大牢，后来我还长期流亡海外。”贝·布托家族的命运让人想起悲情的肯尼迪家族。对于两度把她拖下总理职位的丈夫扎尔达里，贝·布托的自传中看不出丝缕的埋怨：“我丈夫和我相濡以沫，我为他的勇气和忠诚感到骄傲。这些年来，他要么住在总理府，要么蹲在大牢，被当成挟持我事业的人质。”
　　尽管同扎尔达里结婚并非自主，党内人众还是对扎尔达里十分抵触，认为他不配她。扎尔达里因所谓腐败而声名狼藉，她却和他一起生活了19年，直至死亡。他们有4个孩子。丰富的政治经验让她不会轻易相信任何话，包括对家庭的离间，她信赖自己的所见所感，她对亲人保持信心，亲人间的信任成就了她的家庭。
呆呆的比拉瓦尔
　　贝·布托的死扑朔迷离，这不是我关注的。盖棺定论，那是理想状态。很多时候，棺中人俨然成了哑谜。活着的人本着各自的立场或利益，说些难辨真伪的话。贝·布托罹难后，长子比拉瓦尔或被贬作浪荡子，或被褒为救世主，然而他仅是个19岁的大学生，架着一副在校园中风靡的眼镜，稚气未脱，匍匐在母亲的棺木上。
　　置身舆论洪流中的比拉瓦尔，让我们见识了贝·布托的母爱之深沉，不由触发心中的痛楚。“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时的情景，比拉瓦尔穿着白衬衫、蓝条裤、白袜子、小黑鞋，呆呆地站在走廊上，背靠着墙，棕色的眼神充满悲伤。没有哪个母亲忍心把两岁的儿子丢下不管，也没有哪个孩子能想到母亲会带走另一个孩子却把他丢下。”这是自传中的一幕。
　　无论从长辈还是晚辈的视角看，这都不禁让人动容。不知现在的比拉瓦尔可否记住了母亲的话：“民主是最好的复仇。”
　　贝·布托下葬于布托村家族墓地的场面，足以令尘埃落定：边上积着新土的墓坑、头裹白布的丈夫、垂眼低头的孩子、大木匣样的棺材、周围的物和人，皆昭示着即将躺于此地的是一个男人的妻子，四个孩子的母亲，一群人的亲眷。


本文选自《国际先驱导报》2008年第5期，敬请查阅更多精彩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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