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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更应该捍卫和培养“精神领袖”

发表时间： 2008年05月07日 14时53分评论/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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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更应该捍卫和培养“精神领袖”

童大焕

北京大学在五四青年节期间举办“公益论坛”，校长助理张维迎说，北大的学生和老师在公益事业上应该多做一点事情，也应该培养公益性领袖人物。

我认为，公益事业既包括物质层面也包括精神和文化层面的两个领域，物质层面的如热心捐助、创办和积极服务于各种乐施好善的公益组织，这些方面固然可能需要巨大的物质投入，但另一个方面——精神和文化层面的则不需要多大的物质投入，不需要怎么去筹钱。

如果仅仅把大学培养公益领袖局限于物质层面的公益事业，不仅使大学和公益事业的格局和境界变得很小，而且有可能离大学之“大”越来越远。窃以为，大学不仅应该在精神和文化层面培养公益性领袖人物，而且应该更进一步，在精神和文化层面培养和捍卫代表社会主流价值和普世价值观的“精神领袖”。

香港地区高校组织的“大学师生监察无良企业行动(SACOM)” ，就是一家主要由香港地区大学师生组成的民间团体，以监察企业不当行为为己任，针对企业侵犯工人权利、安全健康、福利及尊严等行为开展倡议运动。他们的活动，本身并不是直接通过募捐等形式向社会弱势群体提供物质资助，而是通过“输出”价值观、为弱者提供法律援助等形式促进社会改良和进步。他们鼓励大学学生会等各种社会团体直接服务于社会，在此过程中，不仅是公益领袖，各种各样的领袖人物都有可能在这样宽松、自由的土壤中产生。

我们的北大，能否也可以、也应该在校内率先实施“民主自治”，对校内各种学术、学生团体抱以鼓励和支持的态度，鼓励他们直接向社会募资，并直接服务于社会。这样，不仅各种公益领袖可能产生，更高层面的精神领袖也可以诞生。

这取决于北大的校内民主自治的实现程度。众所周知，大学应该成为捍卫自由、人权、平等、博爱等主流价值观的精神高地，应该成为知识、学术和价值观共同体，但北大除了1919年五四前后打出了“民主、科学”的旗帜后，对人类普世价值的捍卫能力却日渐式微，相反，它和国内其他众多大学一样，逐渐沦为行政的附庸，甚至对于小儿科式的“大学评估”俯首低眉。

有人认为公立大学就是政府投资兴办的，行政对大学的干预因此天经地义。此话谬矣！北京大学精神上的先驱洪堡和席勒曾经为这所大学规定了它的使命：大学的首要目的在于形塑性格，造就伦理，培养或者说教化能够感受到真、善与美的人，能够领悟到人之尊严，人在有限性上建树的伟大的人。为了实现这样的目标，洪堡甚至明确认为：“公共教育应完全处于国家权限之外……”。西方一些世界一流大学已经把 “仅次于政府成为社会的主要服务者和社会变革的主要工具”作为大学的精神和使命，在英语词汇里，大学校长president和总统的意思一样，前者被视为精神领袖，后者被视为世俗领袖。一个明智的政党和政府，会通过大学培养具有独立思想独立人格的人，并鼓励大学纠正政府工作中的失误，而不是把大学当成自己的附庸和工具。

因此，大学的民主自治、教授治校乃至某种程度上的学生治校都成为可能，大学成为培养公益领袖和精神领袖的摇篮也自在情理之中。而这，恰恰是当前世界一流大学（不管是公立还是私立）的通例，也是中国大学生机勃勃的童年时代的通例。今天的北大，能够率先回归这样伟大的“大学传统”吗？这是大学应有的文化权力，这样的权力人家不会主动恩赐给你，而需要大学自己去争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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