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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迷人,往事伤心

发表时间: 2008年06月27日 14时08分         评论/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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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导演Diane Kurys把法国作家佛朗索瓦滋.沙冈Fancoise Sagan的故事搬上了银幕了。这部电影刚刚在全国上映,电影评论栏上的剧照,法国女演员Sylvie Testud换了几款短金发、手指神经质地挠挠脖子后发尾、瘦白指缝间总夹根香烟,足能以假乱真全世界闻名小说《你好,忧愁》那个18岁的作者。我从电影院出来,这天是621日,法国正逢全国音乐节和橄榄球欧洲杯半决赛,本城来了上万比利牛斯山附近的球迷,最后的输球令他们很丧气,于是借音乐节耍酒疯,有人把电影院门口巴士站的玻璃挡风墙也砸烂了,上面挂着《沙冈》崭新的海报,沙冈形容俏酷地微笑着。

   我很喜欢这出电影。沙冈1935621日出生,如果她活着,今天正在家里过73岁生日。电影中的沙冈比我想象的更资产阶级、更俏皮顽固、更多金而更没有自信,沙冈式的“放浪形骸“,电影里都一一再现了,所有“毒害青少年”的“成人体验”:烟、酒、毒品、第三者、双性恋,一夜情生下孩子等等,导演把它处理得既雅致又文艺,就象沙冈几十年的畅销小说一样,内中找不到任何性行为描写。萨特存在主义的“黑色信徒”沙冈,一辈子想怎样就怎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靠“少年得志”享受长达半个世纪的盛名荣华,可是孤高的内心却无法不忧愁寂寞!
   《你好,忧愁》是一部出自少女之手的情爱小说,沙冈花了7个星期在剧院外边的阳台上完成,这个怪题目,沙冈自己说来自保罗.爱侣亚的诗句。80年代初中国文艺青年第一次接触沙冈作品,大多都带着我们刚解放的眼界,冲着她“才女加美女”去阅读,大多立即失望。我只读完《你好,忧愁》,当然冲它闻名全球的名气;我没有读完《您喜欢勃拉姆斯吗》;而《瑞典的城堡》和《某种微笑》只飞快地把它们翻了翻;前几年在电视上偶然看到一部沙冈小说改编的电影,战后的青年男女谈恋爱,有沙滩,有橄榄树,有别墅,当然有烟和含酒精饮料,因为是“沙冈”的,我坚持把电视中的电影看完。沙冈的小说全部都有一个俊美的男人,都有一个忧愁的少女,“一个如鳏夫,一个像孤女”,男男女女都不需具体地每天工作劳动,也没有稳定的感情寄托。一个永远书写这样情、性题材的作家也太小儿科了,怎么可能成为我们想象中的“西方禁书”?沙冈还长期拿高达18%的版税,别的法国作家却只有1012%。有次沙冈在哥伦比亚病倒,总统密特朗派出巨型协和号飞机把她接返巴黎,除了“名宿”谁有这种资格?当年媒体一派哗然,直言沙冈和总统关系不寻常!
   今年6月初法国告别了一位真正的名宿,时尚界大师伊夫.圣罗兰Yves Saint Laurent。在圣罗兰葬礼上出现了一群法国老百姓平日见不到的面孔,Pierre Berge, Catherine Deneve,伊夫.圣罗兰的爱人挚友、命运知己们准时出席,此刻这些大名鼎鼎的面孔不单布满哀伤,更呈现一派落日暮色,没有晚霞,凄凉黄昏揪人心。由于圣罗兰,法兰西才有了一个世纪的时装和时尚,Coco香奈尔小姐没有做得到这种全球化。可是我们却不知道,不堪承受的苦难贯穿了圣罗兰敏感的生命。于身体,于心灵,圣罗兰大概一辈子都没有幸福过。今天丧钟为谁而鸣?是的,丧钟为我们而鸣!丧钟为我们全体而鸣!
   《沙冈》电影的影评栏上有法国人这样讥讽自己:“不错,传记电影很成功,就象《玫瑰人生》的琵雅芙一样,眼下所有法国的传记作品都很成功,因为法国日暮西山,法国人在传记文学的昔日辉煌中顾影自怜。”
   这话不公正。生命对所有人只有一次。法兰西不乏情感创作的天才,却又大都敏感易碎,一次过的生命对他们来说太轻微、太短暂。让我们记得住,好好欣赏,得要他们复活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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