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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自己而欢乐

发表时间: 2008年06月22日 05时58分         评论/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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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到枫丹白露,是一个初夏,因为入读当地学校,把家从巴黎搬过来。忙完杂务,和朋友们外出吃了晚饭,凌晨两点才返家。当汽车临近家门时,在马路上被又唱又跳成群结帮的年青人堵住,他们有头缠花巾,有手举啤酒,开始以为是生日晚会胡闹到深夜吧,没有去在意,继续躲闪前行,到来路灯集中的十字路口,一群年轻人突然涌致车前方只有一米远的路面,当街放倒一个女孩子,那姑娘还在苦苦挣扎,好几个人立刻上去将她围住,又推又拽。这时有人过来敲我车窗,安慰地说:别担心,马上就好了。于是被迫刹车,莫名其妙地困于车内看着车灯打照在马路中心胡乱一团的那堆人身上。过一会儿,有人从地面的女孩身上掏出一件白萝卜大小的塑料娃娃,女孩爬起来欢笑乱跳。那伙年轻人举着这个刚“出生”的婴儿,参差不齐地唱着《Avec Maria》,扬长而去。

   此日是621号,法国全民的音乐节。
   法国一年一度的音乐节,创办于密特朗时代的文化部长雅克.Jack Lang。已经第二十七年了。每提雅克.朗,人们想起深色古兹西装内粉红色衬衫,一头经精心修剪的卷发,这样的卷发很茂盛,有点狂样。如果你会写一首象样的诗,几首不象样的诗,一堆很臭的诗,几乎就可以去雅克.朗部长那里申请国际艺术家补贴,可能很快就会在蓬皮杜文化中心附近的古老街区得到一间栖身阁楼,哪怕你一年只在法国逗留十天。又摩登又慈祥的雅克.朗,他的名字和手中的勋章,总是和流落的俄罗斯、东欧、南美、中国和非洲艺术家连在一起,雅克.朗给予他们无尽的法兰西包容,让各种艺术家不致于在世界艰难流浪,好在这座西方艺术的大本营息息绵延。
   音乐节选择夏至日这天,在法国还可以感受一年当中最长的日照时间,户外到晚上十点之后,天空仍明亮如昼。每一个人只要此刻身在法国,无论是挪威的白人还是安哥拉的黑人,或日本、中国的黄人,不需要懂一句法语,都可以以音乐的名义随歌起舞,或手撑一把结他、二胡,或脚踢一只锅盖、铁桶,在城市的任何角落喝喝而鸣,疯癫至尽,甚至闹至次日,邻居绝无权利制止,因为是文化部特许的“音乐节”啊!
   每年的音乐节,法国当天会举办近两万场音乐会,总是超过上百万人演奏,超过上千万人观看。那是属于“正式”的,还不包括私人会所和那些家中胡闹,这类“音乐会”已经无法统计。萨科齐刚上台那年,音乐节那天在丽舍宫绿茵上举行了小型家庭音乐会,十分雅致。那个时辰的总统夫人瑟莉亚中学时代曾经是拿过奖项的钢琴高手,她母亲的曾祖父是十九世纪西班牙著名的作曲家阿尔巴尼滋。早在新总统宣誓就职仪式上,大家都见到总统夫人自豪地让共和国乐队演奏曾外祖父的乐章。
   巴黎纬度虽然和中国北方的漠河相约,但因为它幸运地被北大西洋暖流通过,所以明显地温暖和湿润。法国西北的大陆性气候和南部的地中海气候,夏天都舒适宜人,即使碰到十年不遇的“灾难天气”,也决不至于人被热死,树被干死。为此,音乐节,对向来以“享乐为人生大事”的法国人来说,仅是真正美妙的夏天到来之前享乐的启起,马上暑假来临,诗歌节、戏剧节陆续而来,还有各地地方政府举办的啤酒节,熏衣草节,熏肥羊膀节,五花百门,不一而足。于是,夏天,这个一年当中最显扬的季节,最真实的嘉年华,对所有法国人特别是法国女人,皮肤最好要晒到金,体重最好要减到尽,名副其实地享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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