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封来信:意外、感慨、欣喜
鲁宁
五一假期我打开电脑,准备提前撰写今天见报的专栏文稿,敲击键盘前习惯性的先接收伊妹儿。没想到,一个意外发生了......本来我事先已确定了写作选题,我当即决定,本文拿这个意外作选题。
这个意外是一封特殊的信:鲁老师您好,我是中国版权保护中心的工作人员,由于国内部分杂志社把转载的作者作品的稿酬转寄到了我中心。经查有和您署名相同的共计96篇。本着对著作权人负责的态度,我们特发此邮件和您进行确认。如果有部分或者全部都是您的大作,还请您告知。或者您也可以登录我中心网站进行查http://www.ccopyright.com/,点击“报酬收转”-“稿酬查询”然后输入您的名字即可,如果在我们网站上查到,说明稿酬已经在我中心,和您核实完毕后过段时间就可以发放了。最后还请您留下详细通讯地址电话,我们会通过邮寄方式寄送稿酬。我把和您相同署名的作品复制下来请您确认,期待您回复!
来信只署CCPC工作人员,不知这个工作人员是男是女,尊姓大名。经核对来信所开列的作品标题的条目,96篇文章的确都属于我的作品。
读到这封令我意外的来信,我犹如欣赏着一段天籁之音,心中涌起一阵阵感慨。此前,抑或说从写新闻报道到转而写新闻评论为主的10多年间,我前后发表于国内外报刊杂志的评论文章不下2000余篇,最初----网络尚欠发达的年月,偶尔有朋友会在电话中告诉我“你发表于某报的某篇专栏文章我在某某报上也读到了”,每及此,我只能抱一声叹息。哈哈,在这个世界上,咱们这个国家,是不重视知识产权(著作权)保护的少数落后国家之一,有啥办法哩----由它去罢!
2000年以后网络日益普及,国内开设新闻评论的报刊渐多,开始时我还不时上网搜索自己有哪些文章的著作权被缺德缺信的报刊随意转登,时间一久则干脆放弃了这种搜索。我常自我安慰:拉倒吧,我一没时间、二没精力向侵权报刊计较并追索稿酬,倘若打官司,不但旷日持久,就算把稿酬追索回来,性价比不高还在其次,且还搞坏了自个心情......
大约从2年前起,我开始偶尔会收到某些报社寄来的转登我文稿的稿酬,一年下来也有那么五六回。去年,这种情况则已增加到十数回。前不久,浙江省政协机关报(联谊报)的编辑居然给我打电话,就该报想转登我的一篇文章征求我的同意。通话中我还了解到,对方为了查到我的手机号还颇费了番周折......
事情在悄然变化,“不用白不用”的游戏规则开始遭到少部分报刊的抛弃----“拿来主义”开始被尊重著作权人的规则意识所逐步取代,变化是可喜的。说到底这不只是某些报刊的变化,而是国家的变化。这是国家重视知识产权持续努力所反映出来的成果之一。大处着眼,这是当代中国社会产权制度重塑的历史进程中必然要出现的积极现象。
眼下在中国,数千家报刊中开设新闻评论版面或栏目的报刊已超过十分之一以上。我知道,转用我的文章后把稿酬寄给CCPC请他们转给我的报刊仍然是总数中的少数,何况,我平时写新闻评论时通常会用五个不同笔名调换着署名......但尽管我的著作权受到尊重还是十分有限的,可我仍然为变化的出现感到欣喜。这个欣喜发自我的内心。
改革开放年届三十。拿三十而立作标准,中国社会各方面的转型远未到可以“立”起来的程度。可我们也理当看到,包括长期遭舆论病诟的“政改迟滞”在内----中国社会各领域的变化其实都在持续发生着,发生在我们的生活中,发生在我们的周围。聚沙成塔----也许又一个三十年再回首,人们将发现,这种变化已铸就一幅历史的波澜壮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