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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喜欢搞一番笑

发表时间: 2008年05月13日 03时13分         评论/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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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城中骑自行车返家的路上,看到街边一下子出现了许多卖铃兰(Muguet)的。每年一到三三两两卖铃兰的人出现街头,就象司仪预告婚礼在春天开始。每株只有五六朵花生粒大白花的铃兰浓郁芬芳,不过除了婚礼上被法兰西新娘的手捧着,每年51号还集中一天出现在全国!据说这是从16世纪法国国王查理九世传下来的时髦习俗:这一天买一株铃兰赠与亲友会给自己全年带来运气。法国人于是乐意沿用至今。以至每年4月底几天,近万个法国临时工日忙夜忙,手工采摘五千万株铃兰供应市场。几朵娇滴玲珑白花,51号之前会卖一个好价,51号晚上如果还卖不完,跌价3倍,到52号,装在瓦筒里的单枝“好运铃兰”在所有花店都找不到了,大概全扔垃圾桶了。

   我是在街上一小丛一小丛买卖铃兰的人堆中看到法兰西斯.韦伯Francis Veber的。71岁的法国商业大片名导演此刻正立在这个南部城市嘈哄哄的大街上拍电影。我第一时间被他的牙齿吸引,那排牙整齐雪白得耀目,整齐雪白得太象假的了!法国人可能都知道F.韦伯一贯是时尚界的宠儿,不过这么近距离地看到他润亮光滑的脸,皮肤紧绷,灰色柔软的头发乖乖服贴在额上,还是惊奇他花了功夫修整出来又瘦又俊的时尚,比阿兰.德龙和奇连.伊士活Clint Eastwood加起来还酷、还BOTOX(肉毒素)!
   他周围有四五十个工作人员在忙碌,摄影师也年近六十,样子经验丰富而且很镇定。韦伯于是十分轻松,并不参与张罗。他坐着的椅背上,写有电影片名《L’Emmerdeur》。
   有些人一生写下一件作品就足可以让他名垂青史。比如J.S巴赫,可他还不知疲倦、神经也不衰弱地为世人提供了无数大合唱、圣歌、弥撒曲、几十部管弦乐曲、大小提琴和钢琴协奏曲。F.韦伯算不上一个高产艺术家,观众三五年见不到他一部新作,但要数法国电影“成功的娱乐大片”,韦伯当是首选的制作者,他销量最好的电影还可以“超低成本”制作,钱只花在发给演员工资,场景?一间饭厅就够了。这“一间饭厅”的戏还可以常年演三五个版本!
   1998年韦伯拍了一出《Le Diner de Cons》(傻冒的晚餐),这部戏十年来从电影到舞台剧被翻来覆去制作,在澳洲、美国用英语;在上海用普通话,改名《超级笨蛋》;在香港叫《客人变成猪》;在巴黎的话剧场,无论由Alain Chabat 还是Thierry Lhermitte上台搞笑,皆有无数粉丝台下呐喊支撑。人们都还记得罗宾.威廉斯Robin Williams引笑全世界的电影《鸟笼》(The Birdcage)?这部片获1996年金球奖,许多人可能还不知道原故事就是韦伯写的,70年代韦伯的原作《一笼傻鸟》La Cage aux folles由法国罗宾.威廉斯级的米歇尔.塞侯Michel Serrault担纲演出,M.塞侯可谓踏上韦伯搭出的高桥,最早在舞台上把人妖酒吧的同性恋塑造成风趣健康的魅力男人!塞侯之后这笼“傻鸟”至少又被翻版3次,让写故事的韦伯赚得盘满钵泻!
   2003年韦伯又推出一部《Tais toi》(终极蠢蛋),故事平平,不过有两个电影圈中玩转风水的人物G.DepardieuJ.Reno自愿入伙,神经兮兮较着劲做“傻蛋撑门人”。
   眼下这部《L’Emmerdeur》(讨厌鬼),其实30年前就相当有名气了,不过那时是爱德华.莫里拿罗E.Molinaro撑机执导,比利时裔歌星J.Brel主演。中文用“讨厌鬼”骂人时显得娇嗲客气,或者根本没有恶意,但法语L’Emmerdeur内中有个“粪"字,骂人L’Emmerdeur弄不好要挨巴掌的。J .Brel本是唱悲壮情歌的老手,看到他在《L’Emmerdeur》中卖力表演,傻乎乎得出神入化,丁点没有了《阿姆斯特丹水手》作曲兼填词人的苍凉,让人跌眼镜了。
   看罢够水平的娱乐大片走出电影院,连最古板的阿婶都会脚步轻飘,见陌生人也想胡闹一番。我刚搬家时因为新厨房设备不全,第一个星期早餐只好到街上酒吧应付,每朝坐下,有个精瘦的侍应生象陀螺般转停在我面前问:有橙汁苹果汁葡萄汁菠萝汁,要喝什么?我说橙汁吧。他认真答:没有橙汁。第二次是这样,第三次还是这样,先背书一样告诉我所有果汁特别是橙汁征求意见,等我要橙汁了,他就严肃答没有橙汁。我戴上眼镜好好看他的脸,看到他坦白的眼睛回望我。这家伙有一张韦伯电影搞笑的欢喜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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