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5日,纽约市场油价在盘中创出120.36美元的历史新高,泰国出口量最多的B级稻米价格,最近几个月也增长了三倍,大约每吨一千美元。在全球经济开始减速的同时,初级产品价格却脱离基本面而加速上涨,这种奇怪的现象不仅为全球经济平稳着陆带来隐患,也为以制造业为主但资源匮乏的中国带来更大挑战。
在世纪交替之际,全球繁荣依赖于新经济的崛起,美国为主要受益者。纳斯达克泡沫破裂后,世界经济重归旧经济时代,即以传统制造业与资产市场为核心的经济发展模式。这轮以消耗资源为标志的繁荣,在新兴市场需求增长、美元持续贬值以及过剩资本投机炒作下,造成初级产品的价格飙升以及保护主义兴起:一是欧美等国的市场保护主义,另一个就是资源保护主义。
所谓资源保护主义,是指那些资源国的价格主导倾向越来越严重,除了已有的“石油输出国组织”(OPEC)外,由伊朗、阿尔及利亚、俄罗斯等国在2001年成立的“天然气出口国论坛”(GECF)至今已召开了6次会议,这些国家控制着全球70%以上的天然气储量和42%以上的天然气产量。在去年的GEFC会议上,有关国家提出了建立“天然气输出国组织”的设想。近日,作为全球最大的大米出口国的泰国提议,与其他4个东盟成员国成立“大米输出国组织”(OREC)。此前,已有一些产粮大国开始限制出口,沙特等中东产油国也拒绝增加产量以便将更多的资源留给子孙。
初级产品价格上涨是周期性的还是长期必然的存在?答案关系到中国的未来,作为新兴制造业大国,中国两头遭难:出口市场的保护主义以及上游资源垄断集团的提价。首先,必须承认当前全球需求增长较快,而供给有限,尤其是不可再生的资源(能源)以及耕地。如铁矿石和石油,1970-2001年间年需求增长率分别为1.1%、1.6%,而2001-2007则为11%、2.0%,其中,过去5年中国铁矿石和石油需求增量占全球增量的85%、33.5%,再加上印度、巴西等新兴市场增量需求,全球初级产品需求将持续高涨。如果全球经济增长方式不改变,资源输出国卡特尔化难以避免。
在供给方面,尽管需求旺盛,目前也不存在供求严重失衡,问题在于初级产品市场的投资水平降低以及投资成本的高涨。一般而言,初级产品的长期投资周期为25-30年一轮,包括产能利用和投资两个阶段。目前处于投资阶段的初级产品市场存在两个问题:一是,资源的国有化浪潮,即政府加强了对资源投资和生产的控制,从俄罗斯、伊朗到南美、非洲,这衍生出的保护主义引发初级产品实际供应能力的短缺,这或许正是各国政府所希望的,以便操纵价格;其二,由于增量需求加大,市场必须通过投资来扩大供给,而初级产品价格成为初级产品投资盈亏的关键,因此,长期来看,目前较高的投资成本决定了初级产品价格难以回落。
就石油市场而言,据美国能源部估算,当前全球的剩余产能仅为200万桶/日,而本世纪初的剩余产能则有630万桶/日。在本轮周期的投资阶段中,全球石油总产能年均仅增长1.06%,而全球需求年均增长1.40%,可以看出目前产能投资还无法跟上需求的步伐,而这种短缺正好被资源输出国政府利用。作为资源匮乏的大国,缺乏货币主权的中国应该抛弃传统的“储蓄”思维,建立自己的实物“储备”体系,即将巨额美元纸币转换为资源储备和能源储备,尤其是对本国拥有的资源保护性开发,如煤炭、耕地等。其次,节能降耗以及寻求替代能源,这需要强大的科技力量和政策导向,对于处于转型期的中国来说,调整的空间尽管很大,但体制性障碍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