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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市民到公民才是真正的现代化之路

发表时间： 2008年05月08日 13时01分评论/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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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市民到公民才是真正的现代化之路

童大焕

在广东省中山市建市20周年之际，中山日报专访了广东省政协常委、外事侨务委员会主任吕伟雄。他于1986年至1993年，担任中山副市长，分管城市建设，亲身经历了中山市从县级小城升格为地级市以后艰难的起步阶段。在那个阶段，中山市渔民、农民们共同经历了“洗脚上楼”的过程，生活方式、文明习惯也在此过程中逐渐改变和养成。但吕伟雄先生认为，建工厂、盖高楼、建广场，不是城市化进程的全部。由砖瓦搭建的城市，坚硬但没有灵魂；用思想、文化勾勒的城市，才厚实而灵动。“文化的力量看不见，却很大，形成新的文化比建新楼还难。”

这个宏大的文化命题，其实是当前中国所有城市，尤其是大城市面临的共同命题，也就是如何实现由市民向公民转变的命题。洗脚上楼，由农民到市民易；观念开放和更新，由市民到公民难。人的现代化才是真正的现代化，其中的首要责任，并不在市民自身，而在城市政府。

早期的中山文化，是中山人接受海外各种新思潮融合自身而形成。海外中山人，为家乡建设捐资筹款、出谋划策；改革开放后，来自国内各地的“过江龙”在中山这里如鱼得水。他们带来各种各样的新观念、新思维，以及各种各样的资源，在城市这个现代经济和文化的大熔炉里，不断地磨合、撞击、融合，不断地聚变、裂变，从而释放出城市生长的巨大能量。这几乎也是第一座城市的自然生长过程。

然而，中国的城市生长，不像当年美国的“五月花号”上岸，没有在上岸之初就签订垂范千秋的自由、平等的“五月花号公约”，于是，抢先上岸的人们开始采取种种经济、行政的手段对后来者实施“准入门槛”，从而使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的城市自发生长受到了人为的阻力。户籍壁垒即是其一，由户籍壁垒导致的同工不同酬、教育权不平等等制度性歧视又进一步影响到市民的思想观念。即使在北京、上海这样的大都市，这种画地为牢的自我封闭、自我陶醉在损伤后来者基本公民权利的同时，亦使“先来者”中的一部分人陷入了不思进取的“小市民”误区，主要表现在：满足于小聪明式的自我陶醉、小圈域内的暂时风光，洋洋自得于自己的“身份”而不是能力，对新移民过度防范，对失败者兴灾乐祸，缺乏基本的包容和同情之心，从而使自身的人生和事业格局都日趋保守、萎琐和狭小。

这就如蜘蛛结网和丝蚕结茧，自以为把别人排斥在外，一生一世被困在网中央的，其实只是自己！

没有文化和制度包容的城市，就像钢筋混凝土的丛林一样冰冷。人与人之间、群体与群体之间的防范和猜忌，不仅会导致巨大的内耗，也会毁坏许多宏大的构建，甚至有可能在人与人之间制造敌视与仇恨，从而有可能在任何一个防不胜防的时间和地点，制造一起恐怖主义事件。

一些城市政府比如北京已经开始向市民（含没有户口的新移民）发放诸如健康膳食指导、预防传染病手册、交通安全手册等小册子，但我认为这还远远不够。城市政府首先应该向市民发放的，应该是《新市民手册》或者更确地说是《公民手册》。《公民手册》应该像美国从小学到大学的《公民读本》一样，清楚明白地告诉人们这个国家“建立在这样的一个理念之上，就是每一个人都是重要的。它的政府制度、经济体系、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都建立在这样一个理念之上”。国家、政府和公民应该把人的自由与平等当成社会的首要价值；每个人都要不断认识和改善自己，敢于承担责任、以包容和开放之心对待别人、学会平等地和他人相处；告别“窝里斗”的文化内耗，共同携手，放眼全国乃至全球市场；公民爱这个国家和城市，应该采取建设性、而不是毁坏的态度。“假如政府做错事，你严厉批评政府，那是希望它改善，这就是建设性。假如你明明发现国家在走向错误的道路，你却还是说，走得好走得好。那是一种毁坏的态度。”（林达）因此，要容得下批判和指责，不要一听到别人说自己、自己的城市和国家的不是，就暴跳如雷。政府应该把第100万人口、第1000万人口等等的“城市勋章”授予“外来户”和贫困人口，感谢他们对城市发展的贡献、引起社会对弱势群体的关注。

　　在政府的行政权力和市场的经济权力之外和之间，政府尤其应该鼓励民间社会“社会权力”的生长发育，从小学开始，一直到大学和社会，鼓励和支持组成各种社团，实现公民的自我管理，扶贫济困。有公民社会，才会有真正的现代公民。政府制度和政策导向，为文化的最高表现形式，提纲挈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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